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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曼吃驚道:“立刻出發?好象沒有適合的航班啊?”
“呵呵,我們自有辦法,不用擔心。西格曼,好好干吧!等時機成熟,我會請求父親把你調回帝都。以你西格曼之材,在這地方蟄伏,實在有些屈才了。”
西格曼被張弛拍了拍肩膀,又聽了這話,一陣暖流在心頭蕩漾,嗓子里有一股說不出的喜悅和感動,膩在喉頭,想說,卻是說不出來。這種知遇之恩和賞識之恩,讓西格曼拋頭顱灑熱血也是甘心情愿。
要知道,他西格曼原先只是個落魄的流氓頭子,組織一個什么鐮刀惡魔團,根本就是不入流地名堂,哪想到時來運轉,居然攀上了吳王府這樣的大樹,命運可謂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若不是遇到天授王子這樣的大貴人,他西格曼只怕終身都只是個混混,一輩子能修煉到四品真劍水準就謝天謝地了。更別說如今的三品星弧大劍的身段。
離開龍須港,兩人找到偏僻的角落,御劍起飛,向蒼茫的大海出發。
小丫頭忍不住說道:“天授哥哥,你收買人可真有一套噢。我看那西格曼眼淚涕零的樣子,哪怕是你讓他肝腦涂地,他也不會皺下眉頭。”
張弛微微一笑,淡淡說道:“丫頭,你出身高貴,卻不懂草根人士地心理。對于他們來說,改變命運地機會本就很渺茫。我給了他這個機會,給了他超過期望的待遇,他有這種感激心理是正常地。可是這并不是用人的關鍵。關鍵在于,我從來沒把他當成是屬下看待,而是以一種平等交往地姿態去與之交往。這種方式,也許我父王用來并不合適,可是我來使用,卻是可以形成互補。”
小丫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你的父王是上位者,禮賢下士是應該的,可是姿態太低,卻是難豎立威嚴,因此不適合這種方式,對嗎?”
“呵呵,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就當是幫助父王多做一些他做不了的功課吧。對了,丫頭,紫竹島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地方?”張弛想起獸族其中一支軍團,有可能去進攻紫竹島。也是有些擔憂。
很顯然,這獸族是要給人類一個下馬威。人類正道有三大強者,分別說帝山、木狂人、以及洛雪蟬。
其中帝山是孤家寡人,如今也不在世。剩下二者,卻是正道領袖級別的存在。獸族先攻魚龍島。再圖紫竹島,目標明確,就是針對人類正道的兩大領袖。其用意自然是不言自明。
“紫竹島,當然是乾元大陸最最漂亮的地方了。嘿嘿,天授哥哥。我這話可不是夸張吹牛噢。你到了就知道啦!我擔保,你到了那里之后,就不愿意再去其他地方啦!那里的一草一樹都有很獨特的風情噢。再加上我曾祖爺爺生性雅致,將紫竹島布置地十分幽雅,比起幻月宮圣地。恐怕還要勝上幾分呢。”
小丫頭嘴唇微微上翹,那驕傲的樣子,讓張弛看著覺得很是可愛親切。
“這么說,紫竹島就只住了你們一家子人?”張弛頗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才不是呢!跟魚龍島一樣,紫竹島的格局也是由幾個外島圍成一個核心島域。外島里居住著當地的俚僚土著。而核心島域就如同魚龍島上的核心島域一樣,規模巨大,只不過流動人口很少,一般還是土生土養地當地人居多。因為紫竹島對外人的入住方面,審查十分嚴格。”小丫頭很耐心地解答著。
“這么說,你們家在紫竹島的地位,就相當于幻月宮在魚龍島的地位一樣的么?”張弛好奇問道。
“嘿嘿,在幻月宮。有一些勢力。比如升龍學院,比如五大試煉地地外圍守護者。與幻月宮的關系都是平起平坐,有時候會有異樣的雜音。可是在紫竹島。一切都是咱紫竹精舍的人說了算。我曾祖爺爺只要一發話,哪怕是在紫竹島頗有勢力的三大家族,也只有俯首帖耳地份!”
小丫頭說到這里,神情可有些得意,眉飛色舞很是興奮。紫竹精舍,就是聶修篁和沈青竹這兩大上代強者的出身地,也是乾元大陸上唯一能和幻月宮分庭抗禮的一個圣地!
“還有三大家族?”聽了這些,張弛很感興趣,“那又是怎么回事?”
“紫竹島外圍島嶼共有三個,分別由三大家族掌控。與魚龍島的官方控制不同,紫竹島是家族式統治。也正因為這樣,紫竹島的治安和安全度,絕對是有保障地。不管是哪個階層,在紫竹島都能安居樂業。有作奸犯科的人,紫竹精舍的執法團會出面裁決!如果被執法團盯上,那就麻煩啦!因為執法團是由曾祖爺爺的首代傳人親自掌控。曾祖爺爺總共有五大門徒,這掌控執法團的排行老二,名叫雙葉尊者。我爸爸都要管他叫師伯呢。他老人家的修為,雖然沒有到達一品大圓滿,卻恐怕也不輸給你皇室的老祖宗了。我從小到大只見他發過一次脾氣,那一次,他一巴掌就把一個惡人的腦袋給拍飛了。那一幕我至今還記憶猶新。”
一巴掌把人腦袋給拍飛了?張弛閃了閃舌頭,那該是何等罪大惡極之人?
“天授哥哥你可別不忍心,那個家伙做地事可壞了。將外島地一戶人家三個女兒的清白給毀了。那家人去執法團告狀,結果當晚全家十七八口全部被那惡魔給殺了。雙葉尊者親自出馬,才將那家伙抓回來,解到執法團,當著數千民眾地面,親自將那惡魔和他的兩名同伴給法辦了。”
張弛聽完之后,不禁罵道:“死得好,這種人就該拍死他。”
心頭一蕩,張弛想起了前世與火云邪神那一戰,那廝不也是個采花地惡魔么?
接著,小丫頭將紫竹島的一些情況一五一十都講了一遍,張弛慢慢消化著,總算有了個譜。木狂人沈青竹是“紫竹精舍”現任主人。門下五個弟子,從一到五,分別以逸葉、雙葉、三葉、四葉、五葉命名。
其中五葉是木狂人的兒子,也就是小丫頭的祖父。在年輕時與人爭斗,已不存于人世。因此紫竹精舍的嫡傳,算起來現在只有小丫頭的父親一個。
剩下那四人構成現在紫竹精舍的二代核心。這四個尊者當中,最弱的四葉,也到達了中階烈日大劍的水準。最強的雙葉則相當于天行帝國老祖宗那個級別,離一品大圓滿只差一步!
至于第三代。也就是小丫頭父親這一代,更是有幾十名之多。這一代強弱的差距比較大。強地也有一品行列的強者,入門晚一點的,至少也是二品行列。
第三代藝業還沒有達到大成階段,因此還沒開始招收門徒。因此第四代這個概念還沒有形成。小丫頭這種嫡傳傳人,自然而然被歸為第四代。因為祖父早歿,只單傳了小丫頭父親一人。而小丫頭父親,目前又只小丫頭一個千金。因此來說,小丫頭現在可謂是四代單傳。如何能不是掌上明珠?又如何能不被木狂人重視?
紫竹精舍之外,有三大家族,名義上掌管三大外島,其實和紫竹精舍,也是從屬關系。分別是鴻家、令狐家和辰家。
“哥哥。鴻家的傳人鴻孤雁你是見過的吧?這個家伙從小就喜歡以兄長自居,處處作出要保護我地樣子,可惹人煩了。他的天賦又不比我高,就是年歲比我大了些,就喜歡擺譜。只要找到機會。我就喜歡捉弄他,嘿嘿。”
張弛當然不會陌生,對于鴻孤雁那樣驕傲的男人,任誰都不會沒印象。這個孤高的男人,說他是戰斗狂人一點都沒錯。張弛記得他當初可是要挑戰商紅豆的,結果沒有達成希望。
卻沒想原來還有這樣地典故。張弛啞然失笑道:“我猜這位鴻兄,這次肯定少不得要對我橫眉冷眼了。上一回在魚龍島,他可沒少針對我。不過怎么說呢。我看這鴻孤雁。總比看那釋伽藍要順眼多了。他雖然孤高,卻孤高的比較真實。而那釋伽藍,卻是一肚子的壞水。”
“哈哈。一肚子壞水。哥哥,你這句話說得真棒。用來形容釋伽藍那個混蛋真真是貼切噢。”小丫頭撫掌笑了起來。
兩人一路跋涉,御劍飛行,迎朝霞而起,遇落霞而棲,很快,十天時間就過去了。
這一路經常有荒蠻島嶼出現,兩人倒不愁沒有落腳的地方。這一晚在一個荒島上休息,小丫頭心急如焚,恨不得點頭喚醒扶桑日,一口吹掉滿天星。只盼望著天快點擦亮,立刻趕路。因為她已經認出路來,到了這個荒島,離紫竹島最多是半天的路程了。
此時這四周地海域靜悄悄的,并沒有任何征戰的跡象。這讓小丫頭心里略略安定了些。
張弛卻是打開空間戒指,將圣階虎皇的公子,也就是那頭小虎貓給放出來。這小家伙一直在空間戒指里睡大覺,這時被放出來,分外的調皮搗蛋,在張弛和小丫頭之間蹦來蹦去,極盡搞怪之能事。倒是讓小丫頭多出了不少樂趣。
張弛卻是心事沉重,嘆道:“這小家伙如此可愛,卻是圣階虎皇地公子。如今獸族暴亂,真不知道它那神經大條的老爹有沒有被人當槍使。”
小丫頭卻是不以為然道:“哥哥,圣階虎皇看起來大大咧咧,可不是莽撞的家伙噢。他其實是表里粗豪,內心細膩的家伙。想讓他打頭陣,他才不干呢。說起圣階虎皇,我倒是有點惦記他呢。”
畢竟大家在萬獸山有過一段患難之交,那圣階虎皇也是個頂可愛的家伙。張弛曾答應過讓他們父子團聚的,如今獸足暴亂,敵對的立場怕是注定了的。眼前這小家伙,如果真被他父親帶回去,他日會不會和自己成了戰場上地對頭呢?
他曾聽圣階虎皇說過,獸皇地子孫,只要以血脈接引,一成長便是獸王級別打底的。假以時日,小家伙必然也是獸皇級別地存在。
“哥哥,你在擔心以后和這小家伙戰場對敵嗎?”小丫頭見張弛低眉不語,神情有些嚴肅,忍不住問道。
張弛點了點頭,嘆道:“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了。希望這個擔心永遠不會擔心。又或者說,希望這場暴亂,不會衍變為整個乾元大陸地災難。否則的話,無論對于獸族還是人類來說,都將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小丫頭默然無語,她也知道張弛所說絕非危言聳聽。如果任由暴亂規模擴大的話,獸族和人類為了生存權而展開的斗爭,必然是不死不休的。
那樣的話,恐怕不啻于一場滅世戰爭。
此時,東方地第一絲曙光終于出現了。小丫頭興奮地跳了起來。叫道:“哥哥,我快要到家了!”
張弛將小虎貓一把抱起,搭在肩膀上,極目遠眺,注視著東方那噴薄欲出的一輪紅日。朝霞如血,不禁嘆道:“咱們必須趕快了,這朝霞如此紅透,將又是一場暴風雨要到來了。”
“哥哥你也會看云識天氣?”小丫頭笑問道。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這個道理很簡單么。朝霞如此燦爛。必然是風雨的前兆。走吧,爭取在風暴來臨之前,到達紫竹島!”
兩人駕劍而起,由小丫頭指路,急趕了數百里路。小丫頭指著茫茫海域中的一團島嶼群。居高看去,只有巴掌大小。
“哥哥,到了!”兩人按下云團,在一偏僻處降落。小丫頭踏足地面,興奮得直蹦直跳,叫道:“哥哥,我到家咯!我到家咯!”
此地雖然只是外島,卻已經算是紫竹島的地界了。
咚咚咚!
忽然。二人地耳朵里。隱約傳來一陣鑼鼓聲。
張弛第一個反應就是戰鼓聲,不過小草帽顯然對本地風情更加熟悉。奇道:“島上舉辦什么盛大活動,這鼓聲歡快熱鬧。應該是大規模集會的鼓聲。哥哥,我們瞧瞧去噢。”
拉著張弛,不容分說,撒起腳丫子就跑。一路拽著張弛的手掌,緊緊的,讓張弛情不自禁聯想起童年的時候,那時候自己地妹妹依晨,也是喜歡這樣拉著自己,一路小跑。
如果非得在小丫頭身上找到最動人最閃光的一點,應當就是她身上那股毫無做作的童真吧,對自己充滿了依賴,親密無間,一如兩小無猜。
“什么人?”正跑時,忽然路邊閃出一隊人馬,在一名星弧大劍的領導下,攔在了路口。這是進寨的必經通道,忽然有人闖入,他們自然要來阻攔。
三大外島分別以三大家族地姓氏命名,此外島歸辰家管轄,自然而然叫作辰島了。
而這批武人,就是辰家的武士。
“是辰家的人嗎?”小丫頭笑嘻嘻問道。
“姑娘是……”那名星弧大劍顯然覺得這姑娘有些面善,猛地想起一人,失聲叫道,“你是沈…“嗯嗯,不錯,虧你還記得本小姐。現在可以放行了嗎?”小丫頭可不想和這些人糾纏。
“原來是您回來了,請稍等。屬下去通知辰三少爺。三少爺這些天一直都有在附近巡視,吩咐過,要是三小姐回來,務必要通知他一聲。”那名星弧大劍恭敬地道,同時對一名手下喝道,“快去通知三少爺到這里來。”
“辰三少?”小丫頭歪著腦袋想了片刻,“是那個見了女孩子就臉紅的辰三少嗎?”
“嘿嘿,原來小姐您還記得。那么……”
“別廢話啦!我可沒耐心等,你快告訴我,島上到底在舉辦什么活動?鼓聲震天的樣子。還有,獸族大軍不是來襲嗎?開戰了沒有?”小丫頭連珠炮似地追問了一大串問題。
“獸族大軍?”那星弧大劍愣住了,“獸族大軍不是還在魚龍島嗎?要說這活動,可是因為小姐你才舉辦的噢。”
“為了我?”小丫頭更好奇了。
“沈小姐,您終于回來啦!”斜地里閃出一道身影,一名面目俊朗,長相斯文的公子哥快步跑了出來,“要不得了,要不得了,你曾祖爺爺發出青竹令,號召天下年輕英才,說什么要給小姐您招個好夫婿。如今這鼓聲連連,正是三大外島的分擂臺。凡是在擂臺上能取得十連勝的年輕才俊,不論出身,不論美丑,皆可進入核心島域,挑戰主擂臺。最后勝出的總擂主,將……”
說到這里,這年輕人臉色也是紅了,一片赤誠地望著小丫頭,赫然就是那個辰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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