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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主子面前這點主還是能做的,兀自拍拍手,請最后一位女子入屏風(fēng)內(nèi)。
蒙著面紗的寧汐坐到古箏前,臉腮氣鼓鼓的。
這是在選美嗎,盛傳揚州瘦馬受男人喜愛。她以為蕭然出了事,卻是在這風(fēng)流快活。
須臾,琴音響起。
蕭然聽了小段,抱后腦勺嗤笑:“泰平,這幾日品味不見長,反而…你是給我添亂來的嗎,哪找的三流貨色。”
屏風(fēng)后優(yōu)雅的古箏音猛錚的一聲,比擂鼓還刺耳。
嘖,還惱了。
蕭然饒有興致的摸下巴,點評道:“這首雪山春曉演奏難度極高,初學(xué)者選這首來彈,不是自負(fù)就是傻。”
琴音越來越毛躁,猶如棒槌敲破鼓。
技術(shù)不好的人他見多了,這么沒規(guī)矩的人他頭一次見。
嗯,有點想起他家的小祖宗了……
蕭然往玫瑰椅靠去,抬手示意停止:“別彈了,跳支舞看看。”
這人的喜怒哀…哦只有怒,都表現(xiàn)在琴音中,倒是個真性情,他便想多給一次機會。
而看到屏風(fēng)后雖然窈窕卻笨拙的身影,蕭然想還是算了。
“泰平,你今日老眼昏花了,找一個菜鳥來逗我?”蕭然沒閑工夫逗樂下去,肅起神色:“收工。”
泰平卻道:“主子看她一眼再作決定吧。”
旋即,婀娜長挑的身影自屏風(fēng)后走出。
十八天了,觸到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睛,蕭然咽了咽干澀的嗓,腦中跳出一個冗長的數(shù)字來。
“泰平,誰準(zhǔn)你帶她來的。”蕭然萬萬沒想到。
玉女阿桑將是您未來一段時間的女伴,光是親近這一點,換作其它女人,都挑了幾天幾夜沒個合心的。
這關(guān)都過不了,接下來的計劃也不用執(zhí)行了。
泰平腹誹道,默不作聲的退下,將房門關(guān)上。
蕭然怔了片刻,忽聞細(xì)微的啜泣聲。
他無奈上前,揭掉她的面紗,果然見她眼睛紅紅的:“這愛哭的毛病怎么改不了?”
“你、你被罵菜鳥、三流貨色試試。呃。”寧汐打了個哭嗝。
蕭然忍笑,揉揉她的后腦勺:“我不知道是你。”
“但我、確實一無是處,你還喜歡我什么……”她聲若蚊蚋的嘀咕。
蕭然聽到了,思忖一會兒:“不知道。不管你是高是矮,是瘦是胖,都喜歡。”
“少來啦。”寧汐赧然的收住眼淚,雖然知道他是哄她的。
那句話確實不是哄的。
蕭然攜到她桌邊坐下,用冰紈給她拭掉淚痕,挪了幾盤小點心到她面前:“跟家里打過招呼了嗎。”
寧汐捻起一塊翡翠涼果往嘴里喂:“嗯,他們同意了的。”
蕭然曲指敲桌,思忖片刻:“此地不宜久留,明早我叫泰平送你回去。”
“不要,”寧汐睜著水漉漉的眼睛,帶著幾分討好乞求:“我不會添亂的,泰平說,讓我扮演玉女阿桑,可以幫到你。”
蕭然哂笑:“你知道玉女阿桑是干什么的嗎。”
“不知道。”寧汐眨眼搖頭。
蕭然湊近她一雙含水籠煙的眸子,彈掉她嘴邊的糕點屑。
歪頭,對著嫣紅的唇印了上去。
他還記得,臨走前,小姑娘眼中對胡作非為的他的恨意。
他親蹭一番,凝睇她:“這樣,也可以?”
良久,他面色淡然其實心跳如鼓的時候。
少女睫如蟬翼,微微的下垂顫動:“可以的。”
第23章 師徒
寧汐抬起真摯的眸:“景然哥哥,你救過我的命,我要報答你的。我不比你聰明,不管你對我做什么……我相信你都不會傷害我,一定有你的道理。”
報答,多么諷刺的詞。
他親她的時候,她一點的旁的心思都未生出,只有報答,可真乖巧得很。
蕭然驀然無趣的松開她的臉龐,他走至茵毯上踱步,思量半晌,告知道:“你可知玄清門。”
“聽說過,那是遠(yuǎn)駐在東海小國的一個道教門派,傳聞門中有長生秘術(shù),令很多達(dá)官勛貴趨之若鶩。”寧汐拾起一枚剔透的櫻桃涼果,一壁小口的吃著,一壁聆聽蕭然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