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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李璃不負所望,順勢將百姓心聲這個欄目推出,起初,他們真的是真的驚喜!
這說明怡親王果然不是個光有張臉,卻胸無大志的紈绔,他的確是想為大燕,為天下黎民百姓做事。
等發現這件事時,有志之士們立刻激動起來,李璃曾經表現在世人面前的萬事不上心,只知道敗家尋樂子的形象頓時有了另外一種解釋,那就是韜光養晦,臥薪嘗膽啊!
形象立刻就高大起來。
然而不過才高興一會兒,卻有人爆出這背后的骯臟,為什么是蘇月,一個并不恭順,利益熏心甚至還狠心的女人?
對,別看永昌伯府臭名昭著,被人鄙視唾罵,從此往后被封殺出權貴的圈子,所有人對他們斷絕往來。
可是蘇月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般人見到八卦小報的記者都恨不得繞道遠離,躲都來不及!這女人倒好,直接親自登門,將記者引過去,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家門,這女人的手段就不是個省油的燈。
封建時代的女子地位有多低,就體現在這個時候了,她走投無路之時尋求自救的手段都能挑出錯誤來。
等到被人有鼻子有眼地一誣陷,明明毫無證據,卻也下意識得覺得是這女人會干的事,誰讓她不賢惠?
弱者就該有弱者的樣子,媳婦只能在婆家逆來順受,如何挑戰權威?
相信她若是被八卦小報無意中發現凄慘的樣子而引來報道,想必世人不會吝嗇他們的同情,幫著一同罵婆家不厚道,甚至有的還會伸出援手,而這不過高高在上,身處優越之上的一點施舍罷了。
所謂完美的弱者便是如此。
而蘇月不是,所以她遭受質疑,遭受辱罵,活該。
至于牽扯到李璃,誰讓他是王爺,別管他對樊大將軍表現的有多情深,可深情這種東西本身就令人嗤之以鼻。
心里念著一個人,床上躺著另一個人,外頭再養一個人……只要有權有勢,實在太多了。
李璃一進門,就見到幾個與朱潤為首的編者正激烈討論的……書生。
本就燥熱的夏季,讓朱潤的腦門油汗交加,顯得更加油膩。他滿身大汗,嘴唇卻發干,一遍又一遍好言相勸:“別急,別急,諸位,這事小報已經知道了。絕對無中生有,王爺向來坦坦蕩蕩,跟那位張夫人一點關系都沒有。萬事講究證據,這文章除了滿篇的栽贓和猜疑,可拿得出一點經得起推敲的東西?看過咱們小報,就應該知道,萬事發言都得講究真憑實據啊!”
朱潤說完,身后傳來一個拍掌聲:“說得好!不虧是跟了我四年,掌握小報精髓,帶領上下走向正軌的朱主編。”
這清脆敞亮的聲音一響起,眾人紛紛側過頭來,就看到這位穿得分外仙氣的怡親王,一把玉質折扇搖出參加蟠桃園的氣質。
“哎呀,王爺,您來了!”朱潤驚喜地喊了一聲,立刻狗腿得迎過來,立馬對著幾個看得眼直的幾個書生道,“瞧瞧咱們王爺,這長相容貌,這氣質尊貴,用腳趾頭想想也該知道,那張蘇氏一介粗陋婦人,如何入得了咱們王爺的眼睛?”
這話實在太有說服力了。
說真的,就李璃這張臉,今日為了見樊之遠還特地打扮了一番,就是再好看的大家閨秀見到他也得自慚形穢,更何況是死了丈夫雙親,悲傷過度,身形憔悴,純靠一股意氣撐著的蘇月呢?
就是蘇月不管不顧自薦枕席,李璃也得嫌棄吧?
“可,可是,那張蘇氏乃是蘇月布莊的東家,家財萬貫……聽說王爺正缺銀子,難道也不心動嗎?”有個書生小聲問,
“胡說!”不等李璃說話,朱潤便大聲反駁,用一副義憤填膺的語氣道,“咱們王爺向來不收不義之財,就是缺銀子,也是用廣告費與商戶合作,光明正大的賺取。這么多年了,王爺如此尊貴,想要銀子還不是開開尊口的事,自有無數人捧著銀子到王爺面前,何須用這等不入流的方式?你們虧得是讀書人,連這點明辨是非的本事也沒有嗎?”
八卦小報的鋪子是開在繁華大街上的,上下兩層,門面不算小。
大門敞開,邊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為了避免起爭執,落人口舌,他們都是好言好語說話,哪怕收到了問候信,明知道一查就知道是誰送來的,也沒想著去報復。
小報要接受質疑,用事實說話,而不是跟筆墨俠去意氣用事。
雖然憋屈,不過口碑的確是越來越好了。
朱潤作為主編,自是要帶頭起作用。
只是如今李璃在這里,他仿佛有了主心骨,底氣十足,嗓門就變大了。
這幾個書生當中,有一位眉目清朗,年紀二十五六,在方才與朱潤的辯論之中雖沒有參與,不過卻是被周圍簇擁的,想必便是領頭之人。
只見他抬手對李璃行了一禮道:“王爺,我等今日前來不是鬧事,也并非相信您會做這樣的事。只是我等對八卦小報太過期待,世間好不容易有這樣一份好的書刊,愿意替百姓發聲,實在太讓我們驚喜了,若有這樣的污點在,不免令人大失所望,今日匆匆而來便想求得到一個回答。”
“無妨,如今可是得到了?”李璃沒當回事,笑著地問。
“是,我們相信王爺。不過世人愚昧,還請王爺能夠盡快澄清。”他繼續建議道。
李璃歪了歪頭,上下打量著他,然后臉上的笑容深了,反問道:“世人愚昧?”
“正是,王爺,外頭早已議論紛紛,相信之人不少,于您的名聲有礙,于小報也不利。”
“是嗎,可是在我看來,你更愚昧。”李璃淡淡的一句話,讓這個書生臉色一變,那點彬彬有禮都維持不住了。
包括他周圍的幾位書生,也一樣難以置信,有脾氣燥的立刻就問道:“王爺這話是何意?”
李璃本想上樓了,不過回頭看了看周圍一圈看熱鬧之人,還有這幾位仿佛受辱一般,面色漲紅卻又梗著脖子想要一個答案的書生,便問:“想知道?”
他看的是先前那位書生。
后者咬了咬牙,滿臉的不平,卻還是抬起手拱了拱:“請王爺不吝賜教。”
李璃眉毛一挑,搖了搖扇子:“你誰啊?”
這一聲漫步經心的詢問讓這位書生緊張了起來,最終道:“學生楊永思。”
“嘖,名字不錯,你這人的確該多多思考。”李璃在東來端來的椅子上坐下來,接著端過南往端上來的茶水道,“那本王今日給你們上一課,朱潤,你們記下來。”
朱潤一愣,然后立刻帶領編者研磨備紙,提筆等候。
只見李璃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茶,然后看著楊永思慢慢沉下臉,肅了面容:“你們口口聲聲說不希望我跟蘇月之間有任何男女關系和任何的金錢往來,這樣與我的名聲有礙,給八卦小報帶來污點,看似維護的是大義,不想讓一個為百姓發聲的欄目流于形式。但是你們是不是忘了,我與蘇月,她才是百姓!是個舉目無親,遭受欺壓,痛苦不堪的弱勢百姓!我堂堂親王,有權有勢,一個名聲算什么,再臭都無所謂,世人的辱罵與我無關痛癢。但是蘇月不是,她就站在懸崖邊,走投無路方出此下策。這誣陷,逼迫的絕不是我,而是她,是你們口中的百姓。可笑的是,打著這個大義的名義前來質問的你們,至始至終都未曾提到過她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