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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扁咂舌道，“免費送給你？你不要又虧本價給你？真的假的？瑞子你人格魅力有這么大？”

方瑞下了車道，“不信拉倒……成啦，你回去吧，下回過來記得幫我把桶子帶過來。”

老扁道，“還下回干嗎……我現在就回餐館，把黃鱔過一下稱，回頭再跟你算錢……現在大鱔的市場價格是二十六塊，不過那是人工飼料什么的養出來的，野生的三十多……你買好籠子后，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過來……另外如果芳芳要來，你就得久等一下了……”

方瑞沉吟道，“錢你就先別算了，把重量記一下，以后再一起算吧。”

老扁想想也對，兄弟之間幾百塊錢的事算起來還真是尷尬，于是點頭道，“成，那我先回去了，你可要等著我啊，今晚上我還想跟你一起去放籠子呢，說不準芳芳也會來呢。”說完駕車去了。

…………………………

方瑞徑直找到昨天那家漁趣店，店老板楊志成正蹲在地上修補一葉絲網上的破洞，聽到腳步聲抬頭見是方瑞，驚喜道，“老弟你來了，快坐。”楊志成挪了張凳子給方瑞坐下，他也在對面坐了下來，急切地問道，“老弟我那籠子效果怎么樣？”

“這不感謝楊哥你來了嗎。”方瑞揚了揚手上的塑料袋子，遞過去。

“靠，這是？野生鱔魚！老弟你給我的？”楊志成接過來一看，乖乖，這四條黃鱔賣相可真不錯，條條精神著呢。

“呵呵，楊哥你嫌少了？”方瑞看著一臉激動的楊志成打趣道。

“這四條黃鱔起碼有一斤，你知道一斤野生大鱔多少錢嗎，少說三十好幾塊，嘿嘿，而且有價無市，有錢都難買得到……你看現在市面上各種垃圾肉都賊貴賊貴的，要是與它們比起來，以黃鱔的營養與藥用價值，老哥說它這么多錢一斤，也值。”說完楊志成亮出了食指。

方瑞笑了笑沒接腔，野生大鱔，一百塊錢一斤真的抵。

“老婆，出來一下。”楊志成朝店里面喊道。

“大白天的喊魂啊，老娘給我兒子織毛衣呢。”一個不耐煩的女聲從里屋傳出來。

被自家女人兇了，楊志成也不覺得不好意思，還倍感幸福地對方瑞笑道，“我老婆懷孕了，心情不太好，讓老弟你看笑話了。”

“楊哥你老婆懷孕了？”方瑞聞言眼珠子一瞪，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楊志成，不是吧，這楊哥少說也在四十四五了，他老婆才懷孕？

楊志成摸了摸頭頂所剩不多的幾根毛，嘿笑道，“老弟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老婆腹中的孩子，姓楊，如假包換！”說著還拿大拇指拽拽地指了指自己。

“恭喜，恭喜！”方瑞忙作揖笑道。

“是挺喜的，可也挺煩的。”楊志成苦笑一聲，嘆了口氣，“住在這市區里面，環境不好，空氣不好，吃的東西又不放心……前幾天我帶我老婆去了趟婦幼保健醫院，看到里面不少出生不久、幾個月大的嬰孩在住院，一打聽，好多都是先天體質弱，某項器官存在問題、可能影響以后的發育，還有就是肺炎什么的……以前不知道時沒什么，現在知道了心里挺悶的，尤其是我老婆，煩躁得精神都快出問題了……要知道老哥我算得上是老年得子了，不容易啊……現在我就想給我老婆找個空氣新鮮的環境，吃上真正綠色的營養健康食品……然而因為種種因素制約，我無法給她給我兒子創造這個條件……”

楊志成絮絮叨叨地吐著苦水，方瑞靜靜地聽著，表情很淡然，心底卻也是嘆了口氣，城市化建設、工業建設、經濟建設的大力發展，人類在享受成果的同時，付出的是健康的代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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