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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點點。
“是又怎么樣?”他把撲克牌一扔,原是想打在孟宴臣臉上,挫挫他的銳氣,但是真的丟出去的瞬間,又控制了下力道,讓光滑的牌面蹭過他的臉和額頭?!獩]有留下哪怕一道劃痕。
孟宴臣下意識偏頭閉眼,微亂的額發被牌風刮起,電光石火之間,半是調戲半是羞辱性質的動作已經暗示了對方是個什么德性。
他心里大概有數了。
b先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沒有施虐癖。——至少,沒打算打斷他的四肢用鐵鏈鎖在籠子里當狗。
只要可以溝通,孟宴臣就有博弈的空間。再差,也不會比現在的處境更差了。
“泳池可以清場嗎?”他問。
“你不想讓別人看到?”b先生好奇道,“有人圍觀的話,不是更刺激嗎?”
“可以,但沒必要。”孟宴臣冷淡地回答,“我沒有這種愛好?!?
“你這些嬌氣的小要求呢,我都可以滿足。我呢,只有一個要求?!眀先生豎起一根手指,看著孟宴臣晃了晃,“做愛的時候你必須配合我?!?
他好像對孟宴臣配合他這件事,比較在意。按理來說,買一個看的順眼的“寵物”,只要在床上也許不止床上當個性愛娃娃不就行了嗎?
“……”孟宴臣默了默,點頭答應,同時在心底疑惑著。
b先生解開了孟宴臣的束縛,但他沒有趁機發難。初來乍到,在別人的地盤上如此莽撞,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因為跪得太久,孟宴臣起身時雙腿麻痹得失去了知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b先生出手扶了一下,摟住了他的腰,手指和掌心貼著孟宴臣的腰側,似有似無地摸了一把。
孟宴臣半個身體都在他懷里,本能地伸手阻擋,隔開距離,向后退了一步。
一觸即分,就像蝴蝶蹁躚地飛過他的指尖,還沒來得及捕捉那讓人心癢的觸感,就已經消失了。
“我懷疑你在勾引我,但我沒有證據?!眀先生脫口而出。
“?”孟宴臣莫名其妙地抬眼,穩住了身形。
b先生訕訕地握了握手,剛剛把人摟在懷里的那一秒,好像嗅到了一點冷冷的香氣,仿佛冬日的新雪落在樹梢,分不清是樹木本身的木質香,還是冰雪的味道。
“走吧,泳池。”他雀躍著。
藍汪汪的水倒映著天光,四面都是落地玻璃,每一面都對應的是不同的風景,頗有一種現代風格和古典園林碰撞融合的新風味。
假山松柏,修竹紅楓,芭蕉海棠,花卉蝴蝶,四時風景盡可以同時欣賞。
外面沒有什么人,至少孟宴臣沒有看到人。
“單向玻璃?”
“嗯哼?!憧烧媛闊┠??!眀先生不耐煩地脫光下水,赤裸裸的肌肉線條彰顯著男人的本錢,高大健美,但又不會顯得夸張。
甩脫那些現代化的衣物,反而凸顯出他這個人的明亮和野性,坦坦蕩蕩,氣焰囂張。
“快下來,你答應我的。”
泳池這種地方,好像讓脫衣服這件事顯得沒有那么私密。
孟宴臣會游泳,也有游泳健身的習慣,但這到底還是不一樣。
只是做愛而已……就當是交易,是一夜情好了……他努力想說服自己,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家教太好的結果就是,一夜情在他的道德觀里都是越界的行為。
“喂,出爾反爾可不是君子所為哦?!眀先生站在及腰的水里,不滿道,“你也不想再被關在籠子里吧?”
這話觸動了孟宴臣,他不著痕跡地深呼吸,一件一件地脫下自己的衣服。
看他脫衣服,是挺賞心悅目的事兒。出于羞恥,他的不情不愿表露在微小的表情里,但看起來卻很沉著,動作克制而優雅,慢條斯理的,脫掉的衣物甚至整整齊齊地擺在一邊的柜子上。
“你是有強迫癥嗎?”b先生吐槽。
孟宴臣沒有理他。脫衣服的時候,他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試圖壓下心里的不悅,勉強自己去進入狀態。
他轉過身,水里的b先生便失了聲,咽了咽口水。
“你們家這是虐待你嗎?都瘦成紙片了?!彼炖锵訔壷劬s誠實地盯著岸上的人,舍不得錯開。
以男性的視角來看,孟宴臣的身材略有點單薄,但是腰細腿長,胸大臀翹,渾身的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
失去衣服端正的包裹,純天然的色氣和張力就完全釋放出來。無論是手腳被束縛出的青紫瘀痕,還是腳腕那無法忽略的紅繩,都是明晃晃的誘惑。
“你不喜歡?”孟宴臣頓了一下,立刻商量道,“那我們可以換一種交易的方式。你花了多少錢,我可以幫你賺回……”
b先生嘖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搖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把孟宴臣拉下水,截斷了他的話頭。
“我不差這點錢。”他壕無人性地說,“還是及時行樂比較重要。”
“撲通”“嘩啦”
潔白的水花四濺,澆了他們一身。水溫調得很適宜,比體溫略高些。濕潤的水流溫柔地蕩漾在兩個男人之間,清澈得可以看見下半身的尺寸和弧度。
幾乎一覽無余,只有水和光的流動折射,在波光粼粼里掩飾著兩分尷尬和無措。
“我喜歡泳池?!眀先生笑吟吟,伸長的胳膊攬著孟宴臣的后頸,用力一壓,像一個水鬼一樣,把他拖入水底,大剌剌地吻了上去。
孟宴臣整個人都跌入水里,金色的光暈灑在湛藍的水里,輕盈透亮,如同許許多多流光溢彩的蝴蝶。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似乎是因為光線和水底的圖案閃閃爍爍,又似乎是b先生陡然湊近放大的臉。
男人吻得很急切,像個青春期的毛頭小子,毛毛躁躁地沖動,不受控制地宣泄荷爾蒙和雄性激素。
孟宴臣被動地接受了這個吻,在水底斑斕的光彩里。
b先生的體溫比他高,熱乎乎的,蠻橫又霸道,雙手摟他摟得太緊,好像怕一松手孟宴臣就會掙脫似的。
男人的胸肌碰撞著他,下半身不可
避免地磨蹭在一起,如同交尾的蛇,頃刻間纏繞得密不可分。
孟宴臣以為自己會很討厭和陌生人交換口水,但奇怪的是,這人的氣味居然是清新酸甜的橙子味,唇舌交纏時殷勤熱情的勁兒,讓他走神地想到了金毛薩摩耶之類的大型犬。
居然不是很討厭。
“張嘴?!蹦腥丝幸е涎绯嫉拇桨辏磺宓氐?。
飽滿豐潤的唇瓣被含住糾纏,舔得濕噠噠的,又細細地咬了很久,曖昧地留下了嫣紅的牙印。
孟宴臣遲疑地張嘴,男人蠢蠢欲動的舌頭馬上就伸了進來,肆無忌憚地掃蕩,盡情地探索消遣,舔過敏感的上顎,卷著他的舌頭吸吮挑逗。
“唔……”水里呼吸本就困難,一張口好像就要吐出幾個泡泡來。孟宴臣本身倒是能憋氣一分多鐘,但被b先生吻得暈暈乎乎,逐漸有種缺氧的感覺。
但緊接著,他就被更激烈的感覺奪走了注意力。
b先生的性器在孟宴臣大腿間挨挨蹭蹭,隨著急躁火熱的呼吸,迅速漲大,蹭得他也熱了起來,臉頰上浮現出慌亂羞赧的紅暈,在意識到兩人即將擦槍走火的瞬間,男人的手就四處亂摸,準確地插入了他的股縫里。
“放松點,你太緊了……太緊張的話,受傷的可是你自己?!蹦腥说托?,給他渡了口氣,一手熟練地握住孟宴臣的性器,圈弄把玩,分散著他的注意。
右手的手指借著水流的潤滑,飛快地擴張著那緊閉的幽穴,靈活地增加著手指,在穴口戳刺探入,沿著淺處的腸道摳挖旋轉,循序漸進的方式好像久經戰場。
b先生接著吻他,不知不覺帶他出了水,順勢推到光潔的池邊,親得投入而持久。
孟宴臣呼吸凌亂,渾身都是水,像一只被大雨淋濕的貓,突然落入了壞人手里,不管不顧地一頓揉搓,強迫性地又親又擼,按倒在角落玩得雙目無神,整個人微妙地散發出不情愿卻又無法反抗,勉強自己接受卻又無法接受的矛盾感覺。
所以說,禁欲系嘛,就很適合被強制愛。
孟宴臣被玩得亂七八糟的,面紅耳赤地有了反應,生澀又敏感地低喘,忍著不肯叫出聲,但生理性的反應哪里是壓得住的?
勃勃跳動的陰莖被男人擼爽了,滴滴答答地流出潺潺的液體來。孟宴臣羞恥難堪,卻又無可奈何,臉上的熱度越來越明顯,紅得快滴出血來。
“你不會還是處吧?”b先生戲謔地笑道。
“……不是?!背鲇诠殴值淖宰鹦?,孟宴臣一口否定道。
“下次撒謊之前,先把吻技練一練。”b先生似笑非笑,“你生澀得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被強吻都不知道反抗的那種?!?
他的手指交叉著做前戲擴張,撩撥著身下隱忍不發的孟宴臣,看他的睫毛亂顫,眼底濕漉漉的,說不出的蠱惑,忍不住道:“我進來了。”
被男人貫穿的一瞬間,孟宴臣的喉結一滾,張口結舌,壓抑的喘息和呻吟從唇齒間,斷斷續續地流散出去,七零八落的,淹沒在此起彼伏的水聲里。
“呃……嗯……”陌生而怪異的劇痛,伴隨著被逐步侵入和填滿的漲澀酸楚,從被插入的后穴,蔓延到四肢百骸。
肉體大約是通往靈魂的通道吧?要不然他怎么會在這一刻覺得這個人燙得他快要融化了呢?
明明應該是奇恥大辱,可是男性、抑或人性的生理本能,卻堂而皇之地接收著快感的刺激,在激烈的肏弄里升起前所未有的爽意,酥酥麻麻地熨貼著孟宴臣的肉體和意識,恬不知恥地翹著性器,被惡劣的男人狠狠抽插搗弄,從里到外都軟綿綿的,癱靠在池壁上,不斷向下滑。
“這么舒服嗎?站都站不穩了?”b先生調笑著,撈了一把孟宴臣的腰,驟然發力,把他推向池邊的軟墊上。
孟宴臣下半身懸空,猝不及防地哼了一聲,白皙的雙腿被搭在男人肩頭,蜷縮著腳趾,在下一瞬間的整根沒入中,全身震顫起來。
腰腹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前列腺點被反復摩擦誕生的快感純粹而熱烈,如同一團火焰,燒得孟宴臣潰不成軍。
他僅有的理智控制著自己不失態地亂叫出聲,無意識地咬了咬唇,緊緊地攥著拳頭,挺著腰繃緊小腹,在連綿不絕的爽意里絞緊了后穴,達到了不可思議的高潮。
驟然的快意如此洶涌而舒適,像是終于爬到山巔,汗水淋漓,喘息不定,滿臉潮紅,沐浴在清風朝陽里,連每一個毛孔都在腎上腺素的迸發里張開了,盡情地享受著這飄飄欲仙的愉悅。
他們幾乎是同時射了,淅淅瀝瀝全是水聲,污染了附近的池水。b先生趴在孟宴臣身上,游刃有余地抹了把汗濕的頭發,心情大好,興致勃勃。
“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愛上泳池,還有在水里鴛鴦浴的美妙體驗?”他笑嘻嘻地親了親孟宴臣的眼睛,頑皮地舔著他濕潤的睫毛,舌尖接住一滴小小的水珠。
孟宴臣渾身酥軟,呼吸和心跳都紊亂燥熱,后穴還被插得滿滿當當的,腸道深處全是男人射進去的精液,灼熱的異物感揮
之不去,時時刻刻都在告訴他發生了什么。
理性告訴他這沒什么,他是一個男人,又沒有懷孕的風險,也沒有因此受傷流血,不必太過在意。
可是理性之外的全部,都在瘋狂顫抖,混亂不堪,宕機得無法思考。
只是發生性關系而已,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刺激這么舒服?孟宴臣無法理解,久久不能平靜。
“時間還早,我們再來一次吧?!眀先生欣賞著他眼里的水光,“你會愛上被我操的感覺的?!?
強奸變合奸,囚禁強制都能玩成情趣,他真是太棒了。
不知道是泳池的水溫不夠高,還是他們做的太久太激烈,雖然b先生興奮又滿足,但是孟宴臣夜里卻發起燒來。
“好嬌氣的貓咪?!彼止玖艘痪?,把自家的布偶招了過來,輕巧地跳上大床,好奇地觀察著多出來的陌生人。
“認識一下,咱們以后的床搭子,孟宴臣?!眀先生把貓撈過來,舉著它的前爪,一本正經地放到孟宴臣手里,按了按貓咪的肉墊。
布偶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溫柔黏人,漂亮乖巧,就像精心打扮過的小公主,天藍色的眼睛如水天一色,清澈透明。
孟宴臣睡得很淺,模模糊糊地睜開眼睛,和貓咪的藍眼睛一對上,就怔住了。
b先生隨手撕了一張退燒貼,吧唧貼在孟宴臣額頭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把貓和人都按在懷里,咕噥道:“雞都沒叫呢,再睡會兒?!?
孟宴臣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經歷了難以描述的一天,其實心底并不安穩,只是倦極了,酸疼的身體需要休息,也就沒有逞強,只是奇怪于這人過于自然親近的動作。
男人的手臂伸過來,搭在他腰間,不輕不重的力道,但讓孟宴臣感覺很別扭。
他不喜歡被不熟的人碰。——很不喜歡。
社交場合的握手,都是點到為止。哪怕是很多年的朋友,孟宴臣也不適應對方把手搭在自己肩膀或者腰上這些地方。
他忍了兩秒,還是把b先生的手給移開了。
被男人壓住的貓貓從他懷里鉆出來,抖了抖凌亂的長毛,撒嬌似的咪咪叫著,甜甜的像棉花糖。
孟宴臣的心頓時被擊中了。
好可愛。他的注意力立刻從b先生轉移到布偶貓身上來,不由自主地輕輕摸了摸貓咪的毛。
藍眼睛的漂亮貓咪順從地任他摸,發出小聲的呼嚕聲,邁出兩步,圓圓的腦袋拱了拱被子的邊緣。
孟宴臣受寵若驚,試探性地掀開了被子,貓貓就鉆進了他的被窩,調轉方向,腦袋蹭蹭他的手,安心地躺下來,睡在他臂彎里。
恒溫26度的空調,遠不如一只暖融融的貓貓來得舒適,孟宴臣不安的心瞬間得到了貓咪的撫慰,抱著這可愛的床搭子,睡了個回籠覺。
“叛徒!我養了你三年,一見面就跟別人跑了。就算他長得好看,你也不能拋下我,鉆進他被窩?。∥业男亩妓榱?,你知道嗎?”
太陽照進臥室的時候,孟宴臣聽到了某人吃醋的碎碎念。
布偶專心地吃著貓糧,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這個場面溫馨中透出點搞笑,但是孟宴臣實在笑不出來。
他聽到了直升機由遠及近的聲音,降落的地點就是這座蝴蝶島。他還困在這紙醉金迷的銷金窟里,如同蝴蝶困在蛛網里,不知該如何逃出生天。
“早安,親愛的金絲雀。先吃早餐還是先洗漱?”b先生笑瞇瞇。
他好像沒有限制孟宴臣行動的意思,但是直到現在,孟宴臣連他的名字和身份都不知道。
他忍著不適,沉默地去洗漱換衣服,回來的時候,b先生向他招手。
“餐廳在這邊……牛奶,麥片,還有我做的三明治,嘗嘗看合口嗎?”
這人的態度如此自然,差點讓孟宴臣以為他們是同居許久的戀人。
他默不作聲地坐下來,在即將挨到椅面的時候放緩速度,盡量以不那么別扭的姿勢坐穩。
后穴鈍鈍的痛楚忽然明顯起來,迫使孟宴臣想起昨天都發生了什么。他們從水里做到岸上,幕天席地,激情交歡,放肆而熱烈。
他最初緊張而抗拒,但被吻得久了,做得狠了,意識不清的時候便混亂不堪,逐漸失去理智,在情欲的裹挾里陷落。
孟宴臣對自己輕易迷失自我覺得茫然,腰酸背痛的余韻時刻提醒著他發生的一切,理智回神的時候,他甚至有點不可置信。
原來他是這樣的人嗎?所謂的理性與克制,居然如此不堪一擊,脆弱得像一張紙一樣。
“不好吃嗎?”b先生盯著他懨懨的臉,納悶道,“麥片是你收購的那個品牌?!乙詾槟銜矚g?!?
這個人果然調查過他,連這也知道。孟宴臣小時候和妹妹都很喜歡這個麥片,后來發現這牌子快要倒閉了,他出手收購了工廠,把它盤活了,扭虧為盈。
這種童年的喜歡,已經變成了成年的習慣。只是在這種場合,被人舊
事重提,實在無法感覺歡喜。
“你是真的把我當成金絲雀在養嗎?”孟宴臣詢問道。
“不可以嗎?”b先生不置可否,“像你這樣矜貴的瓷器,不精心飼養的話,會碎掉的吧?”
孟宴臣很淡地笑了一下,帶著點不屑和自嘲:“那你這個投入和回報,可不成正比。”
“千金難買我愿意?!眀先生坐沒坐相,隨意地向后仰著,像小孩子一樣玩著椅子,晃晃悠悠地咬著三明治。
孟宴臣來餐廳的路上,觀察了一下四周,大致確定b先生是個隨性而為的人。
比如說客廳的墻上堂而皇之地掛著鹿頭和幾支獵槍他可以確定是真槍,但獵槍下面就是棕色的貓爬架和花里胡哨的逗貓棒。
獵槍和貓爬架,這兩種畫風迥然不同的東西,出現在同一個畫面里,就可以窺見b先生性情的一角了。
孟宴臣舀了幾勺麥片,倒進牛奶里,沒什么胃口,但還是堅持把牛奶喝完了,其他的食物則一動沒動。
“你不怕我在牛奶里下藥嗎?”b先生問。
“沒有這個必要?!泵涎绯汲林溃拔胰硕荚谀闶掷铩!?
“這句話我愛聽?!眀先生翹起嘴角,“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沒興趣?!泵涎绯荚贩祷?,準備回臥室繼續休息。
他無精打采地拖著步子,四肢沉沉的,莫名有點發冷。路過貓咪的時候有心和它互動一下,但彎腰蹲下來這個動作做起來都吃力,渾身不舒服,又不想驚擾它,就遺憾地收回了手。
貓貓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從自助飲水器里抬起頭,舔了舔爪子,亮晶晶地回望他,油光水滑的大尾巴輕輕一掃,繞過孟宴臣的腳面。
“喵~”
他們對視了一小會,體貼的貓貓跳上了床,走到孟宴臣的枕頭邊,蹲坐下來。
一人一貓的溫馨時刻,沒有持續多久,就被b先生打破了。
他拿著根溫度計,不懷好意地湊過來,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笑:“來脫個褲子,量個體溫吧?”
“量體溫為什么要脫褲子?”孟宴臣已經預料到對方想干點什么,畢竟灼熱的目光有所欲求,落在他腰臀的視線昭然若揭。
但他依然表示了抗拒。
“因為我想?!眀先生大大方方地承認,“我這人吧,別的愛好沒有,就是比較好男色,尤其是你這種。你越是不情愿,我越感興趣。所以說,要想讓我盡快喪失興趣,你最好配合一點,乖乖地讓我玩。等我玩夠了就放你走。怎么樣?”
“……有時限嗎?”
“沒有??茨惚憩F。”b先生攤手,“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激情這種東西是很容易退卻的。也許明天我就喜新厭舊,看到了新的帥哥美人,對他一見鐘情,然后就把你拋之腦后,丟出蝴蝶島了?!?
最好如此。孟宴臣不耐煩應付同性的索求無度,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到現在都沒有問過我的名字。一點興趣都沒有嗎?”b先生疑問。
“想說的話你自己會介紹的。”孟宴臣不卑不亢。
“也是?!眀先生好脾氣地笑,“我姓白,‘蒹葭蒼蒼,白露為霜’的白;名為‘奕秋’,‘惟弈秋之為聽’的‘奕秋’。你還記得嗎?”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的“白”……
“惟弈秋之為聽”的“奕秋”……
如同一道閃電劃過孟宴臣久遠的記憶,他突然想起,他認識這個b先生。
——在很多很多年前。
“你是白奕秋?”
“嗯哼。”b先生笑彎了眼睛,“太好了,你還記得我?!?
“很難不記得?!泵涎绯际諗垦劾锏恼痼@,平靜道,“畢竟你十歲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弟弟推下水,淹死了他。”
白奕秋的笑容逐漸消失?!拔业锰嵝涯悖谖业牡乇P上激怒我,不是一個明智的行為?!?
“當然。你也可以把我沉進水里?!泵涎绯紵o動于衷,連心跳都沒有快上一拍。
“那倒不會?!卑邹惹锏?,“我沒有奸尸的癖好?!?
他欺身而上,在劍拔弩張的氛圍里,手腕一抖,指尖勾著袖子里滑出的手銬,咔擦一聲,就把孟宴臣的左手按住,銬在床頭。
整件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兩秒鐘,孟宴臣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一半的自由。
“乖,我只是想在你身上找點樂子,別惹我生氣。——除非你想一直被銬在床上?!卑邹惹镄τ赝{道。
孟宴臣危機感大作,繃緊了身體,這才意識到對方和自己巨大的武力差距。
危險的男人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又笑起來,神色里多出幾分男人都懂的曖昧。
“我發現,你穿白色也挺好看的,又純又欲?!卑邹惹锏哪抗馊缬袑嵸|,從孟宴臣的臉上慢慢下滑,連同他的雙手,隔著薄薄的一層衣裳,一寸一寸地撫摸著他的身體。
孟宴臣并不喜歡自己像商品一樣,
被人這樣赤裸裸地玩賞。但他竭力保持冷靜,說服自己不要在意。
白奕秋的手從孟宴臣的鎖骨,一路摸到了他的腰,扒掉褲子,露出飽經摧殘的屁股。
孟宴臣的膚色在男性中算是很白的,于是某人激動時留下的指印和掐痕,也就很明顯,亂七八糟的,觸目驚心。
“我沒怎么用力……都怪你皮膚太白了?!卑邹惹锟攘寺?,無賴地推卸責任。
孟宴臣:“……”
臀肉青青紫紫的痕跡下面,穴口有一點紅腫,還沒有消退。
“先量個體溫,等會我幫你上點藥。”白奕秋正色道,忽略他快要流口水的表情,聽起來挺正經的。
——如果他不是罪魁禍首的話。
孟宴臣很無語地看著他。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很荒謬,脫離了他所有的認知,但是又無可奈何,只能逼迫自己接受和習慣。
他習慣了逼迫自己,來習慣一切。
冰涼透明的水銀溫度計,從白奕秋手里,戳入幽深緊致的股縫間。
這東西很細,本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一涼,微微的怪異更多的是來自視覺。
孟宴臣眼睜睜地看著白奕秋把溫度計插了進去,那種感覺,就像放任對方入侵自己的私密處,毫無安全和隱私感。
而且,他明知道,所謂測溫和上藥,不過是對方的幌子,很容易擦槍走火,發展成他不愿面對的場面。
他明明知道,可是卻無力掙扎和阻止。
發燒帶來的體溫升高,讓孟宴臣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連說話都費力。臉頰上的緋色暈開柔軟朦朧的氣韻,像是籠罩了什么濾鏡,削弱了慣有的清冷疏離,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溫度計整根推了進去,涼絲絲的,只剩下銀色的小尾巴,既色情又可愛。觸感光滑細膩,給里面熱乎乎的腸道降了降溫,激得孟宴臣一哆嗦。
他有心想忽略體內的溫度計,但這奇異的存在感和溫度差,還是微妙得難以形容。
他臉上的溫度更高了,羞恥心作祟,連后背都緊張得滲出汗珠來。
“藥膏的話,你想要有香味的還是無味的?我推薦這款,乳白色的,很滋潤,沒什么味道,抹開很勻,刺激性也很小,就是用著有點涼,摻了薄荷進去……這個也不錯,黃芩的藥性很溫和……那個有玫瑰精油,你大概不喜歡這么濃的香氣,但是按摩效果超棒……”白奕秋掌心擺開幾個小盒子,如數家珍地介紹道。
孟宴臣打量著他發光的眼睛,驀然產生了一個猜測。
“這些……是你做的?”
“bgo!”白奕秋笑容可掬,“我為你做的。”
這一句話,把孟宴臣的思緒拉扯到另一個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方向。
然而他沒有時間細想,因為白奕秋硬了。
“啊,不好意思,看著你就是很容易有反應?!蹦腥瞬灰詾閻u反以為榮,拔出溫度計的動作都慢吞吞的,胯間的性器一柱擎天,明晃晃地頂著褲襠,只要不瞎都看得出來。
“385c,需要及時降溫?!卑邹惹锱d沖沖地提議,“你看,里面那么深,手指肯定夠不到,我用更粗更長的東西幫你上藥,保證沒有一點遺漏的地方。”
“……昨天才剛做過?!泵涎绯捡R上意識到他想干點什么,試圖講道理,“我還在發燒?!?
“我在幫你上藥和降溫啊?!卑邹惹锢碇睔鈮训鼗卮穑S即話音一轉,嘿嘿笑道,“發燒的話腸道里面很熱——操起來肯定很爽很舒服?!?
用陰莖上藥,用做愛降溫嗎?這是何等禽獸不如!
孟宴臣對白奕秋不熟,印象里是幼時的玩伴,那時候形影不離,關系甚好,但是那件事發生以后,白奕秋就被長輩強行送到國外去了,孟家父母也有意無意地讓他們斷了往來。
孟懷瑾:“道不同不相為謀?!?
付聞櫻:“小小年紀,如此心狠手辣,不適合做宴臣的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萬一把宴臣帶壞了就不好了?!?
孟宴臣那時候還太小,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死去的感覺太過恐怖,一度給他造成了不少心理陰影。
白奕秋這個名字和這個人,也就在周圍人的心照不宣中,從他的世界完全消失,沒有留下一點痕跡。所以他才會在看見對方面容的時候,覺得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他是誰。
他們關系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孟宴臣固然念舊,但也沒念到這種份上。
可是白奕秋,卻好像對他很了解,很熟悉。
“來選一個藥膏吧!”白奕秋殷勤得像個推銷員,露出八顆牙齒的燦爛笑容。
孟宴臣不想選?!澳懿荒芡砩显伲俊?
“白日宣淫,有大白天的樂趣所在,看得清楚又分明,無法掩蓋和逃避。就比如現在,你臉紅的樣子特別可愛。”他狡黠地擺弄著瓶瓶罐罐,催促著,“你不選的話我就替你選了,玫瑰的……”
“……我選白色?!泵涎绯己芟氚涯樕系臒岫冉迪氯?,但
是高燒兼羞恥交融出的燥熱,還是臊得他耳朵都紅了起來。
白奕秋愉快地吹了個口哨,把其他的全丟桌上,吸引了百無聊賴的大尾巴布偶貓。
手賤小貓跳上桌子,去撥弄那幾個瓶瓶罐罐。
孟宴臣的目光剛被貓咪引過去,就聽身邊的男人不滿道:“專心一點,我們在做愛?!?
很難說,對孟宴臣這種人而言,活潑可愛小貓咪在搗亂和有個男人要跟他做愛這兩件事,哪件更能吸引他注意力?
孟宴臣疑問:“很明顯嗎?”
白奕秋笑道:“你的敷衍和不耐煩,已經快要寫在臉上了?!?
“你很了解我?”
“當然。比你所想的,還要了解你。”白奕秋微笑。
這似乎是一種暗示和威脅,孟宴臣心里一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別想了,讓你的腦子歇歇吧。整天想東想西的,不累得慌嗎?”白奕秋湊過來咬他的耳朵,“偶爾學學我,放空大腦,享受生活。”
“如果你享受生活的方式與我無關,那我可能會同意你的觀點?!泵涎绯己芟朕D過頭去,不去看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在干什么。
白奕秋笑容加深,樂滋滋地把藥膏涂抹在自己的性器上,均勻地一層一層疊加。
“你……不戴套嗎?”孟宴臣下意識偏頭,避開白奕秋舔弄耳垂的舌頭,在這么近的距離里,忽然心慌氣短。
“我喜歡真刀真槍,彈無虛發?!卑邹惹镄Φ馈?
曖昧的氛圍不以孟宴臣的意志為轉移,他的左手被銬在床頭難以動彈,堅硬的金屬帶來絲絲的涼意,時刻提醒他現在的處境。
反抗是沒有用的,掙扎的話平白讓自己受傷。孟宴臣清楚這一點,所以表現得一直很安靜馴服,強迫自己全盤接受,避免更大的傷害。
但事到臨頭,他還是會覺得緊張不安。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交到別人手里,這種失去自由和控制的糟糕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戰他的本能和理性。
高大的男人撐在他身上,調笑道:“如果你沒什么意見的話,那就這個姿勢了?”
正面的體位,把彼此的距離拉得極近,親密無間。只要分開孟宴臣的雙腿往兩邊折疊,露出屁股間的幽穴,借助體重的優勢往下壓,就能一發入洞,勢如破竹地插到底,而且還能光明正大地欣賞對方任何微小的動作和表情。
“唔……”孟宴臣悶哼一聲,所有逸散的思維瞬間集中到下身來。
男人對話時偽裝出來的文明禮貌,在一瞬間蕩然無存,如同一只饑餓的野獸,撲在獵物身上發泄獸欲,蠻橫地占有和標記,兇殘無比。
孟宴臣腦子里嗡嗡作響,只覺得自己像被大型猛獸按在地上,又啃又咬,四處生疼。
“白奕秋……嘶……你發什么瘋?”
“大概,原形畢露?我早就想咬你了……你看上去很好吃的樣子……又冷又甜……”白奕秋叼著孟宴臣的耳垂咬來咬去,吸得那塊軟肉發紅變熱。
“尤其是你的嘴唇……”白奕秋迫不及待地啃了上去,含著飽滿的唇瓣吸得嘖嘖有聲,牙齒深深淺淺地咬上去,口感柔潤至極,讓人心癢難耐,情不自禁。
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情況下,孟宴臣的氣質清冷矜貴,一舉一動都禮貌疏離,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伤淖齑絽s豐潤柔軟,顏色艷麗,像是紅色的絲絨玫瑰,十分吸引人的眼球,讓心有綺念的人不由得產生幻想:感覺很好親的樣子,咬一口會不會鮮嫩多汁?
白奕秋把幻想付諸了行動,不僅親了咬了,還撬開孟宴臣的牙關,在里面橫沖直撞,肆意玩弄他的唇舌。
“你……”孟宴臣又羞又氣,肉眼可見的紅暈四處蔓延,急促地喘著氣。
來自后穴的強烈刺激,瘋狂地撩撥著他的感官,仿佛有人在拿鐵絲騷刮他的大腦皮層,一陣陣地頭皮發麻。
男人粗長的性器猛然沖進來,猶如一臺按下開關的機器,持續而迅速地插弄著他的后穴。
那里面已經被白奕秋撐成了他的形狀,窄小緊澀的腸道被強行塞得滿滿當當,不留下一絲空隙,隨著陰莖大力地抽插搗弄,吃力地包裹吞吐著,早就被肏得服服帖帖,毫無反抗之力。
孟宴臣敏感得毫不自知,他的身體漸漸軟了下去,體溫越來越高,面紅耳赤地戰栗著,無處安放的手抓皺了床單,凌亂地喘吟著。
“這個力道可以嗎?要不要再快一點?”白奕秋勾著他的舌頭舔吸,滿意地看著孟宴臣的身體被自己肏得一抖一抖的,不知所措地夾緊了體內的硬物。
白色的藥膏起到了潤滑的作用,噗呲一聲,尺寸驚人的大肉棒就用力插了進去,破開柔嫩的腸肉,一個勁地往里懟。
鮮明的脹痛感隨之深入,更深入,帶著藥膏里薄荷的清涼,混合成詭異的刺激感。
簡直像涂了風油精一樣,一開始的涼意舒爽,莫名其妙就變成了難以忍受的火辣,猶如烈火灼燒,逼得人發狂。
“嗯……”孟宴臣喘得厲害
,無法思考他的調戲,艱難地輾轉低吟,手指攥得緊緊的,汗水一點一點地沁濕床單。
他后悔選擇了這個有薄荷的藥膏,但也很難說其他的是不是也各自有坑,就等著他往下跳。
白奕秋這個人,實在是滿肚子壞水。孟宴臣確定了這一點,可悲地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
他咬牙忍耐著這極致的快感,顫動的唇間吐出微弱雜亂的呼吸,熱得發燙的臉也被汗水浸透,濕漉漉的泛著潮紅,煞是誘人。
“聽說前列腺高潮非常爽……我有讓你爽上天嗎?”白奕秋有意去摩擦隱藏在腸道里的敏感點,把失神的孟宴臣推向更猛烈、更長久的火熱高潮。
他的嘴巴也沒閑著,逮著孟宴臣的胸脯舔來咬去,留下無數牙印。
“別……啊……嗯……”孟宴臣有心想阻止他亂咬,緊接著一股滅頂般的酸意直沖天靈,他腰椎一麻,好像觸電了似的,久久都沒有反應,只余下生理性地喘息呻吟,連連顫抖。
白奕秋宛如嬰兒喝奶一般,咬著孟宴臣的乳頭裹吸,偏要發出淫穢的聲響,搞得對方窘迫難當,恨不得原地消失。
“下次我們用風油精試試吧?你反應很大,好像很喜歡的樣子。”白奕秋著迷地看著孟宴臣的臉,感受著腸道死死絞緊糾纏的爽意,加快速度沖刺,逼迫失控的床伴溢出嗚咽般的低喘,尾音顫巍巍的,帶著點混亂的泣音。
“薄荷真是個好東西……我喜歡?!眽男难鄣哪腥擞鋹偟匦χ?,放肆地享用著他的極品盛宴,把自己和孟宴臣一起送上美妙的天堂。
高熱的腸道含得他很緊,絕妙的觸感如同量身定做的雞巴套子,恰到好處的柔韌性,越肏越軟,熱乎乎地包裹著陰莖,已經完全被插成了它的形狀,可憐巴巴地任它頂弄,時不時收縮擠壓著,給彼此帶來更強的快感。
那可比快被欺負哭還要死撐著的孟宴臣誠實多了。
高潮的時候他哆嗦了很久,小腿難以自控地抽搐著,臉頰邊的烏發被汗水黏在了耳邊,一副凌亂到了極點的茫然神態,處于一種快要被玩壞了,卻又好像還可以再被奸淫一天的奇異狀態。
既堅韌又脆弱,既青澀又敏感,既羞赧又包容,好像下一秒就會崩潰地哭出來,但又咬著唇一言不發,強忍著淚水,在連續不斷的刺激里被肏到高潮,爽得射了出來。
亂七八糟的呼吸和心跳聲分不出彼此,孟宴臣暈乎乎地放空大腦,仿佛一滴水落進了油鍋,在沸騰的一瞬間爆發出驚天的動靜,隨后就化為蒸汽,悠悠地飛升消散。
這種奇妙的感覺很難用言語形容,他整個人好像短暫地失去了知覺,又好像全身都在痙攣,徜徉在情欲的海洋里,滾燙酥麻,綿軟無力。
白奕秋含著什么東西,渡進了孟宴臣的口中,溫柔的聲音有點遙遠失真:“放心,是退燒藥。等你醒了,有一個大大的驚喜等著你?!?
什么驚喜?別是驚嚇就行。
孟宴臣模模糊糊地想著,氣息不穩地平復了很久,逐漸失去意識。
再次看到白奕秋的時候,他正在裝飾一個漂亮的奶油水果蛋糕。
“貓咪撲蝶,你愛的元素都有了,來看看我畫得怎么樣?”白奕秋轉頭笑道,得意地炫耀。
“蛋糕?”孟宴臣還有點懵。
“你的生日蛋糕?!卑邹惹锩寄亢Γ`綣多情。
“生日快樂,宴臣?!?
孟宴臣很好養活,但要養的好卻又很難。
物質上再怎么充裕富足,在他眼里也只是單調的數字,很難提起他的情感波動。但同時,他的心出奇的軟,受傷的流浪貓,走失哭泣的小女孩,暴雨中的孕婦……都能引起他的注意和同情。骨子里的溫柔悲憫就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來,耐心地給予幫助,不求回報。
金錢堆里長出來的修竹,不會為金錢所動,卻一心向上生長,與陽光、春風、雨露共鳴,出落成如今這個樣子。
孟宴臣從來沒有說過,但白奕秋知道,他是個很缺愛,也很珍惜和回饋愛的人。
所以他再忙,白奕秋也要等到晚上獨處的時候,給他補上一個生日蛋糕。
“你做的?”孟宴臣微微動容,“這么漂亮,很難做吧?”
“想做的話就不難?!卑邹惹锏靡庋笱?,“我可是天才!”
孟宴臣失笑,好奇道:“你還會做蛋糕,什么時候學的?”
“你忙著搞商戰的時候。”白奕秋積極道,“來比個心?!?
孟宴臣配合地伸出手,兩人的手指彎彎,搭成一個妥帖的心型,同款的戒指馬上在朋友圈低調地秀著恩愛,隨即踢飛路過的單身狗。
透過這個心的空隙,能看到蛋糕上靈動的貓咪和蝴蝶,簡筆畫式的圖案好像卡通涂鴉,不算精細,但就是很可愛。
憨態可掬的胖貓正在跳躍,但它的體重讓人懷疑它是不是跳得起來。藍色的閃蝶上點綴著金色圓點和斑紋,勉強可以看出它本該有的華麗。
孟宴臣側首,仔細辨認了一會兒,不確定道:“橘貓和光
明女神閃蝶?”
“哇哦,你好聰明!這都能猜到!”白奕秋大喜過望,“這個蝴蝶我練了很久,太難了,一不小心就搞砸……”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著,各個角度拍了好多合照,才和孟宴臣一起插蠟燭。
“蠟燭插上去圖案就破壞了吧?”孟宴臣看出他做這個蛋糕做了很久,大概報廢了不少失敗的殘次品。
“蛋糕是用來吃的,圖案你看到了就行?!卑邹惹镄澚搜劬?。
孟宴臣最近忙得晝夜顛倒,孟懷瑾生病住院,付聞櫻在醫院陪伴他,國坤猶如沒有硝煙的戰場,腥風血雨,廝殺得十分慘烈。
唯一歲月靜好的人只有白奕秋,他在醫院和孟家兩邊跑,卻毫無疲憊焦慮的神色,每天笑吟吟的,比遛彎的小金毛還活潑。做事周到,有條不紊,八面玲瓏,在任何地方都吃得開,玩的轉。
幾天下來,連付聞櫻都對他和顏悅色起來。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今天的董事會開的怎么樣?”白奕秋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孟宴臣脫了西裝,卷起一截袖子,放松下來,看白奕秋點燃了蠟燭。
“爸爸今天出院,媽媽本來說要給你過生日,我把這好事兒攬下來了。”白奕秋揚聲道,“閉上眼睛,來許個愿吧?!?
孟宴臣安靜地閉眼,雙手合十,低頭一笑,恍如云開霧散,霽月清風,很難得地露出毫無陰霾的表情。
柔和的燭光映襯著他端秀的臉,如詩如畫。
“許的什么愿?”白奕秋柔聲問,不想破壞這么浪漫的氛圍。
“希望爸爸媽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沒有我嗎?”白奕秋佯裝失落,委屈巴巴地看他。
“……”孟宴臣頓了一下,明知他是在開玩笑,本可以不理會的,但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你不是在這里嗎?”
“哇!”白奕秋驚喜地睜大眼睛,“你什么時候這么會哄人了?高端操作啊,孟董?!?
孟宴臣耳尖微紅,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句話有多曖昧輕佻。“我來切蛋糕。”
他在白奕秋揶揄的笑容里,取出蠟燭,把蛋糕均勻地切開,沒有破壞貓咪和蝴蝶。
“舍不得吃?那我不是白做了?”白奕秋遺憾道。他去廚房溜達一圈,拿了幾樣小菜回來,邀請道,“要不要喝一點?”
“明天還有工作?!泵涎绯紵o聲地嘆息,嘴角下撇了一點點,很輕微。
這是他不耐煩的微表情,白奕秋立刻就猜到這兩天的工作已經繁重到影響孟宴臣的心情了。
“萬事開頭難,國坤那么大的攤子,剛交到你手里,肯定忙得焦頭爛額。但你那么厲害,很快就會適應的,到時候就得心應手了。聰明的老板呢,要懂得把工作全都交下去,學學我,當個甩手掌柜,千萬別鞠躬盡瘁,不然只能死而后已了。”白奕秋笑著,忽然看見孟宴臣頭頂翹著一撮呆毛,忍不住手欠,就伸手去摸。
孟宴臣聽著他的成功經驗,剛點了點頭,隨著這個動作抬了抬眼。“嗯?”
“呆毛,好可愛?!卑邹惹锇涯谴轭^發按下去,“國坤不養閑人,那么多職業經理人,又不是吃干飯的。”
他的動作和話題無縫銜接和切換,像一只貓在幾根木板上跳來跳去,孟宴臣習以為常。
“我知道,只是這一陣子得加班了?!泵涎绯甲晕沂鑼В诉@種忙碌和倦怠。
社畜大抵都是如此。
“欸,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搗鼓了幾瓶果酒,度數不高,喝一點兒沒問題的。”白奕秋轉身抱了幾瓶diy的酒來。
瓶子里的液體顏色各異,一半都是水果,看起來酸酸甜甜的,可以當佐餐酒。
“白色的是米酒,小孩兒都可以當水喝;這是青梅酒,春天泡的,有點酸;剩下倆是草莓和櫻桃,顏色都挺好看的。”
加上一排花花綠綠的微醺氣泡酒和玻璃杯,桌上頓時變得滿滿當當。
“這是要開品酒大會嗎?”孟宴臣吐槽,很給面子地一一品嘗。
白奕秋愉快地和他碰杯,咬著叉子上的蛋糕,喜笑顏開,閃閃發亮的瞳仁倒映著孟宴臣的臉。
“生活要有儀式感。人生苦短,及時行樂。那句話怎么說來著,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干嘛不讓自己開心點呢?”
“有道理?!泵涎绯悸朴频睾戎葺?,驀然覺得腳面一暖,低頭一看,大橘為重。
毛絨絨的橘貓對自己的體重毫無概念,往孟宴臣腳上一趴,龐大的身體大半都塌在地毯上,歪歪扭扭地挪了個舒服的姿勢,打了個哈欠。
“又換了只貓?”孟宴臣問。
“這也看得出來?”白奕秋微訝,“它和昨天那只不是一模一樣嗎?都是一個媽生的,我都分不出來?!?
“哪里一模一樣?”孟宴臣奇怪,“這只尾巴尖上有個小白點?!?
“?。俊卑邹惹锓畔虏孀?,一溜煙跑過去,扒拉著安詳的貓,“尊嘟假嘟?”
“你這什么口音?”孟宴臣難以理解他這惡意賣萌。
貓貓被白奕秋拉成長長的貓條,尾巴都快垂桌子上了。
“居然是真的,我都沒注意過?!卑邹惹锓畔虏桓吲d的胖貓,用濕巾擦掉手上沾到的幾根貓毛?!斑@掉毛也太嚴重了吧?要不以后禁止它們鉆被窩?”
“唔……”孟宴臣猶豫了幾秒。
“想想你的西裝和大衣?!卑邹惹镄耗дT導他,“想想亂七八糟的貓毛粘在你大衣上,上班的時候被下屬看見……”
“但是貓很暖和?!泵涎绯紕訐u了。
“我也很暖和!”白奕秋不服,“我體溫比你高,抱起來不暖和嗎?”
“你怎么連貓的醋都吃?”孟宴臣不解,“還是你自己養的貓?!?
“我養貓是為了勾引你,不是讓它們爬我的床,把我擠下去的!”白奕秋氣哼哼,“它們鳩占鵲巢!”
白奕秋貓咖的貓太多了,雖然抱回家的一般也就只,還常常更換,但是這么大的房子,這么多的貓窩,它們偏偏喜歡上床。
一到睡覺的時候,床上就開始長貓,嚴重影響到了他的夜生活。
白奕秋強調了這一點,數著手指頭:“我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做了!”
“哦……很久嗎?”孟宴臣吃著蛋糕,感受著奶油在舌尖化開的濃郁甜香,頗為好笑地看白奕秋破防。
“七天!168個小時,10080分鐘……”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孟宴臣忍俊不禁,安撫對方裝模作樣的夸張憤怒?!皦衾锊皇且恢痹谧鰡??你也沒閑著?!?
因為家里和公司都忙,所以夢里再怎么過分,孟宴臣都縱容著白奕秋,任他為所欲為,玩各種奇奇怪怪的游戲。
“上次那個向導的設定,我才玩了一半!”提起來白奕秋就更氣了。
“說起向導……”孟宴臣經過那個夢,對哨兵向導多多少少有了點了解,毫無芥蒂地問,“我以為你會是哨兵?!?
“本來是這么打算的,后來想,同樣都是向導,更能博取你的信任?!卑邹惹镦告傅纴?,“可惜我那么帶感的設定……我的觸手py……嚶嚶嚶……”
“……”一個比孟宴臣還高的男人是怎么發出這種聲音的?孟宴臣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但他又不好意思說“有機會再繼續”,因為觸手什么的,實在是太羞恥了。
“咦,你臉怎么紅了?”白奕秋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稀奇道,“是想到什么刺激的事了?電擊,貞操帶,炮機,觸手……還是泳池派對?”
“吃飯的時候討論這種話題,不合適吧?”孟宴臣的臉更紅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氣。“我覺得禁欲一個星期太短了,再來一個星期更合理?!?
“別呀,我會憋出毛病的?!?
“我看你已經有毛病了?!?
“你怎么可以這樣說人家?”白奕秋坐在孟宴臣腿上,拿腔作調地捂住心口,“人家的玻璃心都碎了,要孟董親親才能好。”
孟宴臣實在沒眼看,擦干凈嘴,給了個敷衍的親親。
白奕秋還不滿足,灌了一口青梅酒,摟住孟宴臣的肩膀,低頭渡了過去,順便交換了一個長長的吻。
什么叫得寸進尺?這就叫得寸進尺。
孟宴臣模糊地意識到了他不懷好意,但在心跳加速的怦然里,還是逐漸迷失在纏綿悱惻的深吻里,放下了所有顧慮。
算了,隨他去吧,偶爾放縱一下也沒什么。
半小時后,赤裸的胸口被涂滿奶油,醉得暈暈乎乎躺在桌子上,身上被擺滿了水果褻玩的孟宴臣后悔不已,可惜已經晚了。
“人體盛宴,有意思吧?”白奕秋笑道。
“喝酒嗎?”白奕秋把玩著槍型的酒瓶,饒有興趣地問。
“我有拒絕的余地嗎?”孟宴臣沉聲問。
“沒有?!彼纱嗟卣f,展顏一笑,“問你呢,只是走個過場,表現我這人很有禮貌。實際上作為我的小貓咪,你只需要配合我,最好學會討好我?!?
“那你何必多此一舉?”孟宴臣反唇相譏。
“我喜歡聽你說話的聲音。”白奕秋歪頭,真心實意地回答,“獨角戲多沒意思啊。”
孟宴臣:“……”
他不情不愿地挪動步子,緩慢地向白奕秋靠近。
目前為止,這個男人留給他的全部印象就是肆無忌憚,精蟲上腦,只要有機會上手,總是對孟宴臣動手動腳,哪怕是他發燒的時候,也沒有放過。
就像是小孩子攢了一個儲蓄罐的錢,好不容易買到了心心念念的寶貝玩具,吃飯也玩,洗澡也玩,睡覺的時候都要抱著,一分一秒都舍不得放下和分開。
孟宴臣有這樣的即視感,心底雖然嘲諷居多,但為今之計,也只能收斂鋒芒,把自己當作“玩具”和“寵物”,任對方處置。
這很大程度上違背了他做人的自尊,所以雖然理智上知道要順從,可是做起來總歸隱隱透露出冷淡和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