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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樊之遠看過去時,卻還是愣了愣,因為李璃將碗里的都吃完了。
“怎么了?”李璃看他驚訝的目光,不禁樂道,“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這話我還是懂的,怎么,還以為我就直接浪費了?”
樊之遠搖了搖頭,將勺子規矩得放在一邊,夜深燈火闌珊,他看著李璃,然后問:“發生了什么事?”
李璃垂了垂眼睛,在眼底留下一片陰影,他說:“愉姐姐留下了,進了坤寧宮。”
李璃一句話,樊之遠便知道了他的難過。
大晚上被李璃拉出來作陪的那點不滿頓時消散了,反而安慰道:“她求仁得仁,你無需自責。”
“是啊,都是成年人,只是我看得難受而已。走了這步,愉姐姐就再沒有后退路了。”李璃一腦袋支在桌子上,癟了癟嘴,然后看著樊之遠,可憐兮兮道,“將軍大人,快講個笑話,讓我開心一下唄。”
那點感動瞬間化為烏有,樊之遠起身將餛飩錢給付了,然后對李璃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璃賴著:“走不動。”
不過一碗餛飩,又不是烈酒,還能醉了不成?
“別鬧,快起來。”
“不起,要么你背我。”李璃充滿期待的目光往樊之遠寬闊結實的后背瞄去。
樊之遠很想甩袖馬上離開,隨這人癱在這里。
不過可惜的是,兩個內侍和王府侍衛全被李璃借著幽會之名給打發了,這會兒身邊只有樊之遠,后者還真不能不管他。
有人經過這里,往前走了兩步,又偷偷地跑回來瞧了瞧,接著露出驚喜的表情,放后世就是粉絲瞧見偶像的激動。
不過這會兒不興簽名拍照,礙于身份,他最多瞄一眼,再瞄一眼,哈記下細節好回去跟友人詳細說說。
李璃瞧見了他,不禁大聲喊道:“喂,那個,我跟邊上的這位配不配啊?”他指了指樊大將軍。
樊之遠眉頭一皺,忍不住再次往桌上看了一眼……確信沒有喝酒,怎么跟醉了一樣胡言論語?
“配,配極了!天上地下獨一對兒!”那人也是膽子大,就這么喊了回來。
李璃聞言,哈哈大笑,豪言一放:“賞!”
樊之遠額頭青筋一蹦,簡直聽不下去,而那人居然還真跑過來領賞。
李璃催促道:“賞啊,人都等著呢。”
樊之遠深吸一口氣,從錢袋子里找出五兩碎銀子,那人歡天喜地地拿著,還不忘再恭喜一句:“祝王爺將軍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李璃聽著心花怒放,還不等他再開口打賞,樊之遠便將人一把拎起來……
“要背,要抱抱,要舉高高……”李璃還沒說完,樊之遠內勁一提,施展輕功就從原地消失了。
“把我背回你家吧,好不好?”呼嘯的風中,傳來李璃興奮的聲音。
而樊之遠的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無奈:“王爺,別鬧了。”
李璃笑瞇瞇地摟著自家將軍的脖子,笑啊,笑啊,總覺得這回府的路,越長越好。
“飛高一點嘛!”
第37章 點心
李璃當晚果然睡了一個好覺, 容光煥發,目光炯炯有神,眼睛滴溜溜一轉, 就知道又想鬧騰點什么出來。
想想昨晚上被他整的沒脾氣的樊大將軍,心里破天荒的有了一絲淡淡的愧疚感和隱秘的喜悅, 特別想得寸進尺再來一次。
不過樊之遠新官上任, 作為禁軍統領,他要做的事情很多, 倒也不好隨便打攪。
李璃覺得有點可惜,然而能發現這個排壓解愁的好法子倒也高興,調戲調戲大將軍,看著這人窘迫無奈,又不得不依著寵他的模樣, 再多的煩惱也沒有了。
呆是呆了一點,不過這樣逗起來才有趣。
這一期的八卦小報頭條交給了金殿傳臚,這屆春闈在今日之后就正是結束了。
百姓們簇擁在熱鬧的大街上, 等著今科狀元帶著大紅綢走馬游街。
此次的春闈主考乃是顧如是,寒門出身, 大概明白燕帝的處境, 是以出的題目并不偏,中規中矩, 讓很大一部分寒門考生有機會出人頭地。
而這屆考生也爭氣,三甲之中, 頭名狀元便出自耕讀之家,沒如往屆一般世家包攬。
李璃包了酒樓的最佳觀賞位置, 一邊喝茶嗑瓜子,一邊看著在鑼鼓嗩吶咚隆嗆之下, 騎著白馬而來的新科狀元,意氣風發,滿臉笑容。
“喲,這么年輕,狀元婚配了嗎?”李璃隨口問了一句。
邊上的小報記者,刷刷刷做著筆記,聞言回答道:“回王爺,沒呢,據這位與劉狀元住一塊兒的同省考生介紹,他一心讀圣賢書,說是不進三甲不為家,特別有志氣。”
李璃聞言,驚訝了一下,肯定道:“果然是狀元之才,有遠見!今日一出,京城的丈母娘們該瘋狂起來了,他家門檻兒岌岌可危。”
此言一出,邊上的包廂紛紛應景地飄出絹帕香囊出來,顯然不僅丈母娘們喜歡,就是姑娘們也很中意。
記者立刻道:“都說榜下捉婿,大打出手都不為過,這新科狀元成誰家的東床快婿,倒也可以讓百姓們猜一猜。”
李璃打著扇子給了一個贊賞的眼神。
記者的邊上,另一位編者正攤著油墨,快速地勾勒出畫,在隊伍路過這座酒樓的時候,狀元,榜眼,探花三人的形象已經躍然紙上了,而且連同神韻都很是逼真。
顯然都練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