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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 看來真的得練槍了, ”白雪兒苦笑著道。
蓋伊正張羅著在甲板上束個練槍的靶子, 就聽碼頭上有人有氣無力地喊:“請問,這里是明日號嗎?”
岳陽收起了卷軸, 往下一看, 正是計錦輝。
“計先生, 請上船吧。”
任務的苦主來了, 船員們連忙把人接到了船上。
計錦輝換了身沖鋒衣, 背著登山包, 臉色還是很不好,眼睛倒還正常。
“原來是你啊, ”計錦輝倒還記得岳陽,“那天真是抱歉,我怕嚇到人,急急忙忙地就跑了。”
“沒事兒,沒事兒。那天我也是好奇才看了計先生的任務。正好我們幽靈船需要魂器,計先生在古墓發(fā)生的狀況,也許正跟魂器有關。”
“魂器?”
計錦輝懵里懵懂地,被讓到凳子上坐下,“是指那座墓的陪葬品嗎?我中間確實進過一次主墓室,可我沒拿過任何東西。”
“魂器可能是墓里的任何一樣東西,你也許無意中碰到過。魂器能貯存您的一部分靈魂,還能保持靈魂和肉/體的聯(lián)系,所以你才會看到墓道中的自己。”岳陽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計錦輝似乎明白了一些,但又不太敢相信的樣子,“不怕讓你們笑話,我雖然來詭霧海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還是覺得不真實。我自從上大學開始,就一直在研究歷史。探尋人類發(fā)展的軌跡,尋找世界誕生的真相,是我畢生的夢想。可自從我進入了那座古墓,再到詭霧海,我的整個人生都顛覆了。我每晚睡覺前都在想,也許明天我就能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醒過來了。這里的一切都是個荒誕的夢,都是大腦自主產生的幻想……”
“我們能理解,”白雪兒沖計錦輝笑笑,“哪個剛來到詭霧海的人,不是三觀崩壞的狀態(tài)?更何況,您又是做學問研究的。”
計錦輝苦澀地笑了一聲,可能在上了明日號后,他的心情不自覺地放松了很多,那種虛弱感沒有那么嚴重了,文質彬彬的氣質也在蒼白的臉上顯露了出來。
“真是謝謝你們了,我拿不出多少星幣來,真的以為沒人會幫我呢。”
“這也是緣分,沒什么好謝的。”
岳陽拍拍計錦輝的肩膀,登上艏樓看了看晴朗的天,“醫(yī)院那邊等不了太久,咱們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今天又是個好天氣,出發(fā)吧!”
白色的船帆在明媚的陽光中揚起,碼頭上的人吆喝了一聲,船身穩(wěn)穩(wěn)地轉離港口,駛向了迷霧籠罩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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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數(shù)輛越野車圍在一處,四周搭了不少帳篷,地面已經開掘出了一個大洞,為了防止墓穴塌陷,挖掘改成了人工,撤出了所有機械。
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人,叼著半根煙站在洞口,高聲沖下面喊道:“都麻溜點兒啊,老板可催呢。誰敢偷懶,老子槍子兒伺候!”
下面答應著,男人這才晃悠離了洞口,又往一間帳篷去。
帳篷四周都守著人,里面坐了一幫男男女女。
當中一個老頭,雖然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所有人都圍著他,顯然是把他當做主心骨。
男人一臉色瞇瞇地走進來,伸手就想去摸一個女學生的臉。
“你想干什么?!”
老頭冷冰冰地開口了,“我可是跟你們老板談好了,想讓我?guī)兔Γ徒o我放尊重點兒。敢打我學生的主意,就別指望我會幫你們!”
男人一口吐掉香煙,從腰后抽出把黑洞洞的槍來,帳篷里的其他人立刻驚恐地四散躲開,只有老頭一動沒動。
“春子!”
最大的帳篷門口,一個很有威勢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她披著長款呢子大衣,腳上蹬著直到膝蓋的長靴,“你他媽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想找死嗎?”
舉著槍的男人立馬慫了,陪著笑地收起槍,點頭哈腰地走了出去。
“教授……”剛才差點被欺負的女學生朝老教授身邊靠了靠,眼眶都紅了起來。
“沒事了,別怕。”
老教授安慰了女學生一句,清明的雙眼卻始終盯著帳篷外,那個正在挖掘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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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號駛離了愛莎島,進入了大霧茫茫的海面。
巫天慧稍微喬裝了一下,也鉆出了甲板。大家一起圍著計錦輝,聽他講考古隊進入古墓的事。
“我們團隊主要是跟隨著研究院的章炎晨老教授,研究西域須彌國的歷史,這次到無人區(qū)也是考察須彌國的舊址。我們去的那片無人區(qū)是一片戈壁灘,四下很荒蕪,地表很脆,不注意就會發(fā)生塌陷事故。我們一行十三個人,有一名向導,三名保護人員,我和研究所的一名同事,還有七個學生。”
“一開始還都挺順利的,我們在戈壁灘的舊址考察了三天。后來,我偶然想起老教授一直在研究的一座古墓,是須彌國最后一位國王的墓穴,雖然不知道具體位置,但也應該在那附近,就想順便找找。要是能找到線索,也算滿足老教授的一點心愿。”
“我們在舊址附近轉了大半天,誰知道沒找到古墓,倒是看到了一輛吉普車。看起來好像是驢友的車,車上還有照相機和野炊的工具,卻沒有人。我們在周圍找了找,看到一處深坑,像是地表塌陷造成的。我們當時就以為,那幾個驢友可能不小心掉進去了,所以馬上安排救援。”
“結果,掉進去的是盜墓賊?”白雪兒想起岳陽給他們講任務細則時的描述,計錦輝一行人是追著盜墓賊進入的墓穴深處。
“是啊,”計錦輝輕嘆了口氣,“我們怕下面有傷員,只留了三個人在上頭,剩下的就都進入了那個塌陷的洞窟,在里面找到了挖開的墓道,那時候才知道是盜墓賊。”
“那你們怎么敢追啊?盜墓賊不都是亡命徒嗎?”巫天慧問道。
“我們當時也想返回的,返回到地面上,用衛(wèi)星電話報警。可我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也聯(lián)系不上留在地面上的人。”
計錦輝垂下頭,兩手緊緊攥了起來,語氣越發(fā)悲傷,“當時也是我判斷失誤,不該就那樣下去的。”
“你們也是好意,為了救人當時也沒別的辦法。”岳陽安慰計錦輝道。
“后來呢?你們進那座古墓了?”巫天慧在一邊問道。
計錦輝點了點頭;“我們帶著三名保護人員,身上也都有防身的家伙。大家等到半夜實在等不下去了,聚在一起一商量,干脆就進去。對方就一輛車,應該沒有多少人。而且那些盜墓賊既然能找到入口,那就一定也能找到出口。或許,我們偷偷跟著他們,就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