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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沁婚禮將近,孟家沒有收到請柬,也拉不下臉去求和,別別扭扭地打探孟宴臣的意向。
“宋焰不想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他。相看兩相厭的話,婚禮就沒必要去了,省得讓沁沁為難。”孟宴臣道,“我會挑個合適的禮物送過去,也代表我們的一份心意。”
孟家父母默許了他的舉動。難得一個悠閑的周末,父母那邊既然松了口,孟宴臣也就趁機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白奕秋嘖了一聲,沒有反對,膩膩歪歪地陪在孟宴臣身邊,看他挑選禮物。
“這個戒指不錯,鉆石blgblg的。”
“哪有結婚送妹妹戒指的?我又不是宋焰。”孟宴臣無語,撇了他一眼,“別靠我這么近,熱。”
白奕秋笑嘻嘻地調低了空調溫度,一本正經道:“現在不熱了吧?”
“手鐲怎么樣?”孟宴臣俊麗的手指點在屏幕上,指甲泛著一點秀氣的粉,指尖微翹,比上好的玻璃種翡翠手鐲還要吸引白奕秋眼球。
“我看那些電視劇里,一般呢,都是媽媽傳給女兒。”他揶揄道,擠眉弄眼的,“你這是要給沁兒當媽?付阿姨知道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孟宴臣輕斥。
白奕秋笑嘻嘻地半坐在藤椅上,大半個身體都歪向他的戀人,勾肩搭背地遞眼神:“我們出去逛逛唄,買好了直接給她送去。怎么樣?省得在這兒浪費時間。”
——這就是他們兩個大男人一起逛奢侈品珠寶店的緣由了。
店員笑容可掬,分外殷勤地把新款一一拿過來讓他們挑選,孟宴臣相中了一款華麗的王冠,微微點頭:“正好可以配沁沁的婚紗。”
“把上面的鉆石拆開,可以做幾十個鉆戒了。”白奕秋煞有介事,他百無聊賴,隨手從店里零食盤里捏了塊堅果巧克力,剝開投喂他矜貴的貓。
孟宴臣端詳著他選的鉆石發冠,頭也不抬,小小地咬了一口。白奕秋滿意地收回手,把剩下的巧克力扔進嘴里。“嗯,真甜。”
“就這個吧,麻煩包裝一下,我送我妹妹。”孟宴臣禮貌地遞上卡。
“好的,先生您稍等……”店員心花怒放。
“噯。”白奕秋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起孟宴臣的手,暗示性地快速眨眼,“我們是不是也該買個戒指戴戴?”
“你缺戒指?”孟宴臣不為所動。
“那些都是普通飾品啦!那怎么一樣?”白奕秋急了,“來都來了,你看……”
萬能語錄之“來都來了”,有利于增加說服對方的成功率。
“我不太喜歡戴戒指……”孟宴臣遲疑,“而且我們經常一起出入社交場合,戴同款戒指是不是太張揚了?”
他總是很有邏輯,也很有道理的。但是某人不講道理。
“可是我想要嘛……就當是給我的生日禮物了,好不好?”白奕秋委屈巴巴地拽著他西裝袖口的一角,毫無障礙地當著外人的面撒嬌。
好丟人。孟宴臣無奈地從他手里扯回自己的衣服,為了不引起周圍客人的注意,敷衍道:“你的生日上個月就過了。——放手,買就是了。”
“好嘞,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白奕秋喜笑顏開,打了個響指,“那邊那個漂亮的小姐姐,麻煩把店里男士情侶款的戒指都拿過來……”
更丟人了。孟宴臣有點想捂臉,面無表情地坐著,對這件事不怎么上心,只是在白奕秋興致勃勃挑選許久問他意見的時候,隨意地指了對很素的指環。
“有點普通啊。”白奕秋嘀咕道,“內環可以刻名字吧?我想刻上我們的名字……”
“當然可以。您只需要等待……”
“沒必要吧?”孟宴臣不以為意。
“有必要啦。你不想在我身上刻下你的名字嗎?”白奕秋附在他耳邊,悄聲道。
“……我沒那么變態。”孟宴臣無語。
白奕秋:“我有。”
孟宴臣:“……”
算了,隨他去吧,反正只是個戒指。買就買,戴就戴吧,外人的看法,也無關緊要。
他們把戒指留在店里刻字,拎著禮物去見了許沁。
戀愛腦新婚在即,渾身冒粉紅泡泡,正在廚房玩你儂我儂的做菜親親游戲。
白奕秋覺得有點辣眼睛,若無其事地去看不遠處轟鳴的高鐵。
“在高鐵旁邊買房,他們是怎么想的?”他小聲吐槽道,“噪音這么大,還嫌工作不夠累,休息時間不夠少嗎?”
醫生和消防員,都是很忙的。——按理來說。
許沁一個人出來迎客,完全沒有請他們進去坐坐的意思。而宋焰呢,他甚至不愿意露個臉。
“哥,你怎么來了?”她生得美麗,但不知為何,自從談了戀愛之后,在孟宴臣面前總顯得無所適從,有一點說不出的尷尬和怯懦,好像她被孟家虐待了二十年一樣。頭總是微微低著,姿態和聲音都楚楚可憐。
“你放心,我們不是來棒打鴛鴦的。”白奕秋陰陽
怪氣道,“你哥忙著呢,沒這閑工夫……”
“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孟宴臣睨了他一眼,遞出了禮物,溫聲道,“這是送給你的新婚賀禮。”
“爸爸媽媽同意我和宋焰的婚事了?”許沁驚喜道。
“想什么呢?大小姐。”白奕秋打消她的癡心妄想,“人家王寶釧和父母決裂之后可沒有回頭,苦守寒窯十八年。您這現在有房好像是孟宴臣資助的有車好像還是孟宴臣送的有工作的孟家出了點關系,反正活得好好的,也不用在乎父母同不同意了吧?”
許沁肉眼可見地失落,孟宴臣不忍,安慰了兩句:“畢竟是兩代人的恩怨,宋焰對我,不也沒有什么好臉色嗎?——爸爸媽媽還是很記掛你的,以后有空回家看看吧。”
又一輛高鐵轟隆作響,鼓噪著他們耳膜。孟宴臣的臉一白,有些不適。
白奕秋眼尖,摸了摸他的手,等他們兄妹閑話了幾句,就找借口把孟宴臣拉走了。
哥哥還有些不放心地回頭去看,人家妹妹已經高高興興地掛在了開門的宋焰身上,恩恩愛愛地壁咚親吻起來。
“別看了。再看你得氣暈過去。”白奕秋涼涼道。
孟宴臣確實有點頭暈,一路上沉默著沒有說話,悶悶不樂的。
“我家布偶小公主從國外回來了。有沒有興趣去找它玩?”白奕秋笑吟吟。
“在你家嗎?”
“嗯哼,當然。”白奕秋曖昧地咬耳朵,“這么好的周末……”
“但我已經答應了媽媽回家吃晚飯。”孟宴臣猶豫道。
“我家貓會翻跟斗。”
“這是你瞎編的吧?我怎么沒見過它翻跟斗?”孟宴臣質疑。
“我那么多貓,你都很熟嗎?”白奕秋信誓旦旦,“這是貓咖新來的貍花,別提多靈活了。”
“我不信。”
“你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我說得是真是假呢?憑空猜測,是缺乏依據的。現在才下午三點,晚飯還早著呢。”白奕秋用孟宴臣的邏輯說服了他。
“要是我發現你又騙我……”
“我讓你在上面。”白奕秋一口答應。
“……”
孟宴臣對上下沒那么執著,倒不是說他甘愿在下面,只是他這人對性欲的渴求實在不多,無論體位如何,他都是情緒穩定、欲望淡薄的那種另一半,體貼和溫柔也表露得不動聲色,沒有太多激情,直接邁過熱戀期,滑向老夫老妻的默契。
不主動,也不拒絕,但僅僅是允許白奕秋親昵,就已經足夠讓他得意和竊喜了。
不過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剛剛嘗到甜頭,難免有蠢蠢欲動、擦槍走火的時候。
一開始他們真的是去看貓的。白奕秋開辟了一片后花園,作為貓咪的樂園。它們在那里上躥下跳,追逐打鬧,上樹捉鳥,扒拉皮球,晃動秋千,玩疊疊樂……
白奕秋挑了店里最有賣相的五只貓,品種不同,性格迥異,果然把孟宴臣吸引住了。
他坐在另一邊的秋千上,愉快地用逗貓棒去引誘隔壁頑皮的貍花,渾然不覺白奕秋靠得越來越近。
小奶貓跳起來,用爪子按住逗貓棒的羽毛,撕扯起來。
白奕秋搶過孟宴臣手里的逗貓棒,用力一抽,然后向遠處一拋。只見貍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秋千上起跳,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驕傲地撲向了它的戰利品,輕巧地落地,得意洋洋地翻了兩個跟頭。
“……它居然真的會翻跟斗?”孟宴臣大為震撼。
“真的呀。我也會。”白奕秋擠上了狹窄的秋千。
“你會有什么稀奇?”孟宴臣索性把秋千讓給他,但是剛一起身,就被白奕秋拉了回來,一時不防,跌坐在男人懷里。
“別鬧,這個秋千怕是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孟宴臣首先想到的是這個。
這是鐵鏈和實木組成的秋千,非常簡約,晃動的幅度也很大,孟宴臣既擔心鐵鏈銜接處會斷裂,也擔心失去平衡摔下來。——那可就真是個危險的笑話了。
白奕秋抱著孟宴臣不想放開。他掙扎的時候,屁股在白奕秋胯間蹭動了兩下,后者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真誠地看著他道:“你介意睡個午覺嗎?”
“現在?”孟宴臣茫然。
白奕秋支支吾吾地低頭,兩腿之間已經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大包,亟待解決。
孟宴臣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好不容易從秋千上下來,卻陷入了更麻煩的境地。
“你別玩得太過分。我晚上得回家。”他警告道。
“嗯嗯,保證不過分。”白奕秋打包票。
區區秋千py,連道具都沒用,算什么過分?
事實證明,男人在情欲上頭的時候,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胡說八道。
孟宴臣一在夢里醒來,就發現哪里不對。他的乳頭火辣辣地疼,酸脹麻癢,好像被螞蟻咬了好幾口,不斷傳來熱烈的刺激感,墜墜地疼著,仿佛掛著什么東西,難受極了。
他忍不住脫下衣服,去查看胸口的異樣。霧藍色的襯衫紐扣全都解開,那異樣感覺的源頭完全暴露出來。
孟宴臣瞳孔一縮,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胸。原來整齊的西裝底下,不僅胸肉鼓鼓囊囊,幾乎快把襯衫撐破了,腫脹鮮艷的奶頭上還掛著凝固的乳汁,穿掛著刻有名字的乳環。
“白奕秋”三個字雕刻得龍飛鳳舞,極其囂張跋扈,明晃晃得就像叉腰大笑的罪犯。
他有點惱火,對這種過于侵犯他自我意識的強迫行為。
“白奕秋!滾出來!”
孟宴臣沒發現自己生氣炸毛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只大貓,目光一冷,鋒利的爪子就蓄勢待發。
“哇,真的生氣啦。”白奕秋舉起雙手,從茂盛的大樹后面轉出來,做出投降的姿勢。“只是穿了對乳環而已啦……”
“只是?”孟宴臣冷笑。
“多好看啊。”白奕秋振振有詞地狡辯。
確實是很好看的。鉑金戒指似的圓環從乳尖穿過,垂下輕飄飄的金色羽毛。奶頭在疼痛的刺激下一直挺立紅腫,仿佛兩顆秋天的漿果,圓鼓鼓的,連細微的褶皺和紋路都展開了,沾著一點奶水,更襯出十二分的誘惑。
禁欲又色情,圣潔又淫蕩,衣衫不整又面無表情,整個人都矛盾得勾魂攝魄,簡直像被惡魔蹂躪奸淫的神父,奶子都被玩得不成樣子了,漲奶漲得隨時都會流出乳汁,卻還要做出一副不可褻瀆的神色。
算起來,白奕秋在夢里其實已經把孟宴臣玩透了。他可以確定,哪怕是粗暴的強奸,他也能把對方肏得欲仙欲死。
所以,壞男人一邊裝無辜認輸,一邊悄咪咪靠近。“我來幫你取下來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孟宴臣不太相信夢里白奕秋的節操。——這人可能根本沒那種東西。
他低頭觀察著乳環的構造,沒有找到接口處,皺了皺眉,試探性地伸出手,捏著乳環的一端微微轉動。
劇烈的痛楚和觸電似的麻痹感突然迸發出來,乳環拉扯到了敏感的奶頭,引得那嫣紅的小東西顫了又顫,顏色更艷麗了。
從白奕秋的視角看過去,竟像孟宴臣在玩弄自己的奶頭似的,畫面難言的銷魂,幾乎立刻就勾得他雞兒梆硬。
顯然乳環的接口處是藏在看不見的地方,孟宴臣必須很小心,動作輕緩,一點一點地轉動小巧的乳環,才能勉強看到那針尖似的細縫。
忽然眼前一模糊,白奕秋已經摸到了他跟前,趁他不備,偷走了他的眼鏡。
孟宴臣:“……”
“你幾歲了?玩這種把戲?”
“真的很好看,很適合你,再戴一會兒嘛。”白奕秋攏著戀人的胸,愛不釋手地撫摸揉捏,富有彈性的乳肉在他掌心摩挲,柔韌極了,仿佛有種磁鐵般的吸附力。
孟宴臣原想打掉他作亂的手,但體內躥升的快感熱騰騰的,眨眼間就攪亂了他的理智。
“唔……”他的呼吸隨之一亂,只覺得胸口酥酥麻麻的,火熱酸漲,沉甸甸的痛感都變得曖昧起來。那被細細乳環穿透的地方落在白奕秋指腹間,反復拉扯擠壓,頃刻間就從看不見的奶孔流出甜甜的汁水來,奶香味濃郁地散開,更是不堪入目。
“你、你又……”孟宴臣似乎是想指責他,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體內噴出奶水的快感給占據了上風,理智逐漸潰散,毫無還手之力。
“可你喜歡這樣,硬得很快呢。”白奕秋低笑,不再是陽光明媚大金毛,而活像野心勃勃的狼,狡猾而蓄謀已久。“你喜歡被我觸碰、擁抱、親吻、撫摸、玩弄……因為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這樣接近你。你骨子里渴望被愛,被撫慰,期盼沖破一切枷鎖,獲得絕頂的自由和歡愉。——而這,恰好可以通過性愛得到。所以我總是能得手,因為你其實很愿意,也很期待。”
孟宴臣怔住了,不由自主地順著白奕秋的話開始思考。
他暈乎乎地脊錐一麻,筋骨和肌肉都又酸又軟,被白奕秋親吻得迷迷糊糊,不知不覺就下身一涼,跌坐在男人身上。
這個姿勢好眼熟……他們剛才在逗貓的時候,就是這么個姿勢。
白奕秋穩穩地坐在秋千上,緊緊地摟著孟宴臣,分開他的雙腿,飛快地脫掉礙事的褲子們,扔在碧綠的草地上。
“你要在這里?不行……”孟宴臣按著白奕秋的肩膀,本能地想要拒絕。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由不得他說不行。白奕秋衣冠楚楚,只拉開了褲子的拉鏈,掏出勃起的性器,強硬地箍著孟宴臣的腰,用力一挺,一股腦整根插進了后穴里。
“混蛋!”孟宴臣咬牙罵他,疼得一激靈,剛剛抬起的腰無力地下墜,被男人挺拔堅硬的陰莖操得更深更狠,所有的氣力都散了,只余下哆嗦喘息的生理性反應。
“我喜歡聽你罵我。”白奕秋笑嘻嘻,“再多罵幾句,最好錄下來,每天循環播放,聽聽你是怎么被我肏哭,嗚嗚咽咽高潮,又只會罵那幾個可憐又單調的名詞的。要不要我教你怎么罵人,
嗯?”
孟宴臣跨坐在男人腰上,這秋千太高,他的腳甚至無法著地,整個人近乎懸空,在窄窄的一塊木板上搖搖晃晃,所有的重量似乎都落在了兩人交合的地方,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
這種危機臨頭的緊迫感,讓失去安全保障的孟宴臣尤其討厭,他下意識想脫離這種危險的境地,可是白奕秋太了解他,抬腰的動作剛剛開始,就故意蹬著草地,讓秋千高高地搖晃起來。
他明明只比孟宴臣高兩厘米而已,偏偏就能夠得著地面,可以施加啟動的力道,讓秋千在慣性的作用下上下起伏,前后晃悠。
“啊……”孟宴臣不得已抱緊了罪魁禍首,避免自己狼狽地摔下去。他慍怒地瞪著白奕秋,眼尾卻曳著一抹濕漉漉的緋色,紅潤的嘴唇輕微地開合,流露出幾個控制不住的氣音,臉頰和耳朵也浮現出動人的粉色,迷醉得像喝了酒,誘人而不自知。
“抱緊我。”白奕秋想看到他更失控的表情,控制著秋千越蕩越高。他不需要再玩什么花招,懷里的孟宴臣就已經滿眼水光地趴在他懷里,失神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慢、慢點……會掉下去的……嗯……”孟宴臣在極度的緊張下,本能地收縮肉穴,把體內的性器夾得更緊更深。他有些慌亂,卻又無法抗拒地滑落進欲望的深淵,腎上腺素飆升,懸浮的身體似乎變成了一只鳥兒,飛快地驟升驟降,眼前的景色混亂成綠白的色塊,深深淺淺,天旋地轉。
比全力奔跑,還要讓人著迷的,飛翔般的錯覺。仿佛隨時都會墜落,又仿佛下一刻會飛得更高,沖到天空之外,云層之上,放肆地任靈魂徜徉,任欲火焚身,飄散在風中,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看,無法思考,無法理解,只有快感傾瀉而下,如同絢爛的銀河,爆炸在他的大腦里。
孟宴臣幾乎失去了意識,他顫抖著抱緊白奕秋,頭埋在他頸側,后穴的敏感點被白奕秋一下一下地摩擦著,瀕死般喘著氣,在他前所未有的絕妙高潮里,哆哆嗦嗦地射了出來。
這是白奕秋最喜歡的時候。他心愛的人短暫地迷失在性愛帶來的生理快感里,濕潤的發絲貼在額頭和臉頰,氣喘吁吁,滿臉潮紅,眼里全是瀲滟的濕氣,徹底癱軟的身體蜷縮在他懷里,有一種可以任他為所欲為的脆弱和性感。
宛如被暴雨淋濕的蝴蝶或者貓咪,短暫地落進白奕秋懷抱,一時半會跑不掉,也無法反抗,不管是玩弄對方的哪里,都是可以的。
于是白奕秋享受著這縱情的歡樂和滿足,游刃有余地晃著高高的秋千,拉扯著乳環上飄蕩的羽毛,把這美妙的一刻拉長再拉長,如愿地把孟宴臣欺負到淚眼朦朧,哽咽失聲。
孟宴臣在疼痛和快感的異樣折磨里,接連不斷地高潮。他的喘吟聲半數淹沒在白奕秋唇齒里,舌頭被勾弄糾纏,渾身發熱,又痛又爽。
奶水噴射得比精液還多還亂,時而在白奕秋的擠壓下四處飛濺,時而滴滴答答地流淌,匯聚在腰腹和大腿間,又順著秋千的晃動胡亂灑落。
草坪上的奶香味四散開來,引來了好奇的貓咪。孟宴臣在難以描述的感官刺激里,眼睜睜看著貍花舔了舔他滴落的奶水,然后歪著腦袋,一個起跳加飛落,就撲進了他胸口,快樂地開始踩奶。
真·踩奶。
小貓的體型足以在孟宴臣現在的胸口站穩,爪子收了起來,四只粉色的肉墊拍來拍去,踩著柔潤的乳肉和紅腫的奶頭,給孟宴臣帶來新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古怪刺激。
白奕秋忍著笑:“寶貝,你被小貓咪給踩硬了。我發誓,不關我的事。”
孟宴臣茫然而無措地低頭,與小貓咪圓潤無辜的大眼睛一對,腦子里嗡得一聲響,頓時羞恥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誒?宴臣?”白奕秋后悔不迭,他還想接著玩呢,誰曾想被背景板小貍花給破了局。
夢境逐漸破碎。白奕秋咂了咂嘴,暗嘆道:這叫什么來著?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他靠貓把孟宴臣誘拐過來,也因為貓導致對方太羞窘掉線了。
中場休息,晚上繼續吧。
音樂會,電影院,游泳池,還是鋼琴py?好難選啊。
他們坐在音樂會的來著?你還記得的,對吧?”
孟宴臣:“……”
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怎么上臺?
該沒等孟宴臣做好心理準備,他的老師就來催他了:“宴臣,到你了,去后臺做準備吧。不要緊張,這只是很普通的表演,觀眾都是我們學校的師生。去吧,你可以的。”
大學時期的孟宴臣當然可以,他性子沉靜穩重,這種表演,基本不會失手。
但是!!!
他進退維谷,猶豫不決地站起身,酸軟無力的雙腿差點撐不住。
孟宴臣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肉,狠狠地剜了白奕秋一眼。
惡魔無辜臉,攤手聳肩。
隨著姿勢的變換,假陽具被收縮的肉穴擠出了一點,孟宴臣下意識地夾緊它,隨后為自己的本能反應而紅透了臉。
真是,可愛死了。白奕
秋滿心喜悅,揶揄地看著孟宴臣拖著緩慢不穩的步子,臉越來越紅,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泛起誘人的紅暈,可口得像熟透的果子,可以想見衣服底下是何等淫液橫流。
風衣的胸口濕乎乎的,奶水潤透了那附近的布料,散發出甜美的奶香味,為這人增添了許多柔和的韻味。
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胸口鈴鐺輕輕的脆響。
所有堅硬冷淡的棱角都被奶香味取代了,上位者游刃有余的姿態,也像是欲蓋彌彰的情欲誘惑,等待著被發現、被玩弄、被徹底占有。
黑色的風衣下擺掀起波瀾,光潔白皙的小腿若隱若現,黑白兩色如此分明,那一圈紅繩更加顯眼起來,纏繞在腳踝處,簡直有種不可告人的暗示意味,讓白奕秋想到“守宮砂”之類的象征意義,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把那腳腕握住,把玩那搖晃的紅繩。
白奕秋也在忍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還在等孟宴臣滑落向深淵,然后把對方吃干抹凈。
優秀的獵人善于等待。他坐在臺下,等孟宴臣走上表演的舞臺。
每一步都是甜蜜的煎熬,都是欲火的燃燒,都是彼此錯亂的心跳,都是心照不宣的刺激和曖昧。
他們旁若無人地享受和忍耐著情欲的戰栗,渾然不管周圍有多少人。
這是白奕秋學生時代就常有的桃色幻想,當時他就坐在這個位置,為臺上的孟宴臣癡迷、傾倒、想入非非、無法自拔。
大學時代的幻想,照進了他們的夢里。孟宴臣明知道周圍的人都是假的,可還是無法控制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跳,這種當著上千人的公開裸露,太過羞恥難堪,他整個人都好像燒著了,酥軟得不像話。
暈暈乎乎之中,孟宴臣不知怎的來到了鋼琴前面,心亂如麻地坐在了琴凳上。
“呃……”他剛一坐下來,就感覺到假陽具猛然插得更深,后穴抽搐了幾下,腰腹一繃,牙咬得更緊了。
劇烈的快感蕩漾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里,叫內臟都好像在哆嗦,余韻漫長而滾熱,連指尖都過電似的顫抖,酥麻到了極點。
孟宴臣眸光水潤渙散,半是失神半是本能,任由無數次練習留下的身體動作牽引著自己,敲擊著黑白的琴鍵,流淌出叮叮咚咚的樂曲和意亂情迷的汁水。
假陽具肏弄的節奏舒緩下來,隨著他琴聲的韻律,一下一下地摩擦頂弄,竟好像孟宴臣在自己控制性愛道具玩弄自己一樣。這個事實和聯想,讓這色情的場面更過分、更淫蕩了。
他滿臉潮紅,指尖發抖,淪陷在讓人想尖叫的情潮里,蜷縮著腳趾,手指還在琴鍵上跳動,耳邊卻嗡嗡作響,聽不清這本應幽然憂傷的月光是如何流淌的。
只有本能,還在顫栗和喘息,奶水亂七八糟地弄臟了唯一的衣服,后穴的快感源源不斷,舒服得讓他頭皮發麻。如果不是貞操帶的皮革束縛著性器,怕是早就噴射得到處都是了吧。
孟宴臣甚至不敢去想那個畫面,可白奕秋卻做得出來。
他終于忍不住,偷偷摸摸地溜上了臺,把意識游離的孟宴臣撲倒在了鋼琴上。
琴鍵被人類的身體碾壓得發出爆響,炸裂著他們的感官。
“!”孟宴臣不贊同地蹙眉,轉過身推他,“我的鋼琴!”
“反正你也不喜歡。”白奕秋大大咧咧地扯開他的外套,露出遍布奶水的胸膛,不由自主地親吻上去,舔吸那紅腫的奶頭,品嘗美味的奶水。
孟宴臣確實談不上喜歡鋼琴,他學習樂器,只是因為付聞櫻喜歡而已。那貫穿他整個童年的枯燥的音樂練習,全是壓抑和折磨。
他不喜歡鋼琴,依然把這樂器學到了可以上臺表演的程度。白奕秋看在眼里,曾嗤笑道:“如果是我的話,。
一號本來正在抽小弟上供的煙草,在新人被推進門的瞬間,隨隨便便地瞅了一眼。
然后他就忘了自己在抽煙。
三秒鐘后,他被火星子燙到了手,倉促間抖落了手里夾的那支煙。但他并不覺得可惜,因為他發現了比煙更有意思的東西。
這位監獄里的新人,非常、非常吸引他的目光。
對方還沒有換囚服,這有點奇怪,也沒有名牌和編號,如果不是手腳上帶著鐐銬,簡直像是進來巡查和旅游的。
他雖然是個罪犯,但沒有絲毫罪犯的氣息。一號幾乎立刻憑借惡人的本能,嗅出了這新人與自己絕不臭味相投的味道。
也就是說,這個新人氣味干凈得可能是冤枉的。
更有意思了。一號舔了舔嘴唇,在這種鬼地方,他沒有見過地升了起來。
身為一個單身的成年男人,自慰是一件家常便飯的事。只是一想到那些污穢下流的目光,孟宴臣就覺得無比厭煩和惡心,剛剛冒出的那點想法,便沉了下去。
他自我糾結著,紛雜的念頭如同在水中起伏,一會兒沉入意識海,一會兒又浮出來。
——他本也不是這樣猶豫不決、拖泥帶水的人。
孟宴臣無聲嘆息。他的手腕上還帶著黑色
的精神力禁錮環,漂亮得無可挑剔的手滑向了自己的性器。
——他最后還是選擇了他的貓。
他臉上的表情沒怎么變化,甚至有一種完成任務似的敷衍,修長纖秀的手指根根分明,白的發光,沾染了濕漉漉的水色,簡直像藝術品一樣。
白奕秋看直了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只手撫上了孟宴臣沉睡的下身。
稀疏的體毛間,顏色淺淡的性器被五指圈住,按部就班地撫摸揉捏,分量很足,但反應不大。
孟宴臣不滿地皺了眉,略有點心煩意亂。他對自己的欲望克制慣了,即便知曉是心理因素導致的,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更煩躁了。
白奕秋看出他有放棄的意圖了,連忙發動精神力,恍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把孟宴臣籠罩其中,將他的意識拖入欲望的泥沼。
白茫茫的霧氣繚繞不絕,昏黃的燈光暗了暗,仿佛被什么龐大的怪物所遮擋了。孟宴臣眼前一黑,腳腕驀然一緊,低頭看去,一根紫黑色的觸手正纏繞在紅繩上,滑膩膩的腕足迫不及待地一圈圈往上,勾著他的小腿爬來爬去。
什么東西?章魚?浴室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不對,這是精神體!可是,他不是看不見精神體嗎?
震驚和迷惑之余,孟宴臣試圖冷靜下來。
“向導的天賦就是安撫精神體,不管是自己的,還是哨兵的。”——這是書里寫的。
但是……這囂張的精神體完全沒給新手反應的時間,幾根觸手從陰影中竄出來,猛然抓住孟宴臣的手腳,死死地捆綁束縛起來。
從天花板垂下的那一根,勾住他的脖頸,稍微用力,孟宴臣的呼吸就變得艱難急迫,窒息的感覺刺激著腎上腺素飆升,勒緊的觸手不斷上升,似乎要將他吊死在浴室的天花板上。
就這樣死掉也太難堪了吧?赤身裸體,毫無尊嚴,孟宴臣死都不甘心。
他下意識地掙扎著,臉因為呼吸不暢而憋得通紅,口中流露出支離破碎的喘息,生死關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來。
然而他所有求生的動作,都在觸手接下來的進攻里變了味道。
一根碩大粗長的腕足,奇異得像大型野生動物或者海洋生物的生殖器,丑陋又古怪,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黏黏糊糊地插進了孟宴臣的后穴里。
“嗚……啊……”前所未有的痛楚和被入侵的怪異感刺激著孟宴臣的感官,他的大腦皮層好像被瘋狂騷刮著,密密麻麻的脹痛隨著觸手的深入,越來越多,越來越恐怖。
他的呼吸越發艱澀,勒住脖子的觸手火上澆油地探入了他口中,撬開唇舌,蠻橫地戳刺著他柔軟的口腔,像一個有自主意識的活物,壓迫著瑟縮的舌頭,滑向窄窄的喉嚨。
孟宴臣驚駭到失去表情,不知所措地掙動反抗著,可是被束縛的四肢使不出什么力氣,軟綿綿的身體被劇烈尖銳的刺痛侵襲,還沒來得及適應,后穴的觸手就狠狠地肏干起來,飛快地撞擊深處的軟肉,噗呲噗呲地插弄腸道,逼迫它形成觸手的形狀,在激烈的抽插搗弄里,爆發出層層疊疊的異樣快感。
“呃……”孟宴臣臉頰潮紅,滿身都是濕氣,水珠和汗水滴滴答答地混合滾落,淋漓不盡。
他幾乎快喘不過氣,大口大口的呼吸中斷于觸手快速地插弄,連喉嚨也好像被這怪物給肏開了,那詭異的觸角順著喉管伸向更深、更遠的地方。
火辣辣的刺激帶來的反胃,讓孟宴臣有點想吐。不遠處的鏡子里,模糊地照映出他是怎樣被興奮的觸手們褻玩奸淫的,狼狽不堪。
渾身上下所有裸露的肌膚都被觸手占據,它們像一群得到了新奇玩具的熊孩子,爭先恐后地纏繞盤踞。
兩只觸手爬到了孟宴臣胸口,伸出吸盤似的東西,啪嘰黏在乳肉上,一收一縮地抓揉吸附著乳暈和奶頭,好像在給奶子做按摩,又好像兩個特別的吸奶器,給孟宴臣帶來難以描述的酥麻快感。
“唔……嗯……”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從凌亂的呼吸里泄露出來,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呼救還是應該隱忍。眼下的情景太過于羞恥,超出他對情欲和性愛的所有認知。
他的世界天翻地覆,身體卻被觸手肏得亂七八糟,筋骨酥軟,快感連連,生理性的淚光搖搖欲墜。
觸手們纏得很緊,把他裹得密不透風,好像蜘蛛網一層一層地裹著蝴蝶,黏得他動彈不得,只有被激烈肏弄時撞得顫抖晃動,哆哆嗦嗦。
敏感點被摩擦得火辣辣的,不知是疼是爽。體內的觸手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每一下都插得又狠又深,仿佛要把腸道深處的阻隔也穿透,捅破他的五臟六腑,貫穿整個身體似的。
孟宴臣恍恍惚惚地失去了意識,失神地痙攣,小腿抽筋似的胡亂抖動,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逐漸忘記了反抗,只艱難地喘著氣,在瀕死的前列腺高潮里嗚咽出聲,失控地抽搐了幾下。
他的性器充血般勃起,被一只觸手撲倒,一頓吸吮,射出來的精液一滴不落,全被吃了個干干凈凈。
胸肉被擠得變了型,漲紅的奶頭鼓鼓囊囊的,充斥著水盈盈的色澤,好像下一刻就能在吸盤的賣力嘬吸里流出奶水來,滿足貪婪的觸手。
【好舒服……怎么會……為什么……】
情欲的潮水滾滾而來,頃刻間將孟宴臣淹沒。他被這不可名狀的怪物徹底肏熟了,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似乎都張開了,在死亡的邊緣興奮戰栗,爽得頭皮發麻。
潛意識里的疑問倏忽遠去,孟宴臣的身體陡然一輕,猶如靈魂出竅一般,輕飄飄地升騰。
極致的愉悅和輕松占據了他的感官,暈乎乎地像醉了酒,不知今夕何夕,只覺頭暈目眩,火熱滾燙,大腦一片空白。
世界像炸滿了煙花,眼花繚亂的,迷蒙而絢爛。孟宴臣無意識地高潮迭起,也無意識地射了一次又一次,最終沒有東西可射,在觸手意猶未盡地吸吮挑逗下,抖落了幾滴尿液。
白奕秋嘖了一聲,知道他已經崩潰到極限了。
可惜這么勁爆的設定,他好不容易把孟宴臣灌醉了才能玩到現在的。
不行,把孟宴臣的貓放出來,繼續勾引他玩下去。
于是銀灰色的大貓貓“喵喵”叫著,張牙舞爪地炸了毛,兇巴巴地和觸手對峙著,眼看就要伸出爪子撲上去,把神秘狡猾的觸手撓成流血章魚,白奕秋收回了自己的觸手,主動后退,化作一條小蛇,盤在洗漱臺上。
孟宴臣哼喘著,雙腿一軟,跌跪在滿地熱水里。他茫然地垂著頭,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剛剛射了。
貓貓蹲在他懷里,扒拉著他腳腕的紅繩,大尾巴一掃,環著孟宴臣的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歪頭“喵”了一聲,很憂慮的樣子。
你的貓很擔心你·jpg
孟宴臣怔了怔,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他的貓。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活著也沒那么糟糕。至少,他還有貓。
白奕秋美滋滋地舔了舔唇,回味著從觸手那里感覺到的絕妙味道。現實里他不可能讓孟宴臣窒息性高潮,所以也就無法看到那一瞬間他臉上醉生夢死般的迷離又享受的表情。
偏離孟宴臣一貫的理智,把一切底線和克制全都拋棄,完完全全沉淪在性欲中的迷醉。淺色的瞳仁失去了焦距,蕩漾著水光與霧氣,猶如傳說中誘惑船只觸礁沉沒的海妖。
紅潤的嘴唇微張,吐出隱忍的喘息和低吟,模模糊糊的,他自己都聽不真切,被肏得狠了就會仰起頭,不明顯的喉結隱約地一動,引得人想伸手按住,親手感受著那軟肉是怎樣在劇烈喘息里顫動的。
活色生香,勾魂攝魄。
白奕秋見過很多美人,但從來沒有哪一個,只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就能讓他這般目眩神迷,癡癡醉醉,做出許多瘋狂的事來。
這是獨屬于孟宴臣的矛盾的魅力。矛盾的地方在于,這人真的不是故意誘惑他。
他無意誘惑任何人,面對想染指他的男男女女,甚至輕蔑地一笑,漫不經心地禮貌低聲婉拒。
這樣一個極品的高嶺之花,卻能允許白奕秋一步步得寸進尺,在床笫之間做到這種地步,他要怎么忍得住不做更過分的事?
陰影中再度伸出了觸手,意圖從貓貓的守護中把孟宴臣奪過來,繼續掀起新一輪的欲望狂潮。
白奕秋幾乎就要成功了!就差一點!
孟宴臣的手機響了。
現實的干擾打斷了美妙黃暴的夢境。
他好恨啊!!!
三個感嘆號都不足以表達他的憤怒!
孟宴臣的手摸索著去夠床頭柜的手機,剛剛睜開眼睛,就勉強自己從宿醉的昏沉里清醒過來。
“喂……爸爸……董成民動手了?嗯,我知道了……國坤那邊……”
大周末的,誰家總裁還要被強制加班搞商戰啊?!白奕秋此時的怨氣爆棚,可以創死十個恐怖片的怨鬼!
我的觸手py!
董成民是吧?打擾我搞孟宴臣的都去死啊!
你有沒有見過天之驕子跌落神壇,流落街頭?
有沒有見過高嶺之花羽翼盡折,受人侮辱?
如果說那個天之驕子的名字是“孟宴臣”呢?
想不想看?
蝴蝶島的地下拍賣場,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賓客盈門,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浮翠流丹。
那一張張浮夸華麗的面具背后,是金錢堆出來的名流與紈绔,而他們中的許多人,都是沖著壓軸的拍品來的。
暗紅色的幕布刷地掀開,如同一場舞臺劇正式開演,場下的客人們頓時躁動起來,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籠子里,關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拍賣場沒有出于噱頭,而剝離掉他任何一件衣物。
倒不如說,這樣整整齊齊卻被迫下跪的姿態,更加充滿了荷爾蒙爆棚的致命誘惑,猶抱琵琶半遮面,處處充滿暗示。
尤其是,觀眾們都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高定的西裝很合身,每一顆扣子都扣得板板正正。因為姿勢的緣故,胸口的扣子快要爆出來了,凸顯出性感誘人的胸部輪廓。彈性十足的肌肉呼之欲出,但又絲毫不露。
他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絲絨的黑布,遮住了最優秀的眉眼。越是遮遮掩掩,越讓人抓心撓肝,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表情。
雋秀的雙手和腳綁在一起,呈現出一種弱勢而順服的客體姿態,但刻在骨子里的禮儀,卻使這樣屈辱的姿勢也做得無可挑剔。
西裝褲緊緊繃在大腿上,隱約能看到襯衫夾和防滑帶,在微妙的地方顯露出含蓄的色氣。結實又挺翹的屁股把絲滑的布料撐得無比飽滿,好像下一秒就會裂開似的。僅僅是用眼睛去看,也能幻想出是何等肉感十足的美妙觸感。
修長的雙腿被迫分得很開,大腿渾圓,小腿筆直,腳踝纖細,每一個部位都生得很好。一截黑色的襪子從深色的褲腳露出來,白玉似的手指還特地給了個特寫,打在大屏幕上。
“居然真的是他……姓董的是瘋了嗎?把他賣到這種地方?”
“可以理解,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好骯臟的商戰,以孟宴臣的性格來說,不如直接殺了他。”
“殺人誅心啊。”
“不過一旦給他機會,逆風翻盤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就要看買他的人要怎么對他了。玩具、情人、寵物、奴隸……還是聯姻對象?”
“我覺得都可以。”
……
帶著褻玩意味的竊竊私語,宛如蜂群震動翅膀,嗡嗡作響。
“第49號拍品,不用過多介紹了,在座的貴客都認識。那么開始叫價,起拍價一億——請各位將您心中的數字寫在起拍器上,限時一分鐘,價高者得。每個人只有一次提交機會。下面開始計時,60、59、58……”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場面就焦灼起來。因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競拍,也不知道對方都是什么報價,時間有限,競爭又激烈,難免使人心慌氣短,拿不定主意。
除了第一排狐貍面具的男人。他在激流涌動里穩如泰山,氣定神閑,輕巧地按下了一個天文數字,坐等籠中鳥入懷。
一分鐘后,果然如他如愿。
“競拍結果已經出來了,讓我們恭喜b先生!”
b先生懶懶散散地放下翹著的腿,起身邁步,似緩實疾地來到臺上,揮揮手,示意工作人員打開籠子。
看熱鬧的人群把灼灼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神色各異。
b先生走近壓軸的拍品,仔細逡巡著他的每一個部位,像是在檢查他買的寵物品相如何,是否完好無缺。
然后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慢悠悠地摸上了孟宴臣的臉,微微用力,逼迫對方抬起下巴。
孟宴臣的指尖微顫,被迫仰起頭,本能地繃緊了神經,呼吸的節奏亂了一點。
男人的手指略動,蹭過他抿住的唇,滑落到臉頰上,大拇指的指腹剛剛好按住了一顆不起眼的痣,摩挲了兩下,似乎是懷念,又似乎是確認。
眾人翹首以盼,期待著能看到什么色情的畫面,沒想到b先生只笑了笑,悠然開口道:“麻煩把我的金絲雀打包帶走。現在他是我的了。”
他語氣中的那份自信和熟稔,顯得這句話更像是輕快的玩笑,給人一種他和孟宴臣很熟的感覺。
但是孟宴臣很確定,這個聲音他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記憶很好,不可能記錯。
一個小時后,b先生在他的別墅里,拆開了他的禮物。
蝴蝶結的絲帶四散開來,旗開得勝的男人扯掉孟宴臣蒙眼的黑布,甚至興致勃勃地開了個禮花。
“嘭!”
“surprise!”
眼前的遮擋物忽然消失,水晶燈的光璀璨得晃人眼。孟宴臣的眸光一閃,還沒適應這強光,就被五顏六色的禮花和絲帶噴了一身。
把他買下來的男人身形高大,穿著花里胡哨的彩繪西裝,扣子全解開了,松松垮垮,沒個正形。所幸容貌出色,這痞里痞氣的樣子便成了放浪形骸,風流倜儻。
男人掀開狐貍面具,歪歪斜斜地掛在腦袋上,眉眼彎彎,燦爛一笑。
“如何?對你的主人滿意嗎?我既年輕又健康,還長得這么英俊,是不是比七老八十的糟老頭子有魅力多了?”
“……”孟宴臣沉默地看著他,保持著屈辱的姿勢跪坐在禮物箱子里,腿腳麻痹,不言不語。
“嘖,姓董的沒給你下啞藥吧?雖然說金絲雀什么的,不會說話也沒什么要緊,長得漂亮操得爽就行。”b先生不爽地嘀嘀咕咕,見他一直不話,孩子氣地嘟嘴抱怨道,“喂,我在跟你說話。能不能給點反應?”
眼下的處境太糟糕,孟宴臣不知道自己應該給出什么反應。大多數時候,在不想開口的時候,他只能保持沉默,以不變應萬變。
“行叭,就當我買了個啞巴新娘。”b先生繞著他轉了一圈,不滿道,“這個姿勢雖
然好看,但是不好做愛。我幫你換一個體位吧。龍陽十八式,你喜歡哪一式?”
“……”
“你不說,那我就自己選了。”b先生的手上突然多出一副撲克牌,往空中一灑,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眼疾手快地夾住了好幾張。
“讓我看看今晚玩什么……s……有意思,我喜歡。”b先生彎下腰,笑嘻嘻的臉湊近孟宴臣,把其中一張撲克牌上面的圖案懟到他眼前。
“你近視多少度?能看清這個圖吧?犬奴裸體爬行,項圈公開遛狗,公園控制排泄,羞恥又浪蕩的玩法,多有趣啊!”
b先生真心實意地期待著,雙眼亮晶晶的,浮夸的表情有些天真的做作。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這張臉無端地讓孟宴臣覺得眼熟。
然而這人說的話驚世駭俗,超出孟宴臣的底線太遠。于是他神色微變,漠然地抬眼,道:“如果你想要的是這種奴隸,我做不到。”
“你說什么?”b先生挑眉。
“我做不到。”
孟宴臣一字一頓,沒有提高音量,清清楚楚地表示了否定。
“真是笑話!”b先生大怒,“我買你回來就是當寵物玩的,你這是什么態度?你以為你還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嗎?還能由著你的性子,你說不行就不行?”
孟宴臣臉上僅有的那一點血色,也漸漸褪去。他垂下了眼瞼,眼里的光盡數湮滅。
“那請便吧,不必再問我的感受。”他輕聲道,懨懨的,聽不出什么情緒波動,沉沉得像一塊石頭沉入海底。
b先生更氣了:“我見過的金絲雀多了,沒見過你這樣不上道的。你情我愿的主奴游戲不好嗎?非要逼我玩強制愛?”
你情我愿?真是笑話,好像孟宴臣有什么選擇權似的。他心底嗤笑,不以為然。
“哼,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這樣吧,剩下這幾張py,你自己選一個。”b先生豎起右手食指,晃了晃,煞有介事,“事先說好,你自己選的,做的時候你要配合我,不許半死不活的,我又不是在奸尸!”
他把手里拈住的撲克牌一一展開,給孟宴臣看,殷切地盯著他,催促道:“怎么樣?你想選哪張?”
孟宴臣沉吟許久,琢磨不透這人的想法,只能先暫且以為這個看上去不大聰明的男人,是在裝傻充愣,扮豬吃老虎。畢竟能把他從地下拍賣場高價買回來的人,再蠢也蠢不到哪里去。
對方明明可以直接強迫他的,下藥也好,強上也罷,都再容易不過了,但還是給了孟宴臣機會來考慮和猶豫。
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人也不算太糟。
孟宴臣忽略心底的疑惑和不適,重新調整心態,看向那幾張有圖有字的撲克牌。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不堪入目的東西,一瞬間梗住了,艱難地權衡再三。
“裸體圍裙,人體盛宴,馬背激情,泳池派對。四選一,你選哪個?”b先生眨巴眨巴眼睛,幾乎快貼到了孟宴臣臉上,激動難耐。
孟宴臣沒怎么猶豫,選擇了泳池派對。比起情趣意味更濃的裸體圍裙、馬背和人體盛宴,如果非要選的話,他寧愿選更直白的泳池。
況且,泳池有水,至少做起來赤裸相對,有液體作為潤滑,體感不會太糟糕。
“我以為你會選圍裙?”b先生玩味地挑眉,“好歹有件衣服做遮擋物。”
“自欺欺人罷了。”孟宴臣面無表情。
“我本來還挺期待你只穿一件圍裙,欲遮還露的樣子,多性感。”b先生想入非非地微笑,“你會做飯嗎?”
“不會。”孟宴臣干脆地說。
“不對吧?你不可能一點都不會。”b先生懷疑,“孟家那種家風,不太可能允許孩子啥也不會,十指不沾陽春水。——以你的性格來說,簡單的食物處理應該都會做的。”
“你很了解我?”孟宴臣敏銳地反問,“你是沖著我來的。”
他以平淡而確定的口吻,問出了這個問句。即便是跪坐束縛的臣服姿態,自下而上的目光依然冷靜而考量,看得b先生甚至有那么一點點心虛。
——就一點點。
“是又怎么樣?”他把撲克牌一扔,原是想打在孟宴臣臉上,挫挫他的銳氣,但是真的丟出去的瞬間,又控制了下力道,讓光滑的牌面蹭過他的臉和額頭。——沒有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孟宴臣下意識偏頭閉眼,微亂的額發被牌風刮起,電光石火之間,半是調戲半是羞辱性質的動作已經暗示了對方是個什么德性。
他心里大概有數了。
b先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沒有施虐癖。——至少,沒打算打斷他的四肢用鐵鏈鎖在籠子里當狗。
只要可以溝通,孟宴臣就有博弈的空間。再差,也不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差了。
“泳池可以清場嗎?”他問。
“你不想讓別人看到?”b先生好奇道,“有人圍觀的話,不是更刺激嗎?”
“可以,但沒必要。”孟宴臣冷淡地回答,“我沒有這種愛好。”
“你這些嬌氣的小要求呢,我都可以滿足。我呢,只有一個要求。”b先生豎起一根手指,看著孟宴臣晃了晃,“做愛的時候你必須配合我。”
他好像對孟宴臣配合他這件事,比較在意。按理來說,買一個看的順眼的“寵物”,只要在床上也許不止床上當個性愛娃娃不就行了嗎?
“……”孟宴臣默了默,點頭答應,同時在心底疑惑著。
b先生解開了孟宴臣的束縛,但他沒有趁機發難。初來乍到,在別人的地盤上如此莽撞,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因為跪得太久,孟宴臣起身時雙腿麻痹得失去了知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b先生出手扶了一下,摟住了他的腰,手指和掌心貼著孟宴臣的腰側,似有似無地摸了一把。
孟宴臣半個身體都在他懷里,本能地伸手阻擋,隔開距離,向后退了一步。
一觸即分,就像蝴蝶蹁躚地飛過他的指尖,還沒來得及捕捉那讓人心癢的觸感,就已經消失了。
“我懷疑你在勾引我,但我沒有證據。”b先生脫口而出。
“?”孟宴臣莫名其妙地抬眼,穩住了身形。
b先生訕訕地握了握手,剛剛把人摟在懷里的那一秒,好像嗅到了一點冷冷的香氣,仿佛冬日的新雪落在樹梢,分不清是樹木本身的木質香,還是冰雪的味道。
“走吧,泳池。”他雀躍著。
藍汪汪的水倒映著天光,四面都是落地玻璃,每一面都對應的是不同的風景,頗有一種現代風格和古典園林碰撞融合的新風味。
假山松柏,修竹紅楓,芭蕉海棠,花卉蝴蝶,四時風景盡可以同時欣賞。
外面沒有什么人,至少孟宴臣沒有看到人。
“單向玻璃?”
“嗯哼。——你可真麻煩哪。”b先生不耐煩地脫光下水,赤裸裸的肌肉線條彰顯著男人的本錢,高大健美,但又不會顯得夸張。
甩脫那些現代化的衣物,反而凸顯出他這個人的明亮和野性,坦坦蕩蕩,氣焰囂張。
“快下來,你答應我的。”
泳池這種地方,好像讓脫衣服這件事顯得沒有那么私密。
孟宴臣會游泳,也有游泳健身的習慣,但這到底還是不一樣。
只是做愛而已……就當是交易,是一夜情好了……他努力想說服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家教太好的結果就是,一夜情在他的道德觀里都是越界的行為。
“喂,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所為哦。”b先生站在及腰的水里,不滿道,“你也不想再被關在籠子里吧?”
這話觸動了孟宴臣,他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一件一件地脫下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