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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然繼續道:“我將要接觸一名經營絲綢生意的關中富商,方行洲。他也是對長生之術感興趣的人之一。我的目的,便是讓他相信我是玄清門的掌門,知微道人。知微道人行蹤漂泊不定,很少涉足中原。我此番假扮知微道人,要得到方行洲的信任,讓他能摒棄眾奴,跟我出海求取長生不老藥。再伺機綁架他!換取一樣他手里、我想要得到的東西。”
計劃全盤托出,寧汐卻聽得云山霧罩的。
“為了綁架富商,需要兜這么一大個圈子?”
蕭然神情冷肅:“他非一般的富商,此人極度富裕和惜命,身邊十里之內都埋伏了大量暗衛,我雖然以往攢下的錢多,卻不過是星輝比日月,買通和硬碰都是行不通的。他原是關中人士,好不容易這趟來到揚州,不在他的地盤上,是我挾持他的大好機會,但仍不可懈怠。”
寧汐大致聽懂了。
關中富商萬里迢迢來到揚州,是對方力量正薄弱的時候。
富商惜命,追求長生,等‘知微道人’提出富商需獨自、或帶少量人出海取藥,富商只要信任他們,很有可能會答應,等上了船,便成了蕭然的甕中之鱉。
“那又跟…玉女阿桑什么關系?”寧汐想到方才那番久違的親昵,耳根子一紅,想清楚自己在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蕭然瞧她一臉天真無畏的模樣,嘴角惡劣提起:“傳聞,知微道人放誕不羈,不習傳統不近女色的教義,而信奉陰陽調和的學說。不僅如此,他還做了一件令佛道教界轟動的事,他,跟他的女弟子阿桑有了私情,他跟阿桑幾乎形影不離,每到一處佛寺,會喜跟阿桑行床笫之歡,挑釁教條。”
形影不離,這阿桑果真是一個重要人物呢,寧汐細細哦了聲。
“按道教的說法,凡居洞天福地的神仙,都有金童玉女侍候。泰平允文允武,知微道人身邊的金童阿槐,可由他擔任。至于玉女阿桑——”
他頓了頓:“傳聞阿桑能歌善舞,貌若天仙,因跟著知微道人修習長生之術,還通一些醫理。她不顧世俗偏見,跟知微道人互相愛慕。可謂是一個集智慧、技藝、美貌、膽色于一身的奇女子。”
驀的,他波瀾不掀的眼瞳睨向某人。
口吻不知是諷刺還是遺憾:“敢問寧小姐除了美貌這一點,哪里擔任得了阿桑?”
寧汐俏臉微紅:“我、我可以的。”
蕭然來了幾分興致。
繞坐到她身旁的茵毯上,指腹細細摩挲她柔軟的唇,眼神洞悉:“小家伙,你口口聲聲說要報答我,卻不自量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有壞事之嫌。你到底是想幫我,還是——”
“害怕別的女子成為阿桑,伴我左右?”蕭然目光灼烈的鎖著她。
炙熱的氣息逼近。
寧汐后退閃躲,期期艾艾道:“呃,我是在想”
“嗯?”
“你方才一直說,傳聞傳聞。知微道人鮮少涉足中土,別說整個大魏,就是這揚州府,有誰能夠斷言知微道人和玉女阿桑的真面目?如果一味的迎合傳聞,做到與傳聞處處逼真,倒好像是為了故意捏造兩個和傳聞一模一樣的人物似的,反而顯得不真實。畢竟世人都是喜歡夸大的。”
有點兒意思,他真是百密一疏啊。
蕭然鳳捎微挑:“說下去。”
寧汐道出自己的想法:“阿桑跟隨師父修習長生之術,通醫理養生這一點是必要的,這一點我恰好能勝任。還有一個既定的事實,阿桑跟她師父…感情不錯。”
“感情,找個陌生不熟悉的人,一朝一夕恐怕是培養不出來的。”
寧汐說罷,含水籠煙的眸子對上他,柔軟似水蛇的藕臂纏上男人的脖子,似在整理衣襟的侍候,暗中又帶了點使人皮酥筋軟的的挑逗暗勁兒。
“師父,天色不早了,吹燈歇息吧。”寧汐櫻唇翕動。
三分乖巧,七分嫵媚,眉梢帶惑,眼波含情,風情無限。
蕭然熱吸一氣,脊骨有些發軟。
真實,夠真實……真實到他以為她真的愛上自己了。
他自哂的搖了搖頭。
于是,蕭然便把她留下了。
夜晚風涼,蕭然替小姑娘掖上被子,靜凝她的睡顏。
她倒心大,臨走前那樣待她,在他身邊不一會就睡過去了,呼吸均勻平穩,秀眉舒展。
大概是趕路累了吧,蕭然沒敢往深處想。
直到小姑娘睡熟,蕭然喚來泰平。
他厲聲質問:“是你強迫她來的,還是她自愿來的?”
泰平不敢有欺瞞:“我跟二小姐說,她可以幫到您,她就立即答應過來了。”
幫忙幫忙,只有幫忙報恩么。
蕭然煩躁掠過這茬,又問:“你找到她時,其余人可在場,有沒有暴露我們的行蹤?”
“二小姐以出門襄助她師父治療疫病為由,沒提到您。我找到她時,是在晚上,她正一人坐在陽雪居,并無旁人。”
蕭然眼睛簇的燃起亮光。
他好奇問:“她在陽雪居干什么?”
泰平如實答:“在捧腹大笑。”
……
一人霸占他的陽雪居,欺負她的人終于走了,感到很好笑是么。
追過來,只是為了還他恩情,是么。
蕭然捏起熟睡女子的臉頰,強忍破壞她安詳睡夢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