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魔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一八九節桃色
攻擊部隊的推進速度極快。不到二十分鐘,前鋒已經接近居民區內的核心部分。借助毒氣的幫助,這場戰力對比并不均勻的對抗。早已變得異常簡單。一路上都是死人。因為窒息和痛苦的導致死亡,在尸體表面呈現出無比可怕的恐怖之狀。喪失神經功能的叛民們,為了獲得必須的氧氣。紛紛以雙手狠掐自己的脖子,使舌頭盡量伸出。那種可怕的長度,已經遠遠超出人類能夠接受的正常生理范圍。乍一望去,仿佛是只在傳說中才會存在的拔舌地獄。在某種神秘的力量作用下,得以穿越空間的障礙。血腥無比地降臨于世間。無論是剛剛補充的新人,還是歷經戰火的老兵。早已在各種場合下,看慣無數凄慘的景象。親人的慘死、朋友的亡故……所有戰爭帶來的創傷,令他們的心智幾近麻木。死亡,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普遍至極的一個另類詞語罷了。只是,面前這些身體尚帶溫熱的尸體,其面部圓睜凸顯的雙眼,以及在強烈扭曲作用下,無法恢復本來面目的肌肉皮膚。共同構成一副充滿驚駭的可怕畫面。中毒后的死狀,與驚嚇致死的外表極為類似。軍人不怕死,更不會懼怕鮮血。即便是遍地橫尸,血肉四濺的殺場,他們也絲毫不會皺一下眉頭。
然而,面對堆積如山的驚死之尸。哪怕神經承受能力再強的人,內心也會多少感到一絲震撼與恐懼。柏年,顯然屬于其中的異類。一路過來,他已經連續順手砍下近百個死者頭顱。隨著手臂漸漸傳來陣陣酸麻,那種因為殺戮產生的期盼與興奮,也在逐漸淡化、消失。就算一頭最兇殘的惡狼,連續虐殺大量溫順的綿羊后。也會生出一種無力的厭煩。更何況,柏年并非野獸。而是不折不扣的人類。他已經厭倦了虐尸。他必須盡快找到新的發泄物……一些尚在存活的對手。揮手砍下近前一具尸體的頭顱,渾身煩躁的柏年,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手腕上的空氣測量器。毒氣含量還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也就是說,在徹底消滅所有幸存者以前,中央電腦是不會重開通風設備進行全面排放的。“活人,哪里還有活人?都給我滾出來。讓我殺!和我戰斗!讓老子實實在在過把癮……”強壓下心頭想要暴怒的欲望,柏年狠狠咬了咬牙。簡短地交待身后警衛幾句后,這才縱身提刀,朝著旁邊未經清理的一條狹窄甬道直奔而去。
之前被雷成救出的傷殘潛伏者,雖然基本記憶已被藥物阻斷。但是,利用電子納米記錄器。其中有兩人,仍然成功地將部分已知情報儲存其中,并且注入自己體內進行保存。在這些數量不多卻極為重要的情報里,就有一張利用電子信標進行重疊的地圖。地圖的本身毫不為奇。那是整個居民區的內部構造圖紙。軍方中央電腦里,也有完全相同的儲備資料。就在地圖的表面,有著數個用紅色光點標注的區域。從其所在的位置來看,應該是被叛民嚴防死守的中央核心。柏年的目標,正是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處紅點。地圖顯示,有一條狹窄的通道與目標相連。然而,出現在柏年眼前的,卻是一堵冰冷厚實的混凝土墻壁。見狀,他也不多言。只是摸出空間手環里的大口徑榴彈頭發射器,狠狠扣下板機。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墻壁中央被威力巨大的彈頭炸開一個碩大的破口。就在尚未散盡的硝煙與灰塵間,墻壁的另外一邊,還夾雜著幾條來回亂竄的身影。一種難以形容的興奮,在驟然加大分泌量的腎上腺素刺激下,瞬間彌漫了他的全身。催促著他仿佛一頭靈活的獵豹,敏捷地飛跨過所有障礙。瘋狂無比地沖入其中,殘酷虐殺著所有的活物。
很明顯,這是一處被叛民巧妙隱蔽的所在。從一干防守者身上穿戴的戰斗防護制服來看,他們應該屬于叛民中的精銳部隊。連帶推測之下,不難想象其中肯定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如果換在以前,單憑爆炸便直接沖入森嚴防衛圈的柏年。肯定會被密集的子彈打成蜂窩。然而,現在的他,卻在飛速襲來的子彈中來回自如。在靈活躲避一串串流矢的同時,手中上下翻飛的刀刃,也在肆意收割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他屬于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更是為了目標甘愿放棄一切的人。冒死融合,只是強大的第一步。當他從融合的危局中徹底清醒后,對強大力量的熾熱期盼,當場沖散了后怕恐懼帶來的陰影。將軍的級別,使他能夠得知十七小隊融合的部分過程。消耗了部分誕生石與數十只捕獲的低級生物后,在一只三級魔獸的“幫助”下,柏年成功地越過了四級戰力的界限。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古怪。對于雷成這個說不上究竟是感激還是仇恨的人,柏年卻每每有種奇怪的臆念。潛意識里,他總想超越對方實力一躍而上。當然,此類想法已經和莫清無關。他只是想要變強,不顧一切地強大。從這個意義上說,雷成其實已經變成其內心深處衡量對比的重要目標。
換句話說,雷成的存在。對于柏年就是最大的外在催促來源。除了融合,他甚至仿照十七小隊的編制。將手下四名絕對忠誠的心腹轉化為融合者。只不過,單就個人實力而言,僅為三級不到的標準罷了。柏年相信:假以時日,自己肯定會比雷成更強。這是一種理想,一種信念。連柏年自己也說不清楚,強大之后,究竟代表著什么意義?或者,利用自身的強大,能夠從中得到哪些好處?
在軍方資料庫中,強悍的四級生物,堪比一個中隊的裝甲擲彈兵。外人或許不知道此類兵種所代表的意義。但是柏年卻比誰都清楚。那是早在五年前,由參謀本部根據戰場實際需要提交的一份報告。其中詳細規定了該兵種的所有必須物資。按照標準,利用早期防護服為基礎,在表面添加硬化陶瓷裝甲后的士兵。戰斗生存能力將得到最大限度提升。然而,此類服裝極為笨重。即便在加裝小型動力系統后,手、足等關節仍然無法靈活扭轉。根據裝甲防護服的特點,單純以投擲甲載武器或槍射榴彈的兵種也應運而生。該兵種首次投入戰斗,便收到不俗的戰果。無視一切輕型武器攻擊的裝甲兵,利用威力強大的榴彈生生炸開一條通路。配合航空部隊的地面壓制效果,在敵方沒有重型火力的情況下,裝甲擲彈兵足以摧毀前進道路上的所有目標。一個人,對抗一個這樣的中隊。若是換在一年前,根本無人相信這是事實。
眼前的叛民雖然裝備精良,兵員素質也遠超一般人。可他們仍舊是普通意義上的士兵。與接受改造的柏年相比,活像一群只會咩咩亂叫的溫順綿羊。殺戮,的確能夠給感官帶來無限的快意。尤其是血液濺射在防護服表面帶起的輕微觸感,更使柏年覺得:自己瞬間變成了所有生物的主宰。利用冷兵器殺人,是一件樂事。那種刀鋒與對方身體接觸下,順下劈開的撕裂。在眼睛與手端的神經相互作用下,傳達至大腦后。最終轉變為強烈的刺激。槍械的威力遠比戰刀大得多。卻沒有那種淋漓盡致的酣暢。數十名防御者,在短短幾分鐘內,全部被柏年一人殺得干干凈凈。望著腳下散亂的碎肉亂骨,感覺溫熱血液流過足面帶來的潤滑。柏年只覺得:自己壓抑甚久的內心世界,在這一刻,終于得到了徹底的釋放。他忽然萌生出一種莫名的沖動。他想吃肉。
想要坐在血泊中,發口大啖眼前新鮮的人肉。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生出如此可怕的念頭?
來自大腦的克制力,最終使他沒有如此作為。而是略帶遲疑地看了看身邊的碎亂尸體,將自己所在方位刻畫在電子訊息傳遞器上。邁步跨向前方。那里,有一道顏色與墻壁完全一致的小門。也是被標注在地圖上的紅色區域之一。不知為什么,柏年忽然覺得:擋在面前的障礙,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堅硬厚實。他沒有使用炸彈進行爆破。而是直接揮拳狠砸而上。果然,在他不以為奇的目光中,薄薄的門壁應聲而裂。將遮掩住的一切,毫無遺漏地顯示在其面前。這是一個無比古怪的房間。與外界硝煙四起的血腥殺場不同。房間的內部雖然不大,卻充滿著鮮艷色澤帶來的絲暖意。以色彩改變環境的基調,是人類文明進化過程中的藝術類表現。
如火般的紅色,能夠給人在目視感官以溫暖。同樣,如大海般湛藍,卻能在炎夏帶回絲絲清涼。柏年眼前的房間基調,屬于溫暖的紅色系。然而,卻不是躍動火焰般的鮮紅。而是暖意中帶有更多誘惑意味的桃色。粉紅,在人類思維概念中,具有另外一種意義。房內的擺設非常簡單。一張小桌,一把靠椅,一張寬敝碩大的床。這應該是一間起居室。屋內的主人,同樣也說明了這一點。從邁入房間的那一刻,柏年的目光,再也沒有從屋主的身上移開過。仿佛,那是一塊吸力巨大的磁鐵。將之牢牢引附在其中。這是一個女人。一個身穿與房間同樣粉紅基調顏色睡衣的女人。與絲滑的緞質面料相比,裸露于小巧肩帶中央的胸部皮膚,似乎具有同樣的美妙觸感。
女人,對于男人都有著難以抵擋的誘惑力。何況,這還是一個面容嬌好,可愛性感的美女。柏年上過無數的女人。當然,其中也有相當部分屬于人造復制品。只是,這絲毫不會影響他對女人身材的優劣評判標準。小號的睡衣,狹窄的腰部與上下兩端難以掩飾的碩大胸臀,對比反常如此強烈。加上優美的足踝、混圓的肩膀、雪白粉嫩的肌膚。配合房間內部的桃色基調……任何正常的男人看到如此情景,都會不由自主生出撲上前去,狠狠撕裂對方身上薄薄的衣料。將高高勃起的肉質粗棒,死命插進其中肆意蹂躪一番。“你是誰?”望著女子眼中勾魂奪魄的動人目光,柏年只覺得喉嚨一陣發干。“我叫蘿莉!你呢?”悅耳的女聲,聽在耳中,活像嬌小的舌頭在輕舔敏感的肉垂。“蘿莉?你在這兒做什么?”柏年機械地道出公式化的問題。“當然是在等候你的光臨!”說著,蘿莉以最誘人的姿態,朝身后的軟床慢慢靠下。微笑著努起紅潤的嘴唇輕輕一翹。柏年狠狠吞了一口唾液。持刀的右手,也在微微發顫。
見狀,女子慵懶地略一翻身。開叉的睡衣下擺,頓時露出一片撩人的嫩白。“來嘛!幫幫我,把我扶起來!”伸手揮動間,蘿莉肩處的衣服帶子順滑而落。半遮半掩下的豐滿乳暈,更顯出十足的性感韻味。要人老命……這女人不是性欲旺盛迫切需要男人幫其深插止癢。就是活脫脫在誘人犯罪。一時間,滿腦子都是粉欲桃色的柏年,只覺得眼前一切都迷失了本來的面目。殺戮的快感與血腥的刺激,在橫陳的肉體前,徹底喪失了對自己的控制和誘惑。發出一陣仿佛野獸受傷后的低吼,眼中再無二物的他,頓時猛沖過去。以鐵鉗般的雙手,死死卡住蘿莉柔軟的雙肩。拼命吻起那滑嫩的肌膚。他似乎忘記,自己身體表面,還有一層厚厚的防護服。奇怪的是,衣服的阻隔,卻絲毫未能令其感受身體的最親密接觸。漸漸的,蘿莉臉上淫蕩的笑容,很快在柏年腦中轉化為一張紅潤欲滴的鮮唇。令他足以含棄一切撲上前去肆意亂吻。鮮紅、柔軟的觸感,活像一塊最鮮美的肥肉。無時無刻不在誘人品嘗。
“對,品嘗。就讓我好好嘗嘗!”也許是之前對人肉的欲望作用吧!柏年想也不想便分出右手,狠狠捏起蘿莉的紅唇死死一拉。在對方滿是不解且驚恐完狀的目光中,毫無憐惜地重力將之撕下。在鮮血的浸潤中,變得更為艷紅。“啊……”蘿莉慘叫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捂住受傷的面部。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唇已經不在。顫抖間,纖細的手指甚至能夠直接摸觸到裸露在空氣中的牙齒。“嘿嘿嘿嘿……我的美人!你不是想和我做愛嗎?我一定會好好滿足你,讓你欲仙欲死……”不知什么時候,柏年眼中的迷惑之色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充滿淫邪陰狠的微笑。他張開自己的雙臂,將慌亂無比的蘿莉從床上橫拖過來。拎起兩只如玉般白潤的裸足,朝左右兩邊狠狠一拉。頓時,女子下腹處那片濃密的黑色三角,清楚無比地顯示在其眼前。“真是漂亮的陰部。嘿嘿嘿嘿!讓我試試,你的承受能力究竟有多強?”隨著柏年雙手再次發力,一陣分筋錯骨的聲音,也隨同蘿莉的凄厲慘叫一起發出。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胯下部分,在大腿的牽引作用下,已經徹底分裂為兩片浸透在血液中的白肉。隱密的私處,也在巨大的外力拉扯下,公開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也就是這個時候,蘿莉才恍然發現:本該被成功迷惑的柏年,從頭到尾,根本沒有脫下其身上的防護服。“難道,他早已看穿我的真實身份嗎?”瀕死的蘿莉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冷酷的男人。被鮮血所污染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絕決與疑問。“我說過,會讓你欲仙欲死。怎么樣?臨死前的感覺,應該非常興奮吧?高潮來了嗎?要不要,再試一次?”
第一九零節怪屋
“你不是人……不是。你是魔鬼,能夠看透一切的魔鬼……”強忍住下身傳劇烈的痛楚,感受著身體器官從陰部裂口緩緩流淌而出的奇妙恐懼。蘿莉拼盡自己最后的清明,混身顫抖著問道:“告訴我,你究竟是人……還是魔鬼?或者……是神?”“我是什么并不重要!”柏年似乎非常享受此刻的氣氛:“我只知道,你不是人類。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只高級夢魔,對嗎?”“這……這不可能!”蘿莉的意識開始趨于混亂:“你……你怎么知道……我……我的身份?”“你的確很有誘惑力。不過,卻選錯了引誘的對象。做愛,的確是男人的喜好。但是就我而言,卻只是必要的生理釋放手段罷了。”說著,已經恢復冰冷模樣的柏年,再次抓起蘿莉的雙腿狠狠撕裂:“高潮的感覺不錯吧?哈哈哈哈——美人兒,記住我說的話!男人的欲望,你無法都能全部滿足。就讓我最后一次帶給你高潮的快感。在死亡中體驗瘋狂的興奮吧——”慘叫、驚呼、骨肉的裂響,瞬間將房內的粉紅徹底污染。使之變成一處充滿血腥的淫糜之所。
“書籍,果然是一切知識的來源!”拋下手中互不相連的連半肉體。柏年若有所思地點頭自語著。關注雷成舉動的他,當然知道那日在指揮艦上的所有舉動。為了解惑,他拷貝了雷成看過的所有書籍資料。在空余閑暇將之一一。如果不是那些神話資料的記載,他恐怕至死也不會明白:這個大膽放蕩的漂亮妞,為什么如此主動勾引自己?
里提到過一種僅在睡夢中出現的魔物。它們通常以美女形態出現,在夢中引誘男子與其交合做愛。以吸收對方身體所有精血為食。當時的中世紀教會,將之稱為“夢魔”。蘿莉就是一只夢魔。就算有成百上千的男人同時走進這個房間。她同樣會制造無數的幻境將之一一誘惑。在吸光所有需要的精血后,再把這些無用的干尸仿佛垃圾一樣拋棄。柏年也是男人。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卻不是一個擁有正常思維的男人。他也同樣需要做愛。不過,如同他自己所說:性交,僅僅只是生理釋放的必要過程罷了。他已經不會再愛!更不會為了肉欲而與女人交合。感覺上,柏年更像一架擁有人類所有生理特征的機器。至于做愛,不過是將多余的精液借助此類方式,從身體內部由生殖器官排泄的簡單過程。
為了變強,他必須放棄一切。如果明白事情的真相。蘿莉一定會為自己不值。敗在這么一個怪物般的男人手中……簡直就是無比的諷刺。不過,她自己本身,也就是一只非人類的怪物……
柏年的真正目標,是這個房間以下的部分。按照地圖顯示,地板下面,應該還有一個容量極大的空間。此時,尾隨而來的士兵們,也已接近這里。該區域周邊殘敵已經肅清。缺少防護器具的叛民們,在毒氣的侵蝕下,絕望地放棄了自己以生命捍衛的“民主”和“自由”。而剩下那些為數不多的精銳守衛部隊,也根本不是聯邦軍人對手。負隅頑抗的結果,同樣是死。只不過,死相更為凄慘,尸首也更加破爛。源源開來的后續機器部隊,已經把整個區域包圍得水泄不通。裝備了各種器材的工兵,則以這一房間為基礎,對建筑整體進行徹底的射線透視分析。以期從中找出最佳突破點。作為戰場指揮官,柏年在盡情表現個人勇猛的同時,并未忘記自己肩負的職責。只是,當他趁此閑暇,點開戰場信息記錄器的時候。一絲不解的疑云,也悄然爬上了他的眉際。與此同時,身在基地指揮中心,時刻關注戰局變化的司令官莫遠章。也神色不定地抓起面前的通話器,飛快調至特殊軍用頻道。
“小柏,你發現沒有。情況有些異常!”
“我已經注意到了!”柏年冷靜地點了點頭:“中央電腦對數據的評估結果如何?”“符合程度還不到最低標準的百分之十四。”莫遠章的聲音聽上去,顯得有些陰晴不定:“這與目前已經修復的實際占領面積相比,根本不成比率。”“看來,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于那些紅色區域?”“就局勢的整體演變形勢來看。應該沒錯。”說到這里,莫遠章暗自咬了咬牙:“我已經命令后備氣體運輸車隊出發。如果事態發展真的和預料相同……那就立即實施第二后備方案。”“遵命,我的將軍。”禮畢合上通話器的蓋子。柏年的眼睛,也隨著四下忙碌的工兵一起,延伸到房間內部的地板上。異常,來源于叛民的尸體。按照各種方式資料分析的結果:隱藏在居民區內的武裝叛民,數量相當龐大。雖然歷經此前多次戰斗損耗,存活的叛民,估計至少還有十萬以上。他們就好像一群躲藏在地底角落的老鼠。頑強地延續著自己卑微的生命。戰亡與毒斃的叛民尸首,零星地散落在龐大的居民區之內。雖然分從四個入口合力發動進攻的部隊行進方向各不相同。但是最后的目標,卻仍然同屬被標注的紅色區域。加上作為戰斗突擊隊的大量武裝機械兵沖鋒在前,后繼跟進人員根本沒有任何損失。奇怪的是,即便機械兵已經占領平民區內絕大部分面積。然而,一路上發現的暴斃叛民尸體,數量卻少得令人起疑。戰場信息記錄器顯示:連同六秒鐘前的最后發現,所有參戰人員在被占領區域中,僅只找到近三千具尸體。這與戰前電腦評估的數量,懸殊實在太大。叛民不是空氣。不會主動隱身或者憑空消失。想要徹底擺脫聯邦軍隊的追殺,方法只有兩個。
第一:離開基地外圍的平民居住區,逃往地面。第二:他們可能密集地躲藏在該區域內部的某個秘密空間。換句話說,就是地圖上標注的紅色區域。柏年想都沒想,直接否定了第一種推測。上次叛民做亂后,情報機構便加派人手,對基地周邊環境做了最徹底的調查。在一段廢棄的礦坑中,意外發現了那條利用鉆機開鑿的隱密通道。莫遠章當即決定:用炸彈將其爆破,外圍輔以大量特種水泥填充。徹底封死叛民與外界的一切聯系。因此,剩下的唯一解釋。恐怕就是這片潛伏人員以生命為代價,換回的特殊紅色地圖了吧!工兵的檢測已經完成。根據射線分析的結果:這一部分被墻壁所掩蓋的區域,內中已經被全部打穿。自上而下形成一個相對獨立于外部區域的封閉場所。其中的涵蓋面積極廣。大略估計,應該可以滿足十萬人的需求。就在即將引爆炸彈進行爆破作業的一剎那。柏年的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古怪念頭。“難道,剩下的那些叛民,真的全都集中在里面嗎?”這一區域的面積雖大,可是如果真的以十萬的數量計算。其中剩余的空間,根本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防御。單是那種人群密集得摩肩接踵的盛況,就足以令其窒息。“窒息?對!沒錯,就是窒息——”猛然想到此間的柏年,正待下令阻止工兵的爆破。卻已為時太晚。隨著幾聲沉悶的聲響,數十個巨大的罐式壓縮鋼瓶,也被裝甲運輸車上的自動拋射器彈入凹陷的地層空間。那是毒氣。罐裝的壓縮性毒氣。
“所有人員,全部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攻擊。”無色無味的毒氣,絲毫未能阻止視線的穿越。透過探測器對爆炸灰塵的信息過濾,柏年清楚地看到:就在自己腳下剛剛被炸開的夾層中,密密麻麻整齊豎立排放著數以萬計的叛民。爆炸的灰塵與飄散開的毒氣,似乎對他們沒有任何作用。無論男女老少,都被固定在一個簡單的方形架子中央。這些人雙目緊閉,手腳伸直自然垂落。沉默死寂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活像一群僵硬的肉質雕像。柏年從未想到過,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會是如此駭人的場景。記憶當中,他也曾看過與之類似的壯闊景觀。古代人類創造的最輝煌奇——秦陵兵馬俑。密集的陶制戰陣,整齊的軍伍士兵。錯落有序。這與面前的一切多么相象。唯一的不同:秦陵之中的軍陣,是以泥土燒制的陶俑列成。而眼前的密集叛民,卻是一群活生生的“人俑”。饒是自認為無比冷血,絲毫沒有任何感情的柏年。此刻也不禁微微有些手腳發涼。“工兵繼續搜索其它入口。突擊小隊,跟我來——”暗自咽下一口唾液,柏年低吼一聲。招呼身邊的警衛人員躍身跳入樓層的夾板內部。在推攮擁擠的叛民間,艱難地尋找著可能的出路。
這些人沒有任何知覺。柏年試著用匕首連刺數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奇怪的是,他們顯然還沒有死。一名士兵注意到:就在叛民的赤裸的脖頸間,赫然播著一根透明的塑料軟管。從其中的接頭部位看來,似佛一股暗紅的詭異液流,悄無聲息地慢慢淌入未知的區域。“順著管子一直搜過去。快”有了方向和目標。自然可以節省太多的時間。大略把握住軟管具體所在方位后,柏年躍身從密集的“人俑”中飛出。沒有任何憐憫地踏過腳下的人群,朝著軟管消失的盡頭飛快掠去。就在房間的角落,有一處直徑大約兩米左右的粗大圓井。暗紅色的軟管,一直延伸到地井中央。死死插入其中。“給我炸開它。”不等彌漫的灰塵與四散的碎石完全落盡,柏年極其手下便一頭跳入地板下層空間。又是一層密密麻麻的叛民人俑。與上層相同,其身體內部的血液,一樣流向屋角的深井。突破炸開,再突破——再炸開。
周而復始的動作整整持續了五次之多。當柏年第六次跳下地板的夾層時,這才驚異地發現:那跟粗大無比的塑料軟管,已經在這個房間的板壁上牢牢固定。從碩大無比的斷口內部,仿佛洪水一般的粘稠血液,正拼命奔涌傾倒在地面一口龐大的深池中。血池?
這口水泥抿成的池子,不知究竟有多深。以管口涌出的血液流量計算,早已應該被溢滿滲出。然而,柏年看時,散發著強烈刺鼻腥臭的褐紅色池水。僅僅只達及池壁的中央。血池的中央,正翻騰著無數碩大的漿狀氣泡。似乎,其下正燃燒無比熱烈的火焰。將之煮沸,將其蒸發。相比之下,比這古怪池子更為吸引柏年注意的,則是房間的另外一端。那里的地面,整整比自己腳下高出數十公分。近千平米的地板面積內,完全被一個個外觀混圓的半凸狀物體所填充。乍看上去,活像一個個表面光澤亮白的皮球,共同構成這間裝飾古怪的房屋。當然,那可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皮球。而是與之外形類似的人類頭骨。沒錯,的確是骨頭。傳輸反饋后的信息,在指揮中心大屏幕上被清晰化的圖像,已經說明了這一點。望著這片密密麻麻整齊排列眼窩深陷的干硬骷髏。莫遠章只覺得自己的手腳正在發抖。
不僅是他,所有在場看到這一幕的人們。內心思維早已被巨大的恐懼與震撼所填充。莫遠章并非沒有見過堆積如山的尸體。想當初,二次衛國戰爭時期,身為高級軍官的他以身作則。冒著敵人密集的炮火,率先沖上火線,背回兩具高度腐爛的烈士遺體。那個時候,他絲毫不覺得惡心反感。感覺上,就好像在背著自己的兄弟一般。死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玩弄死者,將之隨意利用的活人。也許是看到將軍面色有些發白,旁邊的王振東連忙遞過一杯溫熱的茶水。隨即轉頭喚過正在守候的醫官。“不用……我沒事!”莫遠章神情疲憊地擺了擺手,抿下一口儼儼的濃茶:“接通太空指揮部。把這里發生的一切,立即傳輸過去。”充滿血腥的房間里,柏年與四名經過融合的心腹手下,已經高高舉起手中的武器,死死瞄準面前的目標。那是一個站在骨制地板中央,身披黑色長袍的矮小男子。在他的周圍,還有數個利用人類干枯頭骨碼起的三角錐狀堆。“你是誰?”柏年上前一步,順勢摸出背后的戰刀。
“我是誰?哈哈哈哈——怎么,直到現在你們還在關心這個問題嗎?”狂笑間,男子頭上的披風開始滑落。露出掩蓋在其下的蒼老面容:“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來的實在太晚了!”從外表估算,男子的年紀應該在十上下。只不過,那雙在空中肆意亂舞的干瘦手臂,以及其口中刺耳的笑聲。實在令人有些心煩意亂。神情冷漠的柏年也不多話。徑直躍上前去,揮刀狠劈而下。寒芒閃過之際,老人的枯瘦的雙手,已經與身體徹底喪失了所有聯系。“你……你竟敢對我不敬?”望著尚在滴血的光禿臂膀,老頭強忍劇痛,滿臉不可思議地吼道:“該死的亞洲人,我……我一定要祈禱上神,把你降下黃泉之國的最底層”“抓起來,馬上送回指揮中心要求特控監禁。”柏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招呼身后幾人上前扭住滿口怒罵的老人,利用小型推進器躍上地面。而他自己,卻轉身走向骨制地板的中央。
第186-190章在線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