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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棱唇紅腫,這才停了手上動作。
忽略心頭說不清的失望,他抿唇,起身,喝粥換衣。
從始至終,便再沒有與那氣死人不償命的女人,說上半句話。
裴元紹直覺敏銳,因了對危險的直覺,避開過很多次危險。
心頭不斷敲響警鐘,農女于他是一枚不確定的彈丸,近幾日心緒難平,性情變化莫測,心口起伏不定,皆是因此人而起。
在她身前,他甚至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此事于他陌生而危險。
裴元邵喝完粥,躺在圓頂床帳內,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不能再與農女有任何言語!
他強迫自己忽略心頭的那一抹狼狽,雙眸緊閉。原以為會失眠,闔上眼,卻很快進入夢鄉。
夜晚,柳長寧找來小二姐,要了幾床被褥,在地上打了地鋪,和衣而眠。
第二日,天色將將蒙蒙亮,柳長寧便準時睜開眼。
她輕手輕腳的穿衣,推門而出。
卻不知床帳內的男子早已經醒了。
柳長寧前往鎮子口先雇傭了一輛牛車,又在集市買來吃食兒、被褥、日常需要的用品。
將整整一輛牛車悉數裝滿,這才走出集市。
身上的銀子花去了一半,她倒也不如何心疼。她素來不是喜歡委屈自己的性格,改善生活條件是重中之重。
待與車婦返回云來客棧時,天光大亮。
此刻天氣尚不算熱,柳長寧盤算趁著日頭不毒辣,返回西樵村。
否則耽擱至正中午,牛車簡陋,鄉道道路不平,一路磕磕絆絆,又被太陽直射,想來極為不適。
考量到穿上麻衣也能令身上起了紅疹的男子,指望他能受住這烈陽炙烤,便是癡心妄想。
柳長寧心中做好盤算,確是不知,最后受不了日曬的是她自己。
裴元紹雖錦衣玉食,卻自小習武。當年頭頂蘋果,立于烈陽之下,可站立三個時辰,麻衣過敏實乃偶然。
上至二樓,便宜夫郎已經衣冠整齊。
身上換了一聲干凈的紅衣錦緞,闊袖蟒袍,素白腰帶封腰。身材修長,桃花眼挑眉看來,瀲滟生輝。
說來奇怪,柳長寧這輩子鮮少見男子穿著紅衣,因了顏色艷麗,穿來便顯得的柔弱失去了男兒的硬挺氣概。
不過便宜夫郎,卻完美將紅衣穿出了另一種風情,妖而不媚,艷而不弱,五官張揚卻棱角分明。倘若不是他故作輕佻的笑,便是驕矜而貴氣,仿若染了絲紅塵的嫡仙。
柳長寧凝了他一瞬,沖著他紅色的外衫抬了抬下巴,淡笑道:“這么快便新買了袍子嗎?看起來比麻布衣合身多了?”
裴元紹翹唇的弧度勾了三分,又很快壓下去。
他故作高傲的點頭,覷了一眼門外:“我們什么時候回村?”
紅衣男子神色自若的依靠在木床邊,唇角帶著初次見面的假笑,神色疏離。
柳長寧雖覺奇怪,卻并不以為意。倘若此人如昨日那般,陰晴不定,她自個兒也覺得束手無策。
索性疏離一些,更容易相處。
想及此,她唇角上翹,指了指窗外,回道:“牛車已在樓下等,委屈公子隨我一并返鄉。”
裴元紹順著她的手指往下看,窗外果然停著一輛牛車,隨時簡陋,以她的條件,亦是盡力。
她站在不遠處,眉目疏離,說話敬而遠之。
裴元紹瞇著眼,心口盡管沉甸甸,卻強行克制著起伏情緒,不著痕跡的退后一步,冷淡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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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物品并不多,柳長寧將舊衣物放入竹子編制的背簍中。
與裴元紹一前一后向樓下走。
原本以為以他昨日受的重傷,行走應該極為不便。
哪里知道,只一夜的功夫,那人竟似沒事人一般,扶著樓梯,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柳長寧回頭覷了一眼他腹部的傷口,被他惡狠狠的警告后,這才沒了打探的心思。左右她也不是受虐體質,不讓她攙扶,她還樂意落的個輕松。
一樓大堂此時正熱鬧。
十幾位帶刀侍衛跟隨于一玄衣女子身后,女子身材高挑,遠遠看來,只比便宜夫郎矮上小半個頭。
柳長寧定睛打量,好家伙,又遇見了。來人便是昨日偶遇兩次的年輕女君。
當真莫大的緣分。
目光想接,那位貴女君很快移開了視線,淡淡瞟了她一眼,目光定于她的身后。
柳長寧饒有興趣的側頭,便宜夫郎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眼前放大,確有勾人的資本。不管放于哪個時代,這張臉俱是焦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