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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漠北軍大勝,別說令他的親信滲透入漠北,便是永泰帝埋在暗處的探子,也將兇多吉少。
倘若只是因為此事,打了自己措手不及,倒發現的尚算不晚。左右即使漠北三十萬大軍,他再也打不了主意。莫將軍的嫡女在他手中,借此總能討到一點好處。
令旌寰怒火叢生的是,裴元紹利用誰當他名義上的妻主不好,偏偏找上了師傅。
根據異星降落的時間算,那賤人竟是要挾了師傅許多日。想想方才兩人裝腔作勢,咬耳朵的模樣。旌寰后悔不跌,當年在金陵城他便應該一刀將他刺死。
旌寰心思流轉,語氣卻格外坦誠的繼續道:“小人略通廚藝,往常在家中收撿屋舍,倒可做些家務活計。”
“當真?”
“千真萬確。”旌寰拱手答道,卻看見依靠在木門的紅衣男子瞇著眼,桃花眼內全是玩味。
不知為何,心口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正待仔細探究,那人慵懶的聲音便鉆入耳中。
“你既會家務活,便再好不過了。正好昨日下雨,家中漏雨嚴重。這會兒屋內全是水,我素來不通家務,便將此事交給你了。”
旌寰遲疑的點點頭,待同裴元紹一同進入老宅。
幾間成了水房的土胚房,躍然眼底。
他臉上溫順的表情徹底裂了,抬眸便對上紅衣男子似笑非笑審視的目光。眼角余光,看著不遠處那抹匆忙的身影,克制自己忍住殺人的沖動。
心中將裴元紹這賤哥兒狠狠的罵了無數遍,暗忖,此人千萬別落入他的手中,否則……
柳長寧將衣物收拾妥當,從便宜夫郎屋內走出來的時候。
恰好看見他躺靠在搖椅上,對著新來的小哥兒指手畫腳。
“你……正堂的那個木椅子要放在方桌里側……不,你擱置的角度不對!”
“那個破花瓶,要摘些野花方進去才更美觀,你一會兒將正廳收拾完,再去后山摘一些花來。”
……
不遠處身著補丁麻衣的男子,垂著頭,握緊拳頭,青筋暴出,卻是不知因何,并沒有發作。
柳長寧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家中的狼藉已被那新來的哥兒收拾的差不多。
她走到裴元紹身邊,低頭,沖著正廳的小哥抬了抬下巴,責備道:“過分了吧,都是哥兒,那人能將屋內收拾干干凈凈,你卻只能望著室內狼藉束手無策。自個兒不行,不動手幫忙也就罷,將人當奴才使喚,便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你在罵我沒有他好?”紅衣男子倏然抬頭,眼中受傷之色一閃而逝。
他忍住心中說不上來的失落,抬起素手指著遠處那男子,冷笑出聲:“我會的,他不一定會……我跟你這農女爭執這些,有何用?你要心疼他,你自個兒上前幫忙?”
裴元紹雙手抱胸,冷嘲熱諷:“不過,丑話說在前面,那哥兒眼看著也不簡單,就你這樣的,不一定駕馭的住?呵!”
第30章 敢對我師傅動情
柳長寧面無表情的覷了他一眼, 淡聲道:“你懷疑他有問題?”
她雖與便宜夫郎相處不久, 但是對此人性格,也算了解七七八八。
嘴毒心軟,卻并不會無緣無故折騰人。
方才雖是責備他, 說話的語氣尚算溫和。
“我若說是, 你豈不是又將罵我一面之詞。罷了,日久見人心。我與你說這些做什么?你若是心疼那人, 大可以上前獻殷勤?倘若你真心實意待那人,指不定他眼神不好,喜歡上你。與你過這等屋舍漏雨的苦日子!”
紅衣男子躺在的搖椅上,得理不饒人, 棱唇吧唧吧唧, 說出的話難聽又刺耳。
柳長寧掏了掏耳朵,她俯身雙手撐在他的搖椅兩側, 不悅的看著他, 唇角勾出一抹危險的弧度:“……你似乎很是瞧不上我, 既如此……”
她整個身體又向下了幾分, 唇堪堪停在裴元紹的耳邊。
身下的人身子一抖,那張過于奪目的臉側布上一層淺淡的緋色。
他夾緊雙腿,修眉高隆,似乎隱忍著什么,眼底有絲茫然一閃而逝。
柳長寧卻是沒仔細觀察他的神色,她此生最煩自視清高之人。
這會兒便宜夫郎一口一句嘲諷,陰陽怪氣, 也不知為何心氣不順。
柳長寧蹙眉,便也不愿意慣著他。許是最近幾日對此人過于溫和,慣的他越來越口吐芬芳。
她壓低聲線,呼出的灼熱氣息,噴灑在他白皙圓潤的耳廓處:“既如此,你該是早些走的好,沒來的委屈了你。”
她說完直起身,腳步微錯,往正廳走。
卻沒有看見身后之人方才刻意偽裝的驕矜消失殆盡,一雙墨色的眸子,盯著她的背影,晦澀難堪。
身下的羞恥在她靠近自己時,不由自主的翹起,他尚且沒有從這青天白日的驚嚇中回神兒。
那人的表情卻恢復到前些時日冷冰冰的模樣,仿佛最近幾日,他們之間的默契與和諧,全不存在一般。
裴元紹說不上來心口為何忽然沉淀又鈍痛。
他死死的盯著那人的背影,手無知覺的伸出來,想要將她抓回來,卻發現那人已漸行漸遠。
回神兒時,看著自己頓在半空中的手,唇角強裝的微笑,比哭更難堪。
他想他快要病入膏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