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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yī)?”林夕若勾起唇角,那樣陌生的她令碧云和祈巫都有些害怕,“怕是都巴不得本公死,把醫(yī)箱拿來吧!”
“是。”自小林夕若就對學(xué)醫(yī)感興趣,雖說大官人家以醫(yī)商為恥,可宰相和夫人縱容著女兒,私下請了人來教她,也沒有想到在以后的宮廷生活中,這居然也成了一種保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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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夜深了。”
“滾!”夜宮昊分明感覺到來人,愈發(fā)煩躁,這個蘇忠主怎么這么不識趣,不是已經(jīng)叫他下去了嗎?
“皇上,夜深了。”
可是好像來人一定要“尋死”一般,再次重復(fù)了一遍。
夜宮昊終于不耐煩的抬頭,在看到來人的臉之后,眉頭深深皺起,有著出于本能的厭惡。
“皇上這般討厭臣妾嗎?”今晚的錢如沒有施妝,做足了姿態(tài)。
“你來做什么?”夜宮昊似乎也沒有多大驚訝,好像是已經(jīng)忘了錢如被他禁足的事情。
“臣妾這些時日已經(jīng)認識了錯誤,當(dāng)初臣妾妒心太重,如今已經(jīng)不敢奢求什么,只求皇上身邊能有臣妾一席之地。”錢如見夜宮昊沒有動作,愈發(fā)放肆的倚在他身上,聲音嬌俏,“皇上既然已經(jīng)將儷妃打入冷宮,那晟兒還是交給臣妾吧!”
“你調(diào)查朕?”陰冷的神情再次出現(xiàn)在夜宮昊的臉上,只是對待林夕若的時候,眼底深處尚有一絲不忍,而這時是徹徹底底的冷。
“臣妾不敢。”錢如自詡已經(jīng)摸透了夜宮昊的心思,然而卻沒有意識到帝王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猜度他心思。
“事情怎么做朕自有安排。”夜宮昊冷冷的下了逐客令,這個時候他還不能動她,只是一想到林夕若的事情,他就沒辦法再對她和顏悅色。
孩子……他眸色微暗,轉(zhuǎn)瞬卻是狠厲,怪只能怪他來的不是時候。
“皇上忙心政事,卻也要關(guān)心身體。”錢如把食盒提上來,端出一碗羹湯,細細的吹著,遞到他口邊。
見著夜宮昊似是不悅,錢如收回了手,慢條細理的抿下勺中羹湯,再次勻了一勺,撒嬌一般的道,“皇上。”
夜宮昊終是冷著臉將羹湯喝完,味道不錯,可是他卻沒心思品嘗,倒像是完成差事一般。
錢如卻沒有離開,看著夜宮昊眸子里泛了溫情,輕輕地湊近了他的薄唇……
頓時整個屋子里的氣氛也變得曖昧起來,而夜宮昊卻下意識的推開了錢如,本能的不愿意她靠近,見著她失落的神情,勉強柔聲安慰道,“如兒,畢竟這是御書房,你先去吧!朕晚些時候回國去看你的。”
“是。”錢如整理好有些散亂的衣服,心里卻已經(jīng)忍不住得意起來,畢竟這才是初期,昊這樣對她已經(jīng)不錯了,她不著急,日后還有的是機會。
第九十九章:噬心蠱
所謂人言可畏,這話是一點也不假的,第二日林夕若被打入冷宮的消息便傳遍了宮中,而與此同時錢如不僅被解了禁足,更是恢復(fù)了貴妃的位分,本來皇上也是要將皇子夜晟軒交給錢如撫養(yǎng),奈何太后百般阻撓,最后竟是秀妃領(lǐng)養(yǎng)了皇子。
“皇上。”夏日已至,錢如也穿得清涼,搖著繡扇娉娉婷婷的走過來,奇怪的卻是自打解禁以后,錢如裝扮卻不同以往的華麗,而是樸素極了。
“小如……”夜宮昊的笑意直達眼底,放下了手中令他頭疼不已的政務(wù),將美人摟進懷中。
“皇上該操勞自己身子。”錢如話語軟軟的,轉(zhuǎn)瞬卻變成了委屈,“晟兒怎么說也是臣妾十月懷胎所生,如今托付給秀妃妹妹,臣妾心里總是不安穩(wěn)。”
“昨日太后干擾,朕也不好說什么。”夜宮昊望著那與他記憶里相似卻總有些怪異的面容,心里有點異樣,卻又很快壓下,說出的雖是狠毒的話語,對著錢如卻是百般溫柔,“等林家滿門抄斬,朕定將咱們的晟兒交付于你手中。”
“謝皇上。”錢如剝了手中的葡萄,遞與他口,她雖已欣喜至極,可這些日子已經(jīng)明白君王心難測,只是靠著夜羽仙才有這一時的榮華,她權(quán)度著話語,盡量使自己的話句句圓滑,“皇上,儷妃她不守婦道,這樣的人留著也是敗壞皇上的名譽,不如……遣了她出宮可好?”
“小如還是心善,這樣的賤人,便由著她在冷宮自生自滅!”夜宮昊在提起林夕若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戾氣,沒有昔日的深戀,只有突來的厭惡。
“是朕糊涂,竟將她再次帶入宮中,禍亂朝綱,不想她竟做出這樣的事情!”夜宮昊忽然頭疼的厲害,微微瞇起了眼,原來愛到深處,竟是極致的恨意。
“你對皇上做了什么?”蘇忠主一直低著頭侍奉在身后,見皇上如此反常,自是不由得起了疑心。
前些日皇上縱使心狠,卻還是念著儷妃,而晚上卻莫名留了如妃過夜,且不提御書房是什么地方,煙霞宮早有守衛(wèi)守著,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妃娘娘究竟是如何闖出來的?
沒等他琢磨透,那天早上如妃從御書房出來后,皇上便下了將如妃解禁的命令。
宮中那些爭斗,蘇忠主作為一個老人并非看不透,只是若是誰將注意打到了皇上身上,那么他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許!
“下去!”夜宮昊聽著別人對自己愛妃不禮的話語卻震怒,喝令他離開。
“蘇公公只是太過擔(dān)心皇上,皇上怕是太操勞政務(wù)。”如妃好似不以為然的笑笑,忽然就走到了熏爐旁。
她巧笑,深深吸了一口道:“這香是好的,有助皇上休息,還煩請?zhí)K公公叫人點上。”
“老奴告退。”蘇忠主從心底便不喜歡這女子,無論從前還是以后,就算是會和皇上吵架的儷妃也好過這口心不一的如妃。
而錢如只是慢慢按著夜宮昊頭上的穴道,隨著熏香在御書房內(nèi)冉冉升起,夜宮昊也漸漸陷入了沉睡之中。
“娘娘現(xiàn)在恩寵,會不會忘了小仙呢?”笑聲從空中傳來,錢如抬頭,卻霎那間慘白了臉色。
“你怎么來了?”錢如有些擔(dān)憂的望了望夜宮昊,注意到夜羽仙身上纏繞著的黑色霧氣,皺了眉,“你竟然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
“無妨。”夜羽仙有些輕蔑,然而望著夜宮昊卻沒有再前進半步,顯然錢如是沒有發(fā)現(xiàn)的,只道他的心法已經(jīng)如此強大,已經(jīng)不懼司空的神力。
“以后別讓他再見林夕若,總會生出麻煩。”夜羽仙望著夜宮昊的視線有些瘋狂,那種渴望權(quán)利的瘋狂,“哼,沒有多久,我就會取代他,取代云徽,成為三界之主!”
“我知道了。”錢如現(xiàn)在面對夜羽仙是聽話的很,她很清楚如今這一切來之不易的幸福,都是仰仗著他的,更何況他如今連司空都不怕,自己又能怎樣對抗他呢?
只是他那么小心眼,真的會放過曾經(jīng)惡言相向的自己嗎?她忽然又想起了夜宮昊,夜宮昊是司空的轉(zhuǎn)世,曾經(jīng)作為神君的他,一定不會置天地于不顧,那么到時候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她不是不愛他,錢如望著夜宮昊的視線忽然變得復(fù)雜和糾結(jié)……
“你該攛掇他,盡快對夢若下手。”夜羽仙有些不滿于她的失神,略微嘲笑,“娘娘如今已經(jīng)承了這么大恩寵,卻遲遲不動手,是不是想毀約?”
夜羽仙后兩個字說得很輕,似是提醒,似是威脅,錢如一下子驚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