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徐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朱八條件反射的慘叫一聲,惹得李善虛虛踹了腳過來,鞭子都被老子擋下來了,你叫個屁??!
“七伯。”李善扶住朱瑋,“到底出何事了?”
“幾個月前就交代過了,若你出村,身邊至少四個隨從……”
“嗨,今日那許多人,無此必要?!崩钌菩Φ溃骸捌饋戆?,這曬場硬的很,跪的膝蓋生疼?!?
最聽李善話的朱八就要起身,朱瑋狠狠瞪了眼過去,“跪著!”
在后世,社會上講究個男兒膝下有黃金,但在這個時代,跪禮是正常的禮節……朱瑋是一族之長,讓他們跪到明日,他們夜間都不敢偷懶起來。
朱瑋揮舞著藤鞭,點著其中的四人,“你們四人均蓄發還俗,無屋無田,是誰替你們出錢購田置地的?!”
以朱八為首的四人都垂下頭,他們都是幼時家里實在養不活,或者父母雙亡才被送去寺廟的,還俗后雖是族人,但的確無屋無田。
是朱氏替他們置地建屋,當然了,名義上都歸功于李善。
“你們四人,家中田地無需納稅,更不用服徭役?!敝飕|厲聲訓斥,“每月還能從東山寺領一份月錢,難道不知道東山寺銀錢是從何而來嗎?”
李善撓了撓頭,說實話,自己出秘方,村中青壯出力,又是以東山寺出面,更別說對方已經知曉大部分豆制品的制作方法……領一份月錢真的不過分。
換成后世,人家不甩開你單干就算厚道了……而在這個時代,評判標準自然不是看銀錢利益得失。
而且李善是從自己那一份中拿錢給這八人發月錢的……他只是想有多勞多得,畢竟自己出行,都是這八人充當隨從。
“郎君,郎君!”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小蠻撲上來,拽著李善上上下下打量,哽咽問:“好多血,哪兒受傷了?”
“沒受傷,他人的血?!崩钌频氖衷诳罩蓄D了頓才摟住小蠻的肩膀。
朱瑋之前已經見過李善,知道沒什么大礙,但看小蠻如此,忍不住一鞭抽在跪著的朱八身上。
“七伯?!崩钌粕锨皠竦溃骸吧洗卧陂L樂坡,若不是朱八他們出手,小侄得頭破血流……”
朱瑋還沒來得及反駁,小蠻已經跺著腳嬌嗔,“這次又出了事,換成他家,還不將他們趕出去……”
“閉嘴!”李善瞪了眼。
小蠻私下曾經說過,這些青壯充當李善隨從,家中又受李善母子恩惠,其實已經算是投入李家門下,只不過沒有賣身為奴而已。
既然收歸門下,就不能太過隨意,條條框框得立起來。
朱瑋顯然和小蠻想到一個地方去了,揮舞著藤鞭打斷道:“大郎待爾等親善,你們竟然如此不盡心!”
“今日長樂坡,難民作亂,盜匪掠奪,整個鎮子化為焦土,就算大郎皮肉擦破,也必將你們趕出朱家溝!”
小蠻的視線落在李善身上,手腳、脖頸處均有擦傷,原本青色的衣衫因為沾染血跡變成墨綠色,有濃重的血腥味傳來。
李善對這一套還真不太適應,作為一個醫生,階級這玩意在特定的時候是沒有用的。
到現在他還記得,一場車禍里,同時送來了兩個受傷者,一個略輕是領導,一個重傷是司機……結果醫院選擇了先給司機動手術。
等怒氣沖沖的朱瑋發泄訓斥完畢,李善才將八人一個個拉起來,“其實今日這事兒真不怪你們,同行的好幾十人呢。”
“再說了,都是騎馬,你們也跟不上?!?
“誰說跟不上?”小蠻在后面嚷嚷,“馬車那兩匹馬不能用?又不遠,就算步行也能勉強跟上?!?
“閉嘴!”李善彎腰給朱八揉了揉膝蓋,小聲問:“跪了多久了?”
朱八沒吭聲,一個性子跳脫的青年嘀咕道:“一個多時辰了……”
“就你話多!”朱八罵了句,“今日理應受罰,郎君無需在意。”
后面的小蠻氣鼓鼓的,而朱瑋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幕,心想大郎父族母族當年都是以征戰聞名,這一套倒是無師自通,不枉我扮黑臉。
好一會兒之后,諸人都能走動了,一輛馬車駛來,車夫是李楷的親衛隨從,招呼了聲,掀開車簾。
“三十根長矛,二十柄長矛,十副鐵甲?!?
李善上前寒暄幾句,將人送走后拉著朱瑋低聲說:“難民作亂,只怕會肆意妄為,七伯當挑選村中青壯……”
李善不知道短時間內靠這些能不能護佑這座小小村落,但來到這個時代大半年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與朱家溝分割。
那么,就需要做最壞的打算。
第五十八章 戰耶?和耶?
先秦左丘明《左傳襄公二十九年》:“聘于鄭,見子產,如舊相識。”
六年前,李淵舉旗起兵,十八歲即中進士的房玄齡拋棄官職投奔秦王李世民,兩人相見恨晚,李世民曾言:“如左傳所言,吾與玄齡一見如故?!?
這就是一見如故的由來,長孫無忌對此非常了解,但他此刻腦子里在想,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自己就看李善不順眼,那叫什么?
雖然知道自己的心態有問題,畢竟是人家救了自己長子,但長孫無忌還是忍不住罵道:“若不是你要出城,何至于此?!”
不能罵李善,那我罵自己兒子總行吧?!
長孫沖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父親訓斥。
“只是訪友而已,輔機勿要苛責。”高士廉打圓場笑道:“那李善真是不凡,行義舉,有仁心,更有霹靂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