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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男人在情欲上頭的時候,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胡說八道。

孟宴臣一在夢里醒來,就發現哪里不對。他的乳頭火辣辣地疼,酸脹麻癢,好像被螞蟻咬了好幾口,不斷傳來熱烈的刺激感,墜墜地疼著,仿佛掛著什么東西,難受極了。

他忍不住脫下衣服,去查看胸口的異樣。霧藍色的襯衫紐扣全都解開,那異樣感覺的源頭完全暴露出來。

孟宴臣瞳孔一縮,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胸。原來整齊的西裝底下,不僅胸肉鼓鼓囊囊,幾乎快把襯衫撐破了,腫脹鮮艷的奶頭上還掛著凝固的乳汁,穿掛著刻有名字的乳環。

“白奕秋”三個字雕刻得龍飛鳳舞,極其囂張跋扈,明晃晃得就像叉腰大笑的罪犯。

他有點惱火,對這種過于侵犯他自我意識的強迫行為。

“白奕秋!滾出來!”

孟宴臣沒發現自己生氣炸毛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只大貓,目光一冷,鋒利的爪子就蓄勢待發。

“哇,真的生氣啦。”白奕秋舉起雙手,從茂盛的大樹后面轉出來,做出投降的姿勢。“只是穿了對乳環而已啦……”

“只是?”孟宴臣冷笑。

“多好看啊。”白奕秋振振有詞地狡辯。

確實是很好看的。鉑金戒指似的圓環從乳尖穿過,垂下輕飄飄的金色羽毛。奶頭在疼痛的刺激下一直挺立紅腫,仿佛兩顆秋天的漿果,圓鼓鼓的,連細微的褶皺和紋路都展開了,沾著一點奶水,更襯出十二分的誘惑。

禁欲又色情,圣潔又淫蕩,衣衫不整又面無表情,整個人都矛盾得勾魂攝魄,簡直像被惡魔蹂躪奸淫的神父,奶子都被玩得不成樣子了,漲奶漲得隨時都會流出乳汁,卻還要做出一副不可褻瀆的神色。

算起來,白奕秋在夢里其實已經把孟宴臣玩透了。他可以確定,哪怕是粗暴的強奸,他也能把對方肏得欲仙欲死。

所以,壞男人一邊裝無辜認輸,一邊悄咪咪靠近。“我來幫你取下來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孟宴臣不太相信夢里白奕秋的節操。——這人可能根本沒那種東西。

他低頭觀察著乳環的構造,沒有找到接口處,皺了皺眉,試探性地伸出手,捏著乳環的一端微微轉動。

劇烈的痛楚和觸電似的麻痹感突然迸發出來,乳環拉扯到了敏感的奶頭,引得那嫣紅的小東西顫了又顫,顏色更艷麗了。

從白奕秋的視角看過去,竟像孟宴臣在玩弄自己的奶頭似的,畫面難言的銷魂,幾乎立刻就勾得他雞兒梆硬。

顯然乳環的接口處是藏在看不見的地方,孟宴臣必須很小心,動作輕緩,一點一點地轉動小巧的乳環,才能勉強看到那針尖似的細縫。

忽然眼前一模糊,白奕秋已經摸到了他跟前,趁他不備,偷走了他的眼鏡。

孟宴臣:“……”

“你幾歲了?玩這種把戲?”

“真的很好看,很適合你,再戴一會兒嘛。”白奕秋攏著戀人的胸,愛不釋手地撫摸揉捏,富有彈性的乳肉在他掌心摩挲,柔韌極了,仿佛有種磁鐵般的吸附力。

孟宴臣原想打掉他作亂的手,但體內躥升的快感熱騰騰的,眨眼間就攪亂了他的理智。

“唔……”他的呼吸隨之一亂,只覺得胸口酥酥麻麻的,火熱酸漲,沉甸甸的痛感都變得曖昧起來。那被細細乳環穿透的地方落在白奕秋指腹間,反復拉扯擠壓,頃刻間就從看不見的奶孔流出甜甜的汁水來,奶香味濃郁地散開,更是不堪入目。

“你、你又……”孟宴臣似乎是想指責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體內噴出奶水的快感給占據了上風,理智逐漸潰散,毫無還手之力。

“可你喜歡這樣,硬得很快呢。”白奕秋低笑,不再是陽光明媚大金毛,而活像野心勃勃的狼,狡猾而蓄謀已久。“你喜歡被我觸碰、擁抱、親吻、撫摸、玩弄……因為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這樣接近你。你骨子里渴望被愛,被撫慰,期盼沖破一切枷鎖,獲得絕頂的自由和歡愉。——而這,恰好可以通過性愛得到。所以我總是能得手,因為你其實很愿意,也很期待。”

孟宴臣怔住了,不由自主地順著白奕秋的話開始思考。

他暈乎乎地脊錐一麻,筋骨和肌肉都又酸又軟,被白奕秋親吻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覺就下身一涼,跌坐在男人身上。

這個姿勢好眼熟……他們剛才在逗貓的時候,就是這么個姿勢。

白奕秋穩穩地坐在秋千上,緊緊地摟著孟宴臣,分開他的雙腿,飛快地脫掉礙事的褲子們,扔在碧綠的草地上。

“你要在這里?不行……”孟宴臣按著白奕秋的肩膀,本能地想要拒絕。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由不得他說不行。白奕秋衣冠楚楚,只拉開了褲子的拉鏈,掏出勃起的性器,強硬地箍著孟宴臣的腰,用力一挺,一股腦整根插進了后穴里。

“混蛋!”孟宴臣咬牙罵他,疼得一激靈,剛剛抬起的腰無力地下墜,被男人挺拔堅硬的陰莖操

得更深更狠,所有的氣力都散了,只余下哆嗦喘息的生理性反應。

“我喜歡聽你罵我。”白奕秋笑嘻嘻,“再多罵幾句,最好錄下來,每天循環播放,聽聽你是怎么被我肏哭,嗚嗚咽咽高潮,又只會罵那幾個可憐又單調的名詞的。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罵人,嗯?”

孟宴臣跨坐在男人腰上,這秋千太高,他的腳甚至無法著地,整個人近乎懸空,在窄窄的一塊木板上搖搖晃晃,所有的重量似乎都落在了兩人交合的地方,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

這種危機臨頭的緊迫感,讓失去安全保障的孟宴臣尤其討厭,他下意識想脫離這種危險的境地,可是白奕秋太了解他,抬腰的動作剛剛開始,就故意蹬著草地,讓秋千高高地搖晃起來。

他明明只比孟宴臣高兩厘米而已,偏偏就能夠得著地面,可以施加啟動的力道,讓秋千在慣性的作用下上下起伏,前后晃悠。

“啊……”孟宴臣不得已抱緊了罪魁禍首,避免自己狼狽地摔下去。他慍怒地瞪著白奕秋,眼尾卻曳著一抹濕漉漉的緋色,紅潤的嘴唇輕微地開合,流露出幾個控制不住的氣音,臉頰和耳朵也浮現出動人的粉色,迷醉得像喝了酒,誘人而不自知。

“抱緊我。”白奕秋想看到他更失控的表情,控制著秋千越蕩越高。他不需要再玩什么花招,懷里的孟宴臣就已經滿眼水光地趴在他懷里,失神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慢、慢點……會掉下去的……嗯……”孟宴臣在極度的緊張下,本能地收縮肉穴,把體內的性器夾得更緊更深。他有些慌亂,卻又無法抗拒地滑落進欲望的深淵,腎上腺素飆升,懸浮的身體似乎變成了一只鳥兒,飛快地驟升驟降,眼前的景色混亂成綠白的色塊,深深淺淺,天旋地轉。

比全力奔跑,還要讓人著迷的,飛翔般的錯覺。仿佛隨時都會墜落,又仿佛下一刻會飛得更高,沖到天空之外,云層之上,放肆地任靈魂徜徉,任欲火焚身,飄散在風中,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看,無法思考,無法理解,只有快感傾瀉而下,如同絢爛的銀河,爆炸在他的大腦里。

孟宴臣幾乎失去了意識,他顫抖著抱緊白奕秋,頭埋在他頸側,后穴的敏感點被白奕秋一下一下地摩擦著,瀕死般喘著氣,在他前所未有的絕妙高潮里,哆哆嗦嗦地射了出來。

這是白奕秋最喜歡的時候。他心愛的人短暫地迷失在性愛帶來的生理快感里,濕潤的發絲貼在額頭和臉頰,氣喘吁吁,滿臉潮紅,眼里全是瀲滟的濕氣,徹底癱軟的身體蜷縮在他懷里,有一種可以任他為所欲為的脆弱和性感。

宛如被暴雨淋濕的蝴蝶或者貓咪,短暫地落進白奕秋懷抱,一時半會跑不掉,也無法反抗,不管是玩弄對方的哪里,都是可以的。

于是白奕秋享受著這縱情的歡樂和滿足,游刃有余地晃著高高的秋千,拉扯著乳環上飄蕩的羽毛,把這美妙的一刻拉長再拉長,如愿地把孟宴臣欺負到淚眼朦朧,哽咽失聲。

孟宴臣在疼痛和快感的異樣折磨里,接連不斷地高潮。他的喘吟聲半數淹沒在白奕秋唇齒里,舌頭被勾弄糾纏,渾身發熱,又痛又爽。

奶水噴射得比精液還多還亂,時而在白奕秋的擠壓下四處飛濺,時而滴滴答答地流淌,匯聚在腰腹和大腿間,又順著秋千的晃動胡亂灑落。

草坪上的奶香味四散開來,引來了好奇的貓咪。孟宴臣在難以描述的感官刺激里,眼睜睜看著貍花舔了舔他滴落的奶水,然后歪著腦袋,一個起跳加飛落,就撲進了他胸口,快樂地開始踩奶。

真·踩奶。

小貓的體型足以在孟宴臣現在的胸口站穩,爪子收了起來,四只粉色的肉墊拍來拍去,踩著柔潤的乳肉和紅腫的奶頭,給孟宴臣帶來新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古怪刺激。

白奕秋忍著笑:“寶貝,你被小貓咪給踩硬了。我發誓,不關我的事。”

孟宴臣茫然而無措地低頭,與小貓咪圓潤無辜的大眼睛一對,腦子里嗡得一聲響,頓時羞恥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誒?宴臣?”白奕秋后悔不迭,他還想接著玩呢,誰曾想被背景板小貍花給破了局。

夢境逐漸破碎。白奕秋咂了咂嘴,暗嘆道:這叫什么來著?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他靠貓把孟宴臣誘拐過來,也因為貓導致對方太羞窘掉線了。

中場休息,晚上繼續吧。

音樂會,電影院,游泳池,還是鋼琴py?好難選啊。

他們坐在音樂會的來著?你還記得的,對吧?”

孟宴臣:“……”

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怎么上臺?

該沒等孟宴臣做好心理準備,他的老師就來催他了:“宴臣,到你了,去后臺做準備吧。不要緊張,這只是很普通的表演,觀眾都是我們學校的師生。去吧,你可以的。”

大學時期的孟宴臣當然可以,他性子沉靜穩重,這種表演,基本不會失手。

但是!!!

他進退維谷,猶豫不決地站起身,酸軟無力的雙腿差點撐不住。

孟宴臣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肉,狠狠地剜了白奕秋一眼。

惡魔無辜臉,攤手聳肩。

隨著姿勢的變換,假陽具被收縮的肉穴擠出了一點,孟宴臣下意識地夾緊它,隨后為自己的本能反應而紅透了臉。

真是,可愛死了。白奕秋滿心喜悅,揶揄地看著孟宴臣拖著緩慢不穩的步子,臉越來越紅,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泛起誘人的紅暈,可口得像熟透的果子,可以想見衣服底下是何等淫液橫流。

風衣的胸口濕乎乎的,奶水潤透了那附近的布料,散發出甜美的奶香味,為這人增添了許多柔和的韻味。

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胸口鈴鐺輕輕的脆響。

所有堅硬冷淡的棱角都被奶香味取代了,上位者游刃有余的姿態,也像是欲蓋彌彰的情欲誘惑,等待著被發現、被玩弄、被徹底占有。

黑色的風衣下擺掀起波瀾,光潔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黑白兩色如此分明,那一圈紅繩更加顯眼起來,纏繞在腳踝處,簡直有種不可告人的暗示意味,讓白奕秋想到“守宮砂”之類的象征意義,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把那腳腕握住,把玩那搖晃的紅繩。

白奕秋也在忍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還在等孟宴臣滑落向深淵,然后把對方吃干抹凈。

優秀的獵人善于等待。他坐在臺下,等孟宴臣走上表演的舞臺。

每一步都是甜蜜的煎熬,都是欲火的燃燒,都是彼此錯亂的心跳,都是心照不宣的刺激和曖昧。

他們旁若無人地享受和忍耐著情欲的戰栗,渾然不管周圍有多少人。

這是白奕秋學生時代就常有的桃色幻想,當時他就坐在這個位置,為臺上的孟宴臣癡迷、傾倒、想入非非、無法自拔。

大學時代的幻想,照進了他們的夢里。孟宴臣明知道周圍的人都是假的,可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跳,這種當著上千人的公開裸露,太過羞恥難堪,他整個人都好像燒著了,酥軟得不像話。

暈暈乎乎之中,孟宴臣不知怎的來到了鋼琴前面,心亂如麻地坐在了琴凳上。

“呃……”他剛一坐下來,就感覺到假陽具猛然插得更深,后穴抽搐了幾下,腰腹一繃,牙咬得更緊了。

劇烈的快感蕩漾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里,叫內臟都好像在哆嗦,余韻漫長而滾熱,連指尖都過電似的顫抖,酥麻到了極點。

孟宴臣眸光水潤渙散,半是失神半是本能,任由無數次練習留下的身體動作牽引著自己,敲擊著黑白的琴鍵,流淌出叮叮咚咚的樂曲和意亂情迷的汁水。

假陽具肏弄的節奏舒緩下來,隨著他琴聲的韻律,一下一下地摩擦頂弄,竟好像孟宴臣在自己控制性愛道具玩弄自己一樣。這個事實和聯想,讓這色情的場面更過分、更淫蕩了。

他滿臉潮紅,指尖發抖,淪陷在讓人想尖叫的情潮里,蜷縮著腳趾,手指還在琴鍵上跳動,耳邊卻嗡嗡作響,聽不清這本應幽然憂傷的月光是如何流淌的。

只有本能,還在顫栗和喘息,奶水亂七八糟地弄臟了唯一的衣服,后穴的快感源源不斷,舒服得讓他頭皮發麻。如果不是貞操帶的皮革束縛著性器,怕是早就噴射得到處都是了吧。

孟宴臣甚至不敢去想那個畫面,可白奕秋卻做得出來。

他終于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溜上了臺,把意識游離的孟宴臣撲倒在了鋼琴上。

琴鍵被人類的身體碾壓得發出爆響,炸裂著他們的感官。

“!”孟宴臣不贊同地蹙眉,轉過身推他,“我的鋼琴!”

“反正你也不喜歡。”白奕秋大大咧咧地扯開他的外套,露出遍布奶水的胸膛,不由自主地親吻上去,舔吸那紅腫的奶頭,品嘗美味的奶水。

孟宴臣確實談不上喜歡鋼琴,他學習樂器,只是因為付聞櫻喜歡而已。那貫穿他整個童年的枯燥的音樂練習,全是壓抑和折磨。

他不喜歡鋼琴,依然把這樂器學到了可以上臺表演的程度。白奕秋看在眼里,曾嗤笑道:“如果是我的話,。

一號本來正在抽小弟上供的煙草,在新人被推進門的瞬間,隨隨便便地瞅了一眼。

然后他就忘了自己在抽煙。

三秒鐘后,他被火星子燙到了手,倉促間抖落了手里夾的那支煙。但他并不覺得可惜,因為他發現了比煙更有意思的東西。

這位監獄里的新人,非常、非常吸引他的目光。

對方還沒有換囚服,這有點奇怪,也沒有名牌和編號,如果不是手腳上帶著鐐銬,簡直像是進來巡查和旅游的。

他雖然是個罪犯,但沒有絲毫罪犯的氣息。一號幾乎立刻憑借惡人的本能,嗅出了這新人與自己絕不臭味相投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個新人氣味干凈得可能是冤枉的。

更有意思了。一號舔了舔嘴唇,在這種鬼地方,他沒有見過地升了起來。

身為一個單身的成年男人,自慰是一件家常便飯的事。只是一想到那些污穢下流的目光,孟宴臣就覺得無比厭煩

和惡心,剛剛冒出的那點想法,便沉了下去。

他自我糾結著,紛雜的念頭如同在水中起伏,一會兒沉入意識海,一會兒又浮出來。

——他本也不是這樣猶豫不決、拖泥帶水的人。

孟宴臣無聲嘆息。他的手腕上還帶著黑色的精神力禁錮環,漂亮得無可挑剔的手滑向了自己的性器。

——他最后還是選擇了他的貓。

他臉上的表情沒怎么變化,甚至有一種完成任務似的敷衍,修長纖秀的手指根根分明,白的發光,沾染了濕漉漉的水色,簡直像藝術品一樣。

白奕秋看直了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只手撫上了孟宴臣沉睡的下身。

稀疏的體毛間,顏色淺淡的性器被五指圈住,按部就班地撫摸揉捏,分量很足,但反應不大。

孟宴臣不滿地皺了眉,略有點心煩意亂。他對自己的欲望克制慣了,即便知曉是心理因素導致的,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更煩躁了。

白奕秋看出他有放棄的意圖了,連忙發動精神力,恍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把孟宴臣籠罩其中,將他的意識拖入欲望的泥沼。

白茫茫的霧氣繚繞不絕,昏黃的燈光暗了暗,仿佛被什么龐大的怪物所遮擋了。孟宴臣眼前一黑,腳腕驀然一緊,低頭看去,一根紫黑色的觸手正纏繞在紅繩上,滑膩膩的腕足迫不及待地一圈圈往上,勾著他的小腿爬來爬去。

什么東西?章魚?浴室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不對,這是精神體!可是,他不是看不見精神體嗎?

震驚和迷惑之余,孟宴臣試圖冷靜下來。

“向導的天賦就是安撫精神體,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哨兵的。”——這是書里寫的。

但是……這囂張的精神體完全沒給新手反應的時間,幾根觸手從陰影中竄出來,猛然抓住孟宴臣的手腳,死死地捆綁束縛起來。

從天花板垂下的那一根,勾住他的脖頸,稍微用力,孟宴臣的呼吸就變得艱難急迫,窒息的感覺刺激著腎上腺素飆升,勒緊的觸手不斷上升,似乎要將他吊死在浴室的天花板上。

就這樣死掉也太難堪了吧?赤身裸體,毫無尊嚴,孟宴臣死都不甘心。

他下意識地掙扎著,臉因為呼吸不暢而憋得通紅,口中流露出支離破碎的喘息,生死關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來。

然而他所有求生的動作,都在觸手接下來的進攻里變了味道。

一根碩大粗長的腕足,奇異得像大型野生動物或者海洋生物的生殖器,丑陋又古怪,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黏黏糊糊地插進了孟宴臣的后穴里。

“嗚……啊……”前所未有的痛楚和被入侵的怪異感刺激著孟宴臣的感官,他的大腦皮層好像被瘋狂騷刮著,密密麻麻的脹痛隨著觸手的深入,越來越多,越來越恐怖。

他的呼吸越發艱澀,勒住脖子的觸手火上澆油地探入了他口中,撬開唇舌,蠻橫地戳刺著他柔軟的口腔,像一個有自主意識的活物,壓迫著瑟縮的舌頭,滑向窄窄的喉嚨。

孟宴臣驚駭到失去表情,不知所措地掙動反抗著,可是被束縛的四肢使不出什么力氣,軟綿綿的身體被劇烈尖銳的刺痛侵襲,還沒來得及適應,后穴的觸手就狠狠地肏干起來,飛快地撞擊深處的軟肉,噗呲噗呲地插弄腸道,逼迫它形成觸手的形狀,在激烈的抽插搗弄里,爆發出層層疊疊的異樣快感。

“呃……”孟宴臣臉頰潮紅,滿身都是濕氣,水珠和汗水滴滴答答地混合滾落,淋漓不盡。

他幾乎快喘不過氣,大口大口的呼吸中斷于觸手快速地插弄,連喉嚨也好像被這怪物給肏開了,那詭異的觸角順著喉管伸向更深、更遠的地方。

火辣辣的刺激帶來的反胃,讓孟宴臣有點想吐。不遠處的鏡子里,模糊地照映出他是怎樣被興奮的觸手們褻玩奸淫的,狼狽不堪。

渾身上下所有裸露的肌膚都被觸手占據,它們像一群得到了新奇玩具的熊孩子,爭先恐后地纏繞盤踞。

兩只觸手爬到了孟宴臣胸口,伸出吸盤似的東西,啪嘰黏在乳肉上,一收一縮地抓揉吸附著乳暈和奶頭,好像在給奶子做按摩,又好像兩個特別的吸奶器,給孟宴臣帶來難以描述的酥麻快感。

“唔……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凌亂的呼吸里泄露出來,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呼救還是應該隱忍。眼下的情景太過于羞恥,超出他對情欲和性愛的所有認知。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身體卻被觸手肏得亂七八糟,筋骨酥軟,快感連連,生理性的淚光搖搖欲墜。

觸手們纏得很緊,把他裹得密不透風,好像蜘蛛網一層一層地裹著蝴蝶,黏得他動彈不得,只有被激烈肏弄時撞得顫抖晃動,哆哆嗦嗦。

敏感點被摩擦得火辣辣的,不知是疼是爽。體內的觸手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每一下都插得又狠又深,仿佛要把腸道深處的阻隔也穿透,捅破他的五臟六腑,貫穿整個身體似的。

孟宴臣恍恍惚惚地失去了意識,失神

地痙攣,小腿抽筋似的胡亂抖動,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逐漸忘記了反抗,只艱難地喘著氣,在瀕死的前列腺高潮里嗚咽出聲,失控地抽搐了幾下。

他的性器充血般勃起,被一只觸手撲倒,一頓吸吮,射出來的精液一滴不落,全被吃了個干干凈凈。

胸肉被擠得變了型,漲紅的奶頭鼓鼓囊囊的,充斥著水盈盈的色澤,好像下一刻就能在吸盤的賣力嘬吸里流出奶水來,滿足貪婪的觸手。

【好舒服……怎么會……為什么……】

情欲的潮水滾滾而來,頃刻間將孟宴臣淹沒。他被這不可名狀的怪物徹底肏熟了,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似乎都張開了,在死亡的邊緣興奮戰栗,爽得頭皮發麻。

潛意識里的疑問倏忽遠去,孟宴臣的身體陡然一輕,猶如靈魂出竅一般,輕飄飄地升騰。

極致的愉悅和輕松占據了他的感官,暈乎乎地像醉了酒,不知今夕何夕,只覺頭暈目眩,火熱滾燙,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像炸滿了煙花,眼花繚亂的,迷蒙而絢爛。孟宴臣無意識地高潮迭起,也無意識地射了一次又一次,最終沒有東西可射,在觸手意猶未盡地吸吮挑逗下,抖落了幾滴尿液。

白奕秋嘖了一聲,知道他已經崩潰到極限了。

可惜這么勁爆的設定,他好不容易把孟宴臣灌醉了才能玩到現在的。

不行,把孟宴臣的貓放出來,繼續勾引他玩下去。

于是銀灰色的大貓貓“喵喵”叫著,張牙舞爪地炸了毛,兇巴巴地和觸手對峙著,眼看就要伸出爪子撲上去,把神秘狡猾的觸手撓成流血章魚,白奕秋收回了自己的觸手,主動后退,化作一條小蛇,盤在洗漱臺上。

孟宴臣哼喘著,雙腿一軟,跌跪在滿地熱水里。他茫然地垂著頭,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剛剛射了。

貓貓蹲在他懷里,扒拉著他腳腕的紅繩,大尾巴一掃,環著孟宴臣的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歪頭“喵”了一聲,很憂慮的樣子。

你的貓很擔心你·jpg

孟宴臣怔了怔,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他的貓。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活著也沒那么糟糕。至少,他還有貓。

白奕秋美滋滋地舔了舔唇,回味著從觸手那里感覺到的絕妙味道。現實里他不可能讓孟宴臣窒息性高潮,所以也就無法看到那一瞬間他臉上醉生夢死般的迷離又享受的表情。

偏離孟宴臣一貫的理智,把一切底線和克制全都拋棄,完完全全沉淪在性欲中的迷醉。淺色的瞳仁失去了焦距,蕩漾著水光與霧氣,猶如傳說中誘惑船只觸礁沉沒的海妖。

紅潤的嘴唇微張,吐出隱忍的喘息和低吟,模模糊糊的,他自己都聽不真切,被肏得狠了就會仰起頭,不明顯的喉結隱約地一動,引得人想伸手按住,親手感受著那軟肉是怎樣在劇烈喘息里顫動的。

活色生香,勾魂攝魄。

白奕秋見過很多美人,但從來沒有哪一個,只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能讓他這般目眩神迷,癡癡醉醉,做出許多瘋狂的事來。

這是獨屬于孟宴臣的矛盾的魅力。矛盾的地方在于,這人真的不是故意誘惑他。

他無意誘惑任何人,面對想染指他的男男女女,甚至輕蔑地一笑,漫不經心地禮貌低聲婉拒。

這樣一個極品的高嶺之花,卻能允許白奕秋一步步得寸進尺,在床笫之間做到這種地步,他要怎么忍得住不做更過分的事?

陰影中再度伸出了觸手,意圖從貓貓的守護中把孟宴臣奪過來,繼續掀起新一輪的欲望狂潮。

白奕秋幾乎就要成功了!就差一點!

孟宴臣的手機響了。

現實的干擾打斷了美妙黃暴的夢境。

他好恨啊!!!

三個感嘆號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憤怒!

孟宴臣的手摸索著去夠床頭柜的手機,剛剛睜開眼睛,就勉強自己從宿醉的昏沉里清醒過來。

“喂……爸爸……董成民動手了?嗯,我知道了……國坤那邊……”

大周末的,誰家總裁還要被強制加班搞商戰啊?!白奕秋此時的怨氣爆棚,可以創死十個恐怖片的怨鬼!

我的觸手py!

董成民是吧?打擾我搞孟宴臣的都去死啊!

你有沒有見過天之驕子跌落神壇,流落街頭?

有沒有見過高嶺之花羽翼盡折,受人侮辱?

如果說那個天之驕子的名字是“孟宴臣”呢?

想不想看?

蝴蝶島的地下拍賣場,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賓客盈門,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浮翠流丹。

那一張張浮夸華麗的面具背后,是金錢堆出來的名流與紈绔,而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沖著壓軸的拍品來的。

暗紅色的幕布刷地掀開,如同一場舞臺劇正式開演,場下的客人們頓時躁動起來,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籠子里,關著一個西裝革

履的男人。拍賣場沒有出于噱頭,而剝離掉他任何一件衣物。

倒不如說,這樣整整齊齊卻被迫下跪的姿態,更加充滿了荷爾蒙爆棚的致命誘惑,猶抱琵琶半遮面,處處充滿暗示。

尤其是,觀眾們都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高定的西裝很合身,每一顆扣子都扣得板板正正。因為姿勢的緣故,胸口的扣子快要爆出來了,凸顯出性感誘人的胸部輪廓。彈性十足的肌肉呼之欲出,但又絲毫不露。

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絲絨的黑布,遮住了最優秀的眉眼。越是遮遮掩掩,越讓人抓心撓肝,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表情。

雋秀的雙手和腳綁在一起,呈現出一種弱勢而順服的客體姿態,但刻在骨子里的禮儀,卻使這樣屈辱的姿勢也做得無可挑剔。

西裝褲緊緊繃在大腿上,隱約能看到襯衫夾和防滑帶,在微妙的地方顯露出含蓄的色氣。結實又挺翹的屁股把絲滑的布料撐得無比飽滿,好像下一秒就會裂開似的。僅僅是用眼睛去看,也能幻想出是何等肉感十足的美妙觸感。

修長的雙腿被迫分得很開,大腿渾圓,小腿筆直,腳踝纖細,每一個部位都生得很好。一截黑色的襪子從深色的褲腳露出來,白玉似的手指還特地給了個特寫,打在大屏幕上。

“居然真的是他……姓董的是瘋了嗎?把他賣到這種地方?”

“可以理解,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好骯臟的商戰,以孟宴臣的性格來說,不如直接殺了他。”

“殺人誅心啊。”

“不過一旦給他機會,逆風翻盤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就要看買他的人要怎么對他了。玩具、情人、寵物、奴隸……還是聯姻對象?”

“我覺得都可以。”

……

帶著褻玩意味的竊竊私語,宛如蜂群震動翅膀,嗡嗡作響。

“第49號拍品,不用過多介紹了,在座的貴客都認識。那么開始叫價,起拍價一億——請各位將您心中的數字寫在起拍器上,限時一分鐘,價高者得。每個人只有一次提交機會。下面開始計時,60、59、58……”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場面就焦灼起來。因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競拍,也不知道對方都是什么報價,時間有限,競爭又激烈,難免使人心慌氣短,拿不定主意。

除了第一排狐貍面具的男人。他在激流涌動里穩如泰山,氣定神閑,輕巧地按下了一個天文數字,坐等籠中鳥入懷。

一分鐘后,果然如他如愿。

“競拍結果已經出來了,讓我們恭喜b先生!”

b先生懶懶散散地放下翹著的腿,起身邁步,似緩實疾地來到臺上,揮揮手,示意工作人員打開籠子。

看熱鬧的人群把灼灼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神色各異。

b先生走近壓軸的拍品,仔細逡巡著他的每一個部位,像是在檢查他買的寵物品相如何,是否完好無缺。

然后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慢悠悠地摸上了孟宴臣的臉,微微用力,逼迫對方抬起下巴。

孟宴臣的指尖微顫,被迫仰起頭,本能地繃緊了神經,呼吸的節奏亂了一點。

男人的手指略動,蹭過他抿住的唇,滑落到臉頰上,大拇指的指腹剛剛好按住了一顆不起眼的痣,摩挲了兩下,似乎是懷念,又似乎是確認。

眾人翹首以盼,期待著能看到什么色情的畫面,沒想到b先生只笑了笑,悠然開口道:“麻煩把我的金絲雀打包帶走。現在他是我的了。”

他語氣中的那份自信和熟稔,顯得這句話更像是輕快的玩笑,給人一種他和孟宴臣很熟的感覺。

但是孟宴臣很確定,這個聲音他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記憶很好,不可能記錯。

一個小時后,b先生在他的別墅里,拆開了他的禮物。

蝴蝶結的絲帶四散開來,旗開得勝的男人扯掉孟宴臣蒙眼的黑布,甚至興致勃勃地開了個禮花。

“嘭!”

“surprise!”

眼前的遮擋物忽然消失,水晶燈的光璀璨得晃人眼。孟宴臣的眸光一閃,還沒適應這強光,就被五顏六色的禮花和絲帶噴了一身。

把他買下來的男人身形高大,穿著花里胡哨的彩繪西裝,扣子全解開了,松松垮垮,沒個正形。所幸容貌出色,這痞里痞氣的樣子便成了放浪形骸,風流倜儻。

男人掀開狐貍面具,歪歪斜斜地掛在腦袋上,眉眼彎彎,燦爛一笑。

“如何?對你的主人滿意嗎?我既年輕又健康,還長得這么英俊,是不是比七老八十的糟老頭子有魅力多了?”

“……”孟宴臣沉默地看著他,保持著屈辱的姿勢跪坐在禮物箱子里,腿腳麻痹,不言不語。

“嘖,姓董的沒給你下啞藥吧?雖然說金絲雀什么的,不會說話也沒什么要緊,長得漂亮操得爽就行。”b先生不爽地嘀嘀咕咕,見他一直不話,孩子氣地嘟嘴抱怨道,“喂,我在跟你說

話。能不能給點反應?”

眼下的處境太糟糕,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給出什么反應。大多數時候,在不想開口的時候,他只能保持沉默,以不變應萬變。

“行叭,就當我買了個啞巴新娘。”b先生繞著他轉了一圈,不滿道,“這個姿勢雖然好看,但是不好做愛。我幫你換一個體位吧。龍陽十八式,你喜歡哪一式?”

“……”

“你不說,那我就自己選了。”b先生的手上突然多出一副撲克牌,往空中一灑,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眼疾手快地夾住了好幾張。

“讓我看看今晚玩什么……s……有意思,我喜歡。”b先生彎下腰,笑嘻嘻的臉湊近孟宴臣,把其中一張撲克牌上面的圖案懟到他眼前。

“你近視多少度?能看清這個圖吧?犬奴裸體爬行,項圈公開遛狗,公園控制排泄,羞恥又浪蕩的玩法,多有趣啊!”

b先生真心實意地期待著,雙眼亮晶晶的,浮夸的表情有些天真的做作。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這張臉無端地讓孟宴臣覺得眼熟。

然而這人說的話驚世駭俗,超出孟宴臣的底線太遠。于是他神色微變,漠然地抬眼,道:“如果你想要的是這種奴隸,我做不到。”

“你說什么?”b先生挑眉。

“我做不到。”

孟宴臣一字一頓,沒有提高音量,清清楚楚地表示了否定。

“真是笑話!”b先生大怒,“我買你回來就是當寵物玩的,你這是什么態度?你以為你還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嗎?還能由著你的性子,你說不行就不行?”

孟宴臣臉上僅有的那一點血色,也漸漸褪去。他垂下了眼瞼,眼里的光盡數湮滅。

“那請便吧,不必再問我的感受。”他輕聲道,懨懨的,聽不出什么情緒波動,沉沉得像一塊石頭沉入海底。

b先生更氣了:“我見過的金絲雀多了,沒見過你這樣不上道的。你情我愿的主奴游戲不好嗎?非要逼我玩強制愛?”

你情我愿?真是笑話,好像孟宴臣有什么選擇權似的。他心底嗤笑,不以為然。

“哼,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這樣吧,剩下這幾張py,你自己選一個。”b先生豎起右手食指,晃了晃,煞有介事,“事先說好,你自己選的,做的時候你要配合我,不許半死不活的,我又不是在奸尸!”

他把手里拈住的撲克牌一一展開,給孟宴臣看,殷切地盯著他,催促道:“怎么樣?你想選哪張?”

孟宴臣沉吟許久,琢磨不透這人的想法,只能先暫且以為這個看上去不大聰明的男人,是在裝傻充愣,扮豬吃老虎。畢竟能把他從地下拍賣場高價買回來的人,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

對方明明可以直接強迫他的,下藥也好,強上也罷,都再容易不過了,但還是給了孟宴臣機會來考慮和猶豫。

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人也不算太糟。

孟宴臣忽略心底的疑惑和不適,重新調整心態,看向那幾張有圖有字的撲克牌。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不堪入目的東西,一瞬間梗住了,艱難地權衡再三。

“裸體圍裙,人體盛宴,馬背激情,泳池派對。四選一,你選哪個?”b先生眨巴眨巴眼睛,幾乎快貼到了孟宴臣臉上,激動難耐。

孟宴臣沒怎么猶豫,選擇了泳池派對。比起情趣意味更濃的裸體圍裙、馬背和人體盛宴,如果非要選的話,他寧愿選更直白的泳池。

況且,泳池有水,至少做起來赤裸相對,有液體作為潤滑,體感不會太糟糕。

“我以為你會選圍裙?”b先生玩味地挑眉,“好歹有件衣服做遮擋物。”

“自欺欺人罷了。”孟宴臣面無表情。

“我本來還挺期待你只穿一件圍裙,欲遮還露的樣子,多性感。”b先生想入非非地微笑,“你會做飯嗎?”

“不會。”孟宴臣干脆地說。

“不對吧?你不可能一點都不會。”b先生懷疑,“孟家那種家風,不太可能允許孩子啥也不會,十指不沾陽春水。——以你的性格來說,簡單的食物處理應該都會做的。”

“你很了解我?”孟宴臣敏銳地反問,“你是沖著我來的。”

他以平淡而確定的口吻,問出了這個問句。即便是跪坐束縛的臣服姿態,自下而上的目光依然冷靜而考量,看得b先生甚至有那么一點點心虛。

——就一點點。

“是又怎么樣?”他把撲克牌一扔,原是想打在孟宴臣臉上,挫挫他的銳氣,但是真的丟出去的瞬間,又控制了下力道,讓光滑的牌面蹭過他的臉和額頭。——沒有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孟宴臣下意識偏頭閉眼,微亂的額發被牌風刮起,電光石火之間,半是調戲半是羞辱性質的動作已經暗示了對方是個什么德性。

他心里大概有數了。

b先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沒有施虐癖。——至少,沒打算打斷他的四肢

用鐵鏈鎖在籠子里當狗。

只要可以溝通,孟宴臣就有博弈的空間。再差,也不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差了。

“泳池可以清場嗎?”他問。

“你不想讓別人看到?”b先生好奇道,“有人圍觀的話,不是更刺激嗎?”

“可以,但沒必要。”孟宴臣冷淡地回答,“我沒有這種愛好。”

“你這些嬌氣的小要求呢,我都可以滿足。我呢,只有一個要求。”b先生豎起一根手指,看著孟宴臣晃了晃,“做愛的時候你必須配合我。”

他好像對孟宴臣配合他這件事,比較在意。按理來說,買一個看的順眼的“寵物”,只要在床上也許不止床上當個性愛娃娃不就行了嗎?

“……”孟宴臣默了默,點頭答應,同時在心底疑惑著。

b先生解開了孟宴臣的束縛,但他沒有趁機發難。初來乍到,在別人的地盤上如此莽撞,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因為跪得太久,孟宴臣起身時雙腿麻痹得失去了知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b先生出手扶了一下,摟住了他的腰,手指和掌心貼著孟宴臣的腰側,似有似無地摸了一把。

孟宴臣半個身體都在他懷里,本能地伸手阻擋,隔開距離,向后退了一步。

一觸即分,就像蝴蝶蹁躚地飛過他的指尖,還沒來得及捕捉那讓人心癢的觸感,就已經消失了。

“我懷疑你在勾引我,但我沒有證據。”b先生脫口而出。

“?”孟宴臣莫名其妙地抬眼,穩住了身形。

b先生訕訕地握了握手,剛剛把人摟在懷里的那一秒,好像嗅到了一點冷冷的香氣,仿佛冬日的新雪落在樹梢,分不清是樹木本身的木質香,還是冰雪的味道。

“走吧,泳池。”他雀躍著。

藍汪汪的水倒映著天光,四面都是落地玻璃,每一面都對應的是不同的風景,頗有一種現代風格和古典園林碰撞融合的新風味。

假山松柏,修竹紅楓,芭蕉海棠,花卉蝴蝶,四時風景盡可以同時欣賞。

外面沒有什么人,至少孟宴臣沒有看到人。

“單向玻璃?”

“嗯哼。——你可真麻煩哪。”b先生不耐煩地脫光下水,赤裸裸的肌肉線條彰顯著男人的本錢,高大健美,但又不會顯得夸張。

甩脫那些現代化的衣物,反而凸顯出他這個人的明亮和野性,坦坦蕩蕩,氣焰囂張。

“快下來,你答應我的。”

泳池這種地方,好像讓脫衣服這件事顯得沒有那么私密。

孟宴臣會游泳,也有游泳健身的習慣,但這到底還是不一樣。

只是做愛而已……就當是交易,是一夜情好了……他努力想說服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家教太好的結果就是,一夜情在他的道德觀里都是越界的行為。

“喂,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所為哦。”b先生站在及腰的水里,不滿道,“你也不想再被關在籠子里吧?”

這話觸動了孟宴臣,他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一件一件地脫下自己的衣服。

看他脫衣服,是挺賞心悅目的事兒。出于羞恥,他的不情不愿表露在微小的表情里,但看起來卻很沉著,動作克制而優雅,慢條斯理的,脫掉的衣物甚至整整齊齊地擺在一邊的柜子上。

“你是有強迫癥嗎?”b先生吐槽。

孟宴臣沒有理他。脫衣服的時候,他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試圖壓下心里的不悅,勉強自己去進入狀態。

他轉過身,水里的b先生便失了聲,咽了咽口水。

“你們家這是虐待你嗎?都瘦成紙片了。”他嘴里嫌棄著,眼睛卻誠實地盯著岸上的人,舍不得錯開。

以男性的視角來看,孟宴臣的身材略有點單薄,但是腰細腿長,胸大臀翹,渾身的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

失去衣服端正的包裹,純天然的色氣和張力就完全釋放出來。無論是手腳被束縛出的青紫瘀痕,還是腳腕那無法忽略的紅繩,都是明晃晃的誘惑。

“你不喜歡?”孟宴臣頓了一下,立刻商量道,“那我們可以換一種交易的方式。你花了多少錢,我可以幫你賺回……”

b先生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搖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把孟宴臣拉下水,截斷了他的話頭。

“我不差這點錢。”他壕無人性地說,“還是及時行樂比較重要。”

“撲通”“嘩啦”

潔白的水花四濺,澆了他們一身。水溫調得很適宜,比體溫略高些。濕潤的水流溫柔地蕩漾在兩個男人之間,清澈得可以看見下半身的尺寸和弧度。

幾乎一覽無余,只有水和光的流動折射,在波光粼粼里掩飾著兩分尷尬和無措。

“我喜歡泳池。”b先生笑吟吟,伸長的胳膊攬著孟宴臣的后頸,用力一壓,像一個水鬼一樣,把他拖入水底,大剌剌地吻了上去。

孟宴臣整個人都跌入水里,金色的光暈灑在湛藍的水里,

輕盈透亮,如同許許多多流光溢彩的蝴蝶。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似乎是因為光線和水底的圖案閃閃爍爍,又似乎是b先生陡然湊近放大的臉。

男人吻得很急切,像個青春期的毛頭小子,毛毛躁躁地沖動,不受控制地宣泄荷爾蒙和雄性激素。

孟宴臣被動地接受了這個吻,在水底斑斕的光彩里。

b先生的體溫比他高,熱乎乎的,蠻橫又霸道,雙手摟他摟得太緊,好像怕一松手孟宴臣就會掙脫似的。

男人的胸肌碰撞著他,下半身不可避免地磨蹭在一起,如同交尾的蛇,頃刻間纏繞得密不可分。

孟宴臣以為自己會很討厭和陌生人交換口水,但奇怪的是,這人的氣味居然是清新酸甜的橙子味,唇舌交纏時殷勤熱情的勁兒,讓他走神地想到了金毛薩摩耶之類的大型犬。

居然不是很討厭。

“張嘴。”男人啃咬著孟宴臣的唇瓣,含糊不清地道。

飽滿豐潤的唇瓣被含住糾纏,舔得濕噠噠的,又細細地咬了很久,曖昧地留下了嫣紅的牙印。

孟宴臣遲疑地張嘴,男人蠢蠢欲動的舌頭馬上就伸了進來,肆無忌憚地掃蕩,盡情地探索消遣,舔過敏感的上顎,卷著他的舌頭吸吮挑逗。

“唔……”水里呼吸本就困難,一張口好像就要吐出幾個泡泡來。孟宴臣本身倒是能憋氣一分多鐘,但被b先生吻得暈暈乎乎,逐漸有種缺氧的感覺。

但緊接著,他就被更激烈的感覺奪走了注意力。

b先生的性器在孟宴臣大腿間挨挨蹭蹭,隨著急躁火熱的呼吸,迅速漲大,蹭得他也熱了起來,臉頰上浮現出慌亂羞赧的紅暈,在意識到兩人即將擦槍走火的瞬間,男人的手就四處亂摸,準確地插入了他的股縫里。

“放松點,你太緊了……太緊張的話,受傷的可是你自己。”男人低笑,給他渡了口氣,一手熟練地握住孟宴臣的性器,圈弄把玩,分散著他的注意。

右手的手指借著水流的潤滑,飛快地擴張著那緊閉的幽穴,靈活地增加著手指,在穴口戳刺探入,沿著淺處的腸道摳挖旋轉,循序漸進的方式好像久經戰場。

b先生接著吻他,不知不覺帶他出了水,順勢推到光潔的池邊,親得投入而持久。

孟宴臣呼吸凌亂,渾身都是水,像一只被大雨淋濕的貓,突然落入了壞人手里,不管不顧地一頓揉搓,強迫性地又親又擼,按倒在角落玩得雙目無神,整個人微妙地散發出不情愿卻又無法反抗,勉強自己接受卻又無法接受的矛盾感覺。

所以說,禁欲系嘛,就很適合被強制愛。

孟宴臣被玩得亂七八糟的,面紅耳赤地有了反應,生澀又敏感地低喘,忍著不肯叫出聲,但生理性的反應哪里是壓得住的?

勃勃跳動的陰莖被男人擼爽了,滴滴答答地流出潺潺的液體來。孟宴臣羞恥難堪,卻又無可奈何,臉上的熱度越來越明顯,紅得快滴出血來。

“你不會還是處吧?”b先生戲謔地笑道。

“……不是。”出于古怪的自尊心,孟宴臣一口否定道。

“下次撒謊之前,先把吻技練一練。”b先生似笑非笑,“你生澀得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被強吻都不知道反抗的那種。”

他的手指交叉著做前戲擴張,撩撥著身下隱忍不發的孟宴臣,看他的睫毛亂顫,眼底濕漉漉的,說不出的蠱惑,忍不住道:“我進來了。”

被男人貫穿的一瞬間,孟宴臣的喉結一滾,張口結舌,壓抑的喘息和呻吟從唇齒間,斷斷續續地流散出去,七零八落的,淹沒在此起彼伏的水聲里。

“呃……嗯……”陌生而怪異的劇痛,伴隨著被逐步侵入和填滿的漲澀酸楚,從被插入的后穴,蔓延到四肢百骸。

肉體大約是通往靈魂的通道吧?要不然他怎么會在這一刻覺得這個人燙得他快要融化了呢?

明明應該是奇恥大辱,可是男性、抑或人性的生理本能,卻堂而皇之地接收著快感的刺激,在激烈的肏弄里升起前所未有的爽意,酥酥麻麻地熨貼著孟宴臣的肉體和意識,恬不知恥地翹著性器,被惡劣的男人狠狠抽插搗弄,從里到外都軟綿綿的,癱靠在池壁上,不斷向下滑。

“這么舒服嗎?站都站不穩了?”b先生調笑著,撈了一把孟宴臣的腰,驟然發力,把他推向池邊的軟墊上。

孟宴臣下半身懸空,猝不及防地哼了一聲,白皙的雙腿被搭在男人肩頭,蜷縮著腳趾,在下一瞬間的整根沒入中,全身震顫起來。

腰腹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前列腺點被反復摩擦誕生的快感純粹而熱烈,如同一團火焰,燒得孟宴臣潰不成軍。

他僅有的理智控制著自己不失態地亂叫出聲,無意識地咬了咬唇,緊緊地攥著拳頭,挺著腰繃緊小腹,在連綿不絕的爽意里絞緊了后穴,達到了不可思議的高潮。

驟然的快意如此洶涌而舒適,像是終于爬到山巔,汗水淋漓,喘息不定,滿臉潮紅,沐浴在清風朝陽里,連每一個毛孔都在腎上腺素的迸發

里張開了,盡情地享受著這飄飄欲仙的愉悅。

他們幾乎是同時射了,淅淅瀝瀝全是水聲,污染了附近的池水。b先生趴在孟宴臣身上,游刃有余地抹了把汗濕的頭發,心情大好,興致勃勃。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愛上泳池,還有在水里鴛鴦浴的美妙體驗?”他笑嘻嘻地親了親孟宴臣的眼睛,頑皮地舔著他濕潤的睫毛,舌尖接住一滴小小的水珠。

孟宴臣渾身酥軟,呼吸和心跳都紊亂燥熱,后穴還被插得滿滿當當的,腸道深處全是男人射進去的精液,灼熱的異物感揮之不去,時時刻刻都在告訴他發生了什么。

理性告訴他這沒什么,他是一個男人,又沒有懷孕的風險,也沒有因此受傷流血,不必太過在意。

可是理性之外的全部,都在瘋狂顫抖,混亂不堪,宕機得無法思考。

只是發生性關系而已,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刺激這么舒服?孟宴臣無法理解,久久不能平靜。

“時間還早,我們再來一次吧。”b先生欣賞著他眼里的水光,“你會愛上被我操的感覺的。”

強奸變合奸,囚禁強制都能玩成情趣,他真是太棒了。

不知道是泳池的水溫不夠高,還是他們做的太久太激烈,雖然b先生興奮又滿足,但是孟宴臣夜里卻發起燒來。

“好嬌氣的貓咪。”他嘀咕了一句,把自家的布偶招了過來,輕巧地跳上大床,好奇地觀察著多出來的陌生人。

“認識一下,咱們以后的床搭子,孟宴臣。”b先生把貓撈過來,舉著它的前爪,一本正經地放到孟宴臣手里,按了按貓咪的肉墊。

布偶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溫柔黏人,漂亮乖巧,就像精心打扮過的小公主,天藍色的眼睛如水天一色,清澈透明。

孟宴臣睡得很淺,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和貓咪的藍眼睛一對上,就怔住了。

b先生隨手撕了一張退燒貼,吧唧貼在孟宴臣額頭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貓和人都按在懷里,咕噥道:“雞都沒叫呢,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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