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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軍飛虎軍一到長江之上,甘興霸初次出手便已然十分驚艷,擁有當今最先進戰船的燕軍水軍將揚州水軍牢牢壓制在水寨之中,水道的控制權也被甘寧握在手中,和陸軍重視偵查一樣,飛虎軍的巡航艦船往上游派出一百五十里,對臨岸的幾處利于登陸的地點進行嚴格的監控,按照龐統之前的戰略構想,劉玄德既然不趕在飛虎軍到來之前越過大江那么燕軍就不會再給他這樣的機會,至少讓其難以獨立完成。飛虎軍的攻擊幾乎天天不斷給揚州軍水寨帶來了沉重的打擊,但徐盛張允在此情形下竟是越加收縮堅守不出,而甘寧預想之中的對方隱藏力量包括荊南水軍都沒有出動的跡象,當然這些恐怕只是表象。
至于漢中方面,曹軍對漢中城的攻堅也已經進入了最為激烈的階段,燕軍器械營初次亮相已然賺取了足夠的印象分,付出巨大損失對其戰法戰術特點有了一定的掌握之后曹軍亦迅速作出了種種應對,加之守城不比攻城,張虎張遼手中的資源不可能無窮無盡,一旦資源方面受到限制,器械營這樣的兵種必然就會大受影響!按文遠將軍的話來說現在開始才是兩軍真正的較量,這數日以來曹軍在攻城之中表現出了極大的信心與勇氣,戰術組織與時機把握亦是有所改善,令得一向以善守聞名的燕云軍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苦戰之中,廝殺日夜不歇。
三日之前張合親領的燕軍另一支王牌虎衛軍已然到了陽平關上,但漢中之處雖是打得如火如荼雋乂卻保持了極大的冷靜,虎衛軍數萬士卒在關上整軍恢復體力戰力,似乎短期之內也并無出擊的打算。張合心中很是清楚,以張遼之能加燕云軍長安營之軍漢中城一時定會無虞,有著這個前提虎衛軍只要到了關上對曹軍就會構成一種威脅,不出戰將潛在的壓力保持也許比直接加入戰場更為有利!不出則已,出則有功,此乃雋乂對自己的要求,而虎衛營一旦要加入漢中戰場,馬超的長安營就會成為他們得力的臂助,此時孟起亦是身在陽平關上。
當日與惡來典韋一場巔峰對決下來二虎相爭兩敗俱傷,且傷情還是頗為嚴重,雖然仗著年青與王欣然靈藥之助馬超的傷情要比典韋好上少許,可之后他卻是一直在與曹軍對峙之中度過的,就算沒有太過激烈的兩軍交鋒,可那種戰場上的查敵料敵亦會大傷主將的精力,放在平時這些消耗豈能放在西涼錦馬超的心上?可重傷之后卻是未必了,曹軍攻擊漢中城的第一步便是破燕軍的掎角之勢,司州營在敵軍厚勢相逼之下不得不步步后撤,不過后撤只是一種戰術迂回,馬超龐德和所有的騎軍士卒都要做好雖是突襲曹軍以策應漢中的準備。
沉重的傷勢加上退退進進之間的勞心勞力,即使強壯如孟起亦有些經受不住,但在張合虎衛軍未至之前他卻不能有片刻的松懈,龐德武藝非凡統軍有法可在司州營中畢竟不能取代神威天將軍的地位,馬超亦不得不強撐下去,只有在雋乂來到之后他才能稍稍放松前往陽平關養傷,當然這養傷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如何與虎衛軍進行配合對曹軍進行有力的牽制以緩和漢中城受到的壓力亦是此時關鍵所在。
燕軍王牌虎衛軍,燕王愛將張雋乂,他們的力量是天下任一諸侯都不敢加以忽視的,況且其身邊還有著馬超司州營的輔助,當張合造出聲勢擺出一副隨時就要挺進的姿態之時,曹操亦不得不在保持對漢中城壓力的同時給予其足夠的關注,除了之前監視馬超騎兵的數萬士卒之外,又從后方各處調集不少人馬前來,并由大將夏侯惇親自統領以應對張合的攻勢,如此一來先前拿下的漢中南部等處就顯得頗為空虛,不過燕軍大軍盡數集結在漢中之北,在曹操與一眾謀臣看來后方當可確保無疑!此時他們自然不知張合馬超做出如此聲勢便是正要他們如此應對,三日之前魏延率領的一萬五千虎衛軍已然接到張虎軍令進入子午谷,其兵鋒所指便是曹軍數十萬大軍的屯糧之處,米倉山!
甘寧飛虎軍對揚州水軍展開壓制算是劉毅對劉備攻出的第一招,漢中之處魏延奇襲子午谷之行已經付諸實施,經過前段的一陣運籌之后燕軍的反擊已然全線展開,為了配合漢中徐揚二處燕軍的反攻,大漢建安二年二月初八,燕軍虎牢關守將黃衫軍統領張燕率領五萬大軍兵出虎牢,他們將實行燕王奔襲荊襄之策在侯成萬余騎軍的配合之下向荊州北部重鎮義陽殺奔而去,而曹軍在此處的守軍卻不過四千。
與此同時沉寂了多時的燕軍總指揮部安遠小村此時也變得極為熱鬧起來,帥帳之中劉毅頭戴金盔,身披熟銅金葉甲,一襲金袍將他偉岸的身軀襯托的更是威風凜凜,在他身邊有一將亦是頂盔貫甲一身戎裝,看那身材竟不在燕王之下,觀其面色黑黃,滿面鋼髯倒豎,雙目之間自有凜然之色,正是燕軍鐵騎營重騎營統領文丑文公橫。而看見燕王這樣的裝束所有士卒心中都有著興奮之意,他們有仗可打了,而且將軍還要親上戰陣,也不知多久沒見過他在戰陣之上的雄風了。
“大王、軍師、文將軍,據最新軍情,張合將軍率領虎衛軍司州營已然出陽平在臨朐一帶對曹軍夏侯惇部展開反擊,張燕將軍領黃衫營及并州營一部已然到達此處,此份軍情屬下兩日之前方得,按其行軍速度兩日之內就可對義陽之處發動攻勢!魏延將軍所部身在子午谷內暫時難得訊息,不過按事先所議當也可到達中段,再有四至五日時間便能走出谷道向曹軍囤積糧草之處米倉山進擊,令據天耳探報,荊南孫策以周瑜為帥出動水軍五萬戰船數百艘順江而下,觀其目的所在似在廬江一線,后繼之情仍在打探之中……”劉毅、文丑、郭嘉、管亥眾人正在沙盤之前聽取天狼參謀對整體戰情進行的分析推演,朗生從來不會做什么花架子的事情,這種形式已然成了燕軍的慣例。
“孫伯符,到底還是來了,照此推之怕劉玄德渡江之日亦不遠矣,臨敵借勢,鐵口鋼牙,諸葛亮此人果然了得,有無房山分部軒郎張榮二將軍的消息,按之前所議他們早就該到六合水寨了……”聞聽孫策之名,朗生的雙眉微微聳動,與如此戰局之下,小霸王還是按捺不住了,周瑜率領的水軍一旦加入戰局之中長江水道的控制權便不會被甘寧盡數掌控,恐劉備的揚州軍亦隨時會為渡江之舉,此時房山分部前來將作為興霸最大的后援,可這兩日指揮部卻未受到此處的訊息。
“回稟大王,暫時尚無軒、張二位將軍的消息。”參謀的回到很是簡潔,燕軍對訊息傳遞之間安排向來周密,如今出現此情定是有什么意外發生,不過這些不是他一個參謀該去分析推斷的事情。
“燕王,軒郎張榮向來為我軍水軍得力戰將,此番消息延誤怕多半要與海上之風急浪高有關,此處向來變換難測,不過二將皆是往來大漢海島多次與海上行軍經驗豐富,當不至會有大失,此時想來文和士元及二將軍自有曲處之法,消息也應該快到了。”見燕王雙眉微微一皺,郭嘉一旁出言道,海運對天氣的要求極高,卻是極為難測。
“恩,周瑜水軍一到與揚州軍聯手之下實力立刻大增,興霸手中掌握整支飛虎軍方有與其一戰之力,孤看孫策加入戰局并遣周公瑾來此其意多還是在二弟的水軍,倘若能將之擊潰或殺傷過重則荊南水軍還可橫行長江水道,與荊南交州之處而言便是多一重保障,倒是所謀甚深,傳孤之意與士元文和,劉備倘若渡江不用拼力阻止,飛虎軍之作戰亦要以穩為上,他若前來便讓公明與麴義二將軍先加以牽制,待孤在這兗州之處騰出手來便親自去會他一會,當年摩天嶺一戰被這三兄弟逃出生天,此番倒要一見他們兄弟長進了多少。”劉毅此言一出,郭嘉文丑管亥等人都是微微一笑,燕王這也是憋的太久了,說到底還是戰陣之上最為適合劉毅的風格,關羽張飛也的確能讓興奮起來。
其實當年摩天嶺一戰劉毅倒并非不想將劉關張三兄弟一并擊殺,問題在于當時他很難做到這一點,關羽張飛二將聯手之威就是他也難以抗衡,如今劉備已然走了一條與另一個時空之中大相徑庭的道路,卻比起他同期實力強勁的不可計數,文有諸葛、陸遜、陳登、蒯良等一干賢臣設謀治政,武有關羽、張飛、文聘、陳到、關平等輩沖鋒陷陣,麾下近二十萬大軍擁有揚州富庶之地其人力物力亦僅在曹操之下,且在這兩年之內,劉備勢力的擴張與領地的發展怕不下燕地。此人才干并不在曹操之下,如今又是如魚得水,再不可如此坐視下去!
“呵呵,劉備雖有渡江作戰之心,此時大王看重的那周公瑾又已經親率大軍前來,不過以孔明等人的眼光,倘若荊南水軍不在與二將軍所部交戰之中有所建樹的話,怕是劉玄德未必敢就安心過江,其最佳之處便莫過于興霸所部與周瑜兩敗俱傷。大王對諸葛孔明與那周公瑾的人才都是贊賞有加,此番就要看此二人可否同心合力了。”郭嘉頷首接道,提起周瑜孔明合作卻加重了語氣,似有所指!
“同心合力?此處怕便是極難了,二人不過是利益聯合而已,且此時他們還沒有切膚之痛之前的戰創亦沒有抹平,其在對付興霸的飛虎軍上或的確可以做到同心合力,但有文和士元謀劃,二弟統軍當也不懼,徐揚這一處看似孫劉兩家聯手,我軍亦多有可用之處。”這一回劉毅聞言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緩緩說道。
第一千零四章 反攻號角 中
劉毅沉思有頃之后的這番話絕非無的放矢,當年他力助劉備與小霸王孫策爭奪江東正是二虎競食之策,不過此戰打到最后劉玄德在安定大半揚州之境后卻是再未進一步攻擊對手,明面上的原因是戰力損耗過巨無力進取,可劉毅又豈能不知他保全自己實力的心思?沒有揚州在手劉備今后便是無路可走,與此之上他表現出了無比的決絕之意,可一旦手中有了資本,他的著眼點就立刻轉移到形勢的平衡上來,這兩年諸葛等人相繼投入麾下之后,揚州是很是注重修補與孫策之間的關系的,亂世之中這倒也是常態,因其有著共同的大敵劉毅。
其時朗生多少有些意猶未盡,可賈詡在側卻有二不如三之言,而稍加思索之后便能體會到文和言語之中的深意。在劉毅將除兗州之外的北方盡數收入囊中之后,曹操、劉備、孫策三人的領地已經被限制在了一個固定的范圍之內,人力物力各種資源都是有限的,想要發展實力加以擴張,三者之間的矛盾定是難以調和!此時是劉毅不愿將一統天下的進程拖得過久而選擇寧愿冒些風險亦要在戰場之上一見勝負,三雄聯手對敵自是實力大增,可缺乏統一指揮終究是其命門。
此次諸葛亮前往荊南連接孫策,小霸王之所以讓周瑜率領水軍前來,曹軍在戰場之上所處的劣勢還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最大的關鍵在于甘寧飛虎軍對他形成的潛在威脅,一旦長江水道為其所控,荊南之地對劉毅而言幾乎無險可守,同理對劉備亦是如此,正是這種巨大的威脅才能讓兩家合作共同對付甘寧的飛虎軍,意欲除之而后快!
表面上看起來荊南水軍加上揚州水軍的戰力還要勝過飛虎軍,周瑜、張允、徐盛等人亦都是水戰長才,可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之下雙方都不可避免的有著自己的打算,這不是另一個時空之中要分生死的那場赤壁之戰,畢竟還有曹操在正面戰場承擔了燕軍的主要戰力。揚州荊南之間當真就可心無芥蒂的合作無間嗎?事實恐怕未必如此,是以劉毅才會指出這一點讓賈詡龐統甘寧等人在設謀用兵之時都要加以利用,當然他也維持了自己一向的習慣就是提出大方向并不問實務。
“徐揚一處二將軍只要以穩為主步步為營,便是兩軍聯手也未必奈何,如今六合水寨已然在我軍手中,和敵隔江對峙亦不失為上策,此處想必賈龐諸公與二將軍都是心知肚明,以其之能也不用言之過甚,倒是此時徐揚漢中以及張繡將軍的荊州之處我軍已然有所作為,這兗州之處方為眼前大王急需之所!”身處沙盤另一側的郭圖聞劉毅郭嘉先后出言亦是言道,今日燕王在此商議軍情,重騎營大將文丑同來聽令,劉毅的心思并不難猜,怕是多半就要對兗州動手了。
“公則之言是也,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要二將軍在江北建立堅固的支撐,我軍便可隨時窺機對揚州發起攻擊,那周瑜還能長此以往下去不成?徐南入手,飛虎軍便可大為擴大,以我燕地之富足加器具所之進展但有兩年時日便是兩軍聯手亦可有力破之,卻不必急在一時,兗州一線我軍停攻已然達半月之久,當要有所進展以利軍心了。”審配緩緩而言,無論燕王采取何種手段來逼揚州劉備表態,甚至不惜將荊南孫策拖入戰局不讓其有穩定發展的時機,眼下曹操依舊會是燕軍最大的敵手,如今漢中之處漸漸穩固,燕軍亦可發動全線攻勢。
“二位先生所言皆是不假,兗州全線進攻勢在必行,可孤卻要好生思量此處的文章到底該如何去做,大打還是小打,速攻還是緩攻,其中頗有值得斟酌玩味之處,既然此戰的戰局已然全線鋪開,倘若局勢不至突變的話孤卻不想此場大戰太過快捷!”劉毅微微一笑,對審配郭圖二人贊賞的點點頭,卻是又說出了一番令眾人沉思之言。
燕軍在兗州一處集中了北平、遼東、疾風三支步軍主力十八萬大軍,鐵騎營十余萬精銳亦盡在此間,加之前番高順對樂平城攻擊的順利,有理由相信一旦劉毅全力以赴與此處說不得就能在兩月之內或是更短的時間解決戰斗,似如此對燕軍而言亦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可為何燕王還會有不愿此戰盡快結束之言?此語想來絕非無的放矢。
劉毅此言一出,不光兩郭審配等謀臣沉吟起來,便是文丑管亥等一干武將亦是陷入深思之中揣摩燕王此言之中的用意。到了一軍統領這個級別的大將,他的眼光就不可僅僅局限于局部戰局之間了,考慮的所有的問題亦要以全局為基礎!當日劉毅下令緩攻樂平,高順便是如此作想后與趙云商議之后又得郭嘉提點方才清楚此舉的深意,文丑此時亦是燕軍重將,管亥在劉毅身邊多受熏陶,此時亦與敬方相同。
片刻之后奉孝第一個抬起頭來與劉毅對視,二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相隨十數年又是性情相投,這對君臣之間的默契可謂遠超常人,劉毅此言雖是今夜方才初次說出可平時的言談之間其意亦是有所流露,是以郭嘉的機敏稍稍一想便已是全局貫通!而郭圖審配兩人這些時日也是久在燕王身邊商討戰局,比郭嘉稍慢幾分也想到了其中關鍵,至于文丑管亥等將的反應就要差之不少了,此處也非其所長。
見郭圖審配二人神色,劉毅便知其已然有所心得,眼神之中鼓勵的意思便更為明顯,二人對視之后還是由郭圖開口言道:“燕王雖居安遠,可每日各地軍情皆是不斷,卻唯有一處無一刻斷絕,那便是田大人傳來的我軍后勤損耗,圖得大王信重亦曾觀之,此戰我軍前前后后出動大軍不下百萬,可田大人卻言如此戰局燕地尚可支撐半年之久,以其一向作為怕此之數還是有所保留,想必燕王之言便是為此。”
“哈哈哈哈,公則正南真不愧深謀遠慮之士,孤之心意一猜即明,今有奉孝與二位在側,這兗州一戰當可更添所得之處,不過公則既有此言何不繼而言之?”劉毅聞言一陣長笑狀極歡暢,郭嘉一旁亦是連連頷首,可見郭公則的這番言論已然切中了方才燕王之言的要害之處,不過一旁的文丑管亥等人卻是聽的心癢難熬欲一聽究竟了。
兵法之中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之言,后世亦有“打仗打的就是后勤”之語,二者說的都是一個道理,糧草輜重等軍中必備之物對一支軍隊的持久戰力會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進而就能影響全局,劉毅的這番言論便是對此而發!燕軍此次出戰可謂精銳盡出傾舉國之力,數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的糧草及各類物資都會是一個天文數字,而所有參戰的燕軍將領卻從來未在此處有過憂心之處,除了燕地這兩年深厚的積累之外田豫此人當居功至偉,堅持半年亦說的擲地有聲!
戰爭不是單方面雙方兵力的對比與謀臣猛將們在戰場之上的精彩表現,深入一點的話他可以涵蓋各國的各個領域,尤其是在生產經濟方面,后世異族戰爭之后的那場兩軍對決,一開始在兵力上占據絕對優勢的一方最后卻以慘敗告終就不得不提其經濟崩潰的原因,假如當時沒有雄厚的外援,恐怕他們還要敗得更快,此便為深層之因。
燕軍消耗的物資巨大,曹軍、揚州軍與荊南又豈能沒有消耗,哪怕在絕對數字上他們的總和要小于燕軍可不要忘了燕地的生產與經濟實力是要在南方三雄之上的,劉毅控制的疆土亦比之廣闊許多,但觀如今的幽州并州平州包括遭受韓張聯軍肆虐的司州此時都是一副興盛之態,冀州徐州亦有后來居上之勢,燕地總的生產與經濟形勢都是穩中有升。這場大戰對此處定會有所影響,可在北平集會定下總體方略之后這些影響都被眾人齊心合力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程度之內!
長期的戰爭必然會對一國的生產與經濟發展起到極大的破壞作用,且這樣的破壞很難在短期之內加以修復,劉毅的著眼點不僅在戰場之上也到了這些領域之中,軍事上將南方三雄盡數拖進這場大戰加以消耗只是其中之一,借助戰局打擊他們的經濟與生產,阻礙延緩他們的發展亦將會是極為有效的手段,在劉毅看來此法打擊的就是他們的命門基礎,就算雙方平手可發展上的差距也會使強弱之勢越來越為分明,假若兗州之戰燕軍短期功成怕就不會有預想之中的效果!
當然最終承受戰爭創傷的只會是黎民百姓,經濟倒退生產不濟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災難,出于加速天下一統的進程,有一些代價劉毅不得不付,因為待他坐擁大漢江山之后這些損失也需要他來承擔!不過這一切也當控制在一定的范圍之內,否則弄得天怒人怨說不得即使接手也只會是一個爛攤子,這就與劉毅強漢的宗旨有些不符了。
通過長期戰爭的手段來達到消弱對方的雙層目的,這月來便是劉毅思考之中的重點,也基本可以確定將之作為戰事走向的主導思想,如今這個思路已然成型,接下來的就是在實戰之中的操作了,如何具體行之才能將此想法的作用發揮到最倒還需要眾人去集思廣益,且前提是戰場之上絕不能出現太大的意外,至少也要保持相持之勢。
郭圖說的不錯,后勤之事猶如泰山之重,田豫在此絕不會有半點的輕忽,他既然敢說半年當無任何偏差,且還是將一些突發情況造成的消耗加大考慮進去之后方才給出的數字,對此眾人亦無半點疑問!燕軍可支撐半年那么南方三雄呢?以眼下的實力對比而言他們是難以支撐如許之久的,即使憑借擴張得到的利益可以勉強維持但戰爭帶來的壓力一旦長期持續便會對軍心民心都有極大的影響,是以攻占兗州不容置疑,但如何攻,如何控局都需要眾人去精打細算。
第一千零五章 反攻號角 下
見燕王一副欣然之狀,郭圖也不加推拒便侃侃言之,其言語之意與朗生所想亦是相合,對這些智謀之士而言有時缺的只是一個提點,一旦被他們找到關鍵所在便是滔滔不絕。而劉毅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更是給了他極大的自信,此時無語比之有聲之贊賞更令人心喜,與細節之處朗生亦不會有所錯失,他對麾下這些干才的信重向來是體現在平日的一言一行之間的,而往往如此便能收到極好的效果,后世有言“細節決定成敗”,這句話用之于漢末之時亦是極為精準,有所應驗。
“公則先生,你這長篇大論文某深服之,錯非先生解釋丑當一時難知燕王深意,卻未想到這仗還有這般打法,速勝卻反不如緩勝了,不過就事論事,這兗州一戰又該如何為之?前段時日被那夏侯淵曹純等人多番騷擾文某早就不耐,豈能盡看嚴仲甫威風十足,大王,這兗州一戰我重騎營定要首當其沖,虎豹騎強悍我打的就是強悍之敵!”聽了郭圖這一番解釋,文丑方才了解劉毅眼中的含義,細細思之亦覺極為有理,不過說了半天未曾切入實戰也讓他心急不已,待郭圖稍稍停頓之時便出言道,燕軍在戰前討論之時的氣氛多是熱烈非常,因此文丑的這番舉動并無失禮之處,卻將他的一心求戰建功顯露無疑。
“恩,文將軍求戰心切,此氣可鼓不可泄,不過但請稍安勿躁,觀燕王今夜這番裝束,豈能無戰事交與將軍?”聞聽文丑之言眾人盡皆莞爾,怕是前番虎豹騎不斷對深入兗州境內的燕軍鐵騎營加以襲擾讓其不勝其煩!須知文丑麾下重騎營向來是沖鋒陷陣的利器,其余三營面對步軍厚陣之時怕還有所顧忌可此營卻不在其列,當然游擊之法就并非所長了,故公橫才有羨慕嚴綱之言,郭嘉見狀一旁笑道,在座也唯有他可用此種輕松的言語與燕王對話,其余終究資歷尚淺。
“哈哈哈哈,奉孝此言詫異了,公橫豈能看不出這兩日之內我軍便要有所行動?他只是怕孤搶了他的兵權了,此處公橫當可放心,日后孤與奉孝眾位先生并近衛營雖隨你而行,可具體戰事當還由你自覺,不過話可得說在前,倘若有所差池孤可不會念故舊之情!”劉毅聞言亦是笑而言道,說到底為將者的心思還是他最為了解,此事并非沒有先例,當日洛陽郊外之戰劉毅身在華雄營中亦并未對子威的臨陣調兵做出任何的干涉之舉,相反倒是華雄如臨大敵的將主公內三層外三層圍了個結實,生怕有半點意外發生!此乃文丑加入燕軍之后的第一場大戰,說道最后劉毅的面色亦是一正,這軍法是不容忽視的。
“大王盡管放心,丑受大王信重至今尚無機會報答,眼前此戰便是最佳所在,豈能不盡心竭力為之,倘有差池丑自行向大王請罪,甘當軍法絕無二話!”見劉毅提起軍機,文丑亦是肅然道,平素燕王待下極厚,可在戰時軍法之處絕不會有半點的徇情,這一點燕軍全軍公知,身為重騎營統領的他自不會輕視,況且對之還是更為認可。
“好,公橫當世豪杰,所言自不會有差,方才奉孝有言,還需稍安勿躁,你之重騎營與此戰之中便會是孤對付曹軍虎豹騎的利器!奉孝,二位先生,這兗州之處想要破局必還得雙管齊下,一城一地得失不在孤之心中,但求將曹軍主力逐一蠶食,似青州營陳留營虎豹騎這般的勁旅倘能將之殲滅怕兩年之內孟德也無法再建如此強軍,而似于文則樂文謙這般的良將,損及一個他亦要心痛不已,今番孤不出則已,出便要教曹孟德處處傷心!”劉毅朗聲一贊,隨即又對眾人言道。
無論速攻還是緩取,兗州之戰的戰略與要點是不會改變的,燕軍首要還是先行克制曹軍的虎豹騎,之后方能以種種有效手法加以重擊!劉毅要的是給曹操在軍力上的沉重打擊,這一戰他將首重麾下的殲敵數量,并要為此營造出對燕軍各部有利的戰略態勢,通過將近一月的騷擾戰游擊戰,鐵騎營固然被虎豹騎零敲碎打的有些難耐,可各部亦是掌握了對方在行動上的一些規律并對其主力位置有所判別,這對他們下一步作戰尋找其主力所在會極有幫助,一些代價值得付出。
“燕王,我軍攻勢之首便是曹軍虎豹騎,可令四營騎軍同時對四周之地發起反攻,利用我軍兵力上的優勢盡量壓縮敵軍的行動空間,此舉當要即快且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敵軍措手不及!文將軍的重騎營封鎖寧南官道,嚴將軍則要斷青陽四周,樊將軍之并州營分出一部與張燕將軍共進荊州兵力有所削弱為求萬全當與華雄將軍的西涼營合力絕山陰之路,我軍全力攻擊之下先行將敵援助三城的迂回之路盡數斷絕!而后三將軍便可與高順將軍合力先行拿下樂平起敲山震虎之效!”方才劉毅之言說道最后便是目視郭嘉,很多戰術在平日的巡游之間二人是在不斷推敲的,而對奉孝的奇謀劉毅是信心十足!郭嘉見狀當然不會再有推拒,此時由他來布置全局當是恰如其分。
“善,奉孝之言亦是孤心中所想,不過言及對付曹軍虎豹騎之舉卻還少說了一事,我軍軍勢遠在曹軍之上,以夏侯淵曹純等人的為將之能輕易寧肯退縮亦不敢與鐵騎營正面為敵,既如此劉某就送他一個機會,孤當親領近衛營直插陳留近郊,我那金狼旗一展,各軍再故意留出空檔,就不信夏侯妙才會放過這個機會!”劉毅先是頷首稱是隨即便又極具豪情的言道,數年不遇戰陣憋壞的又豈止是燕軍士卒與眾將而已,身為三軍統帥朗生自己對于大戰也渴望已久了,假使他能將曹軍的騎軍主力虎豹騎在兗州盡數殲滅或是殲滅其大部對今后的作戰便極為有利,雖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可兵家亦為詭道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