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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sassin”恭敬的低下了頭,好像覲見國王的臣子一樣跪在柏油路上說道:“恭候多時了,圣女殿下!”
“嗯……”
saber越來越搞不清楚情況了。雖然她曾經作為國王也接受過無數英雄豪杰的跪拜之禮,可是對眼前這個男子卻沒有一點印象。在她曾經的臣子之中并沒有這個男人。
首先,“圣女”這個稱呼就非常奇怪。它作為亞瑟王統治不列顛的時候,一直到最后都沒有暴露出自己本來是女性的真實身份。
隨后從梅賽德斯上面下來的愛麗斯菲爾,躲在緊張地警戒著的saber身后悄悄地看著“assassin”。
“saber,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我對他沒有一點印象——”
似乎是聽到了saber和愛麗斯菲爾的低語,“assassin”抬起頭來說到:“哦哦,您怎么能這樣講。難道您不記得我了嗎?”
對于他更加不著邊際的話,saber不高興的說到:“不管怎么說,我和你是第一次見面——也許是你什么地方搞錯了吧,你認錯人了。”
“哦哦,嗚嗚嗚……”
“assassin”好像非常傷心一樣的嗚咽著,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剛才一直都非常戲劇性的表情忽然非常戲劇性的變換一副異常狼狽的落魄相。只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危險人物。
“是我啊!我是您永遠最忠實的仆從吉爾.德.雷啊!我一直都期待著您的復活,一直都等待著能夠與您再次相見的這一天,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到這里的,貞德!”
“吉爾.德.雷……?”
在他們面前報上自己真名的servant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了。雖然不知道他的意圖是什么,不過這個名字卻是和現界的“assassin”一點也不相稱,說是caster還差不多。
可是對于saber來說,只想把現在這個誤會解除掉。
“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叫貞德。”
聽到saber如此的回答之后,“assassin”更加混亂的說道:“怎么……難道說,您全部都忘記了嗎?您生前的事情都忘記了嗎?”
saber對于這種說不清的狀況開始覺得有些厭煩了,于是嚴肅地看著“assassin”說到:“既然您已經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么出于騎士之禮我也把自己的真名告訴你。我叫阿爾托利亞,尤瑟.彭德拉根之子,不列顛之王。”
caster依然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挺起胸膛,自豪的報上自己名字的少女,愣了一會之后失聲叫到。
“啊啊……哦哇啊啊啊……”
caster邊拼命地悲鳴著便不像樣子的不停捶打著地面。
“這是多么令人悲痛,多么令人嘆息啊!不只失去了記憶,甚至連神智都錯亂了嗎……你……你!神啊,你為什么對我那優美的女子如此殘酷!”
“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本來就不是——”
“貞德,你不愿意承認也是情有可原的。本來比任何人都虔誠比任何人都對深深信不疑的你。卻被神給拋棄了,在妳被判定為魔女而處死的時候神沒有給妳任何的幫助和救護。妳現在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saber忽然感到一股和恐懼完全不同的令人厭惡的感覺。簡直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面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聽到saber的話,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聽。對于saber它只是隨意憑借自己的幻想下定了一個結論,并且對這個結論深信不疑。在這個思想支配下的caster對于saber的話一點也聽不進去。
“快醒醒吧!貞德!不要再迷惑了!妳是奧爾良的圣女,法蘭西的救世主貞德啊!”
“好了好了!你適可而止把!”
已經忍受不了的saber,對跪在地上的caster露出厭惡的神情喝斥道。
“我是saber,而你是assassin。我們都是為了圣杯而奮戰的servant。我們之所以會在這里相遇,不過是因為這樣的關系罷了。”
“saber,跟這個男人說什么都沒用的。”愛麗斯菲爾在騎士王的背后對她說道。
身為saber的阿爾托利亞,作為英靈穿越了時空來到現在,當然不會知道在他的歷史之后發生的事。
所以也自然不會知道被稱為“青須”的吉爾.德.雷伯爵那帶有瘋狂色彩的傳說。
雖然吉爾.德.雷作為法蘭西的救國英雄而登上了元帥的寶座,可是在他那光輝的另一面卻沉溺于黑魔術和煉金術之中,甚至虐殺了數百名的少年,被稱為“神圣的怪物”。
吉爾最后悲劇性的命運和與他一起奮戰的女中豪杰貞德的死亡有著非常大的關系。所以他對于貞德的執著,被帶入到現在的圣杯戰爭之中。saber和貞德究竟有多少相似的地方無從得知,不過而二者一定是非常的相似。無論如何,吉爾——caster已經確信saber就是他所思念的那個人,并且不允許有任何的懷疑。
“貞德,請不要在稱呼妳自己為saber了,也不要再叫我assassin。我們很快就不用再受這個所謂servant的枷鎖的束縛,圣杯戰爭馬上就要結束了!”
“那只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
這次是愛麗斯菲爾代替已經氣得說不出話的saber對caster反駁道。
“喂!吉爾元帥,既然你說戰爭已經結束了,那現在圣杯怎么樣了呢?”
“那還用說,能夠實現一切愿望的圣杯已經在我的手中。”
caster帶著滿意的微笑自豪地說道。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圣女貞德能夠復活。而現在這個愿望已經實現了!甚至都不用和任何人進行爭奪,我的愿望就已經變成了現實!連戰斗都不用需要,圣杯就已經選擇了我——吉爾。”
“叮”的一聲凄厲的聲音響過,caster的眼前忽然顯出一陣涼氣。
是saber的風王結界。雖然caster看不見,可是它也能夠感覺到就在自己面前的劍氣。
“如果你再敢對我們英靈的寶物不敬的話——接下來我可就要不客氣了,assassin!”
雖然saber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措辭,但聲音里面仍然充滿了尖銳的殺氣。
“來吧,站起來!騎士不能對跪著的人出手,如果你也是servant的話就收起你的詭辯,依靠堂堂正正的戰斗來奪取圣杯吧。就讓我saber做你的第一個對手。”
caster雙眸中那狂熱的火焰一下子消失了。
剛才他因為那激動而扭曲的面容也漸漸恢復了平靜。caster抬起頭來看這saber,在他視線中蘊含的那種強大的意志力卻沒有一點衰退的跡象。
這是暗下決心的眼神,他只是把自己的執著換成了更加堅定的意志而已。
“看來只是用嘴說是不行的了......妳的心仍然還封閉著嗎?貞德。”
caster陰沉的聲音之中已經沒有剛才的嘆息。
“那就非常抱歉了,看來有必要對妳進行強制治療。不管怎么說——下次我一定會為妳做好一切的準備的。”
黑色的長袍一下子向后漂去,與saber之間離開很大一段距離。重新站起身子的caster和剛才跪在地上哭天抹淚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在他的身上散發出一種似乎能夠將大地全部用鮮血染紅的霸者威風...不只英靈,甚至連暴君都會感覺到畏懼的壓迫感。
面前的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容易對付的敵人——直覺告訴站在caster的saber這一點,絕對沒錯。
“我向妳保證,貞德!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要把妳從神的詛咒中拯救出來!”
“難道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拿起劍來堂堂正正的戰斗!”
對于saber冷漠的回答caster默不作聲的解除了實體化狀態消失在夜色之中。
長長地出了口氣之后,saber也解除了臨戰狀態。虛脫了一樣的愛麗斯菲爾也精疲力竭的背靠在奔馳上。
“和這樣說不明白話的對手交鋒......也真夠累人的!”
“的確如此,不過下次再還沒跟他開口的時候就先砍了它——那樣的家伙再多呆一會我都要吐了。”
雖然caster已經離開了,saber還是憤憤地說道。
“后悔這么輕易就讓他跑掉了嗎?”
“嗯嗯,我正要讓他為在這里胡言亂語的行為付出代價的時候他就跑了!”
“總之,首先是lancer呢......”
“是的!不過萬幸的是lancer也是一個高尚的戰士。既不逃避也不躲藏,他也正期待著和我的決斗呢。”
雖然互相之間身為對手,可是saber卻對lancer的精神神很有共鳴。不過即便如此,愛麗斯菲爾仍然感覺到有些不安,畢竟就算servant再怎么富有騎士精神神也好,他的master卻不見得也跟他一樣。
而被套上servant枷鎖的騎士王,又是否貫徹著劍的名譽而戰斗呢?想到這里的愛麗斯菲爾不由得悲觀起來。
愛麗斯菲爾也好,saber也好,甚至連剛剛離去的caster也算上。在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事件的整個過程,都在真正的assassin的監視之下。
在與國道相接的密林里,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髏面具的追蹤者將自己隱藏于被黑暗掩蓋的樹梢上,虎視眈眈的監視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不只融入的影子之中,切斷自己的一切氣息躲避saber感知的追蹤者好像本身便是影子一樣。這一點除了assassin便再沒有別人能夠做到了,看樣子assassin是按照言峰綺禮的命令,從倉庫街跟蹤saber和愛麗斯菲爾一直到這里的。
本來只是負責監視愛麗斯菲爾德任務的assassin,沒想到在這里竟然獲得了令人意外的收獲。居然發現了第八個servant。
與saber不同,assassin擁有探測對方職階和屬性值的能力,他發現這第八個servant并不是saber所認為的assassin,而是caster!
雖然化作靈體狀態離去的caster的氣息很快就遠去了,但對于assassin那敏銳的感覺來說仍然是能夠捕捉得到的,如果要追蹤的話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
“那不是你的任務!”
在assassin的背后,忽然出現的一句話。在陰暗的樹林里浮現出的模糊輪廓——竟然是另外一張骷髏面具。
第二名assassin只有身型和剛才的assassin稍微有點區別,而帶著面具和身上黑袍的裝束都毫無二致。而這兩個人無論從身型和體格上都跟在倉庫街上擔任斥候任務的assassin不同。看來雖然都是相同的職階,可是不同的個體之間還是有明顯的區別。
“那么交給你怎么樣?”
“嗯,你只要繼續跟蹤saber和她的master就行了...另外,綺禮大人看到這邊的情況了嗎?”
“不,綺禮大人并沒有和我共享知覺。”
已開始跟蹤愛麗斯菲爾的那個assassin搖了搖頭,看來在倉庫街擔任斥候的assassin還另有其人。
聽到這個回答第二個assassin咂了咂嘴。
“為了以防萬一,關于這里所發生的事情還是應該像綺禮大人匯報一下……”
“這個任務交給我吧。”
接著又傳來第三個聲音,現在已經沒什么好驚訝的了,又有一張白色的骷髏面具出現在黑暗之中。
這次是個好像孩子一樣聲音尖細身材矮小的assassin。究竟在這里聚集了多少assassin恐怕誰也不知道。
梅賽德斯那像怪物一樣的引擎聲再次在夜空中響起,咆哮著在國道上遠去了。愛麗斯菲爾和saber大概又急匆匆地上路了吧。
與此同時的三個黑影互相點了下頭,也如旋風一般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這次圣杯之戰出現第八個servant的消息很快就傳到言峰綺禮和遠坂時臣的耳朵里,至于其他人會不會發現,相信只要caster還會在外活動,也是遲早的問題。
在像鮮血一樣濃重的黑暗中,只有一站燭火跳動著。陰暗的燭火中映出雨生龍之介那秀麗的面容。
對于男人來說顯得過于纖細的手指上,站滿了鮮紅的血跡。坐在長桌旁邊的雨生龍之介面前并擺放著三排映出鮮艷紅光的生肉。
是腸子,在長桌上的是人類的腸子。
雨生龍之介,也就是真正的caster的master正用非常認真地的眼神注視著面前的腸子,然后左手拿起音叉在桌角打了一下,叮,音叉發出非常清澈的聲音。
在音叉那清澈的聲音完全消失之前,他迅速的用右手在腸子的各處快速點著。
就在這時
啊……
呀……
——好像很痛苦的聲音忽然從黑暗中傳出來。
雨生龍之介仔細地聽著傳來的聲音,并將其與音叉殘留的聲音像比較之后滿意的點了點頭道。
“很好,那么這里就是‘咪’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腸子的一點上用大頭針穿上坐下標記,而在不停顫動著的腸子上,已經被做下了很多類似這樣的音符標記。
這個腸子似乎還活著,正確地說是這個腸子的主人還活著。
在長桌上面的十字架上,捆綁著一個因為疼痛而不停啜泣的少女,她的小腹被橫著切開一道口子,被拽出來的內臟正在雨生龍之介的手中被玩弄著。
對于雨生龍之介這個把活生生的人類作為類似風琴一樣演奏悲鳴歌聲的注意,即使是“青須”也給予了他很高的評價。為了不讓被選為素材的少女死于失血過多和感染,“青須”在他身上施加了幾個治愈再生的魔術,而且為了不讓她大腦內的痛覺麻痹而特意加了一些處理。
對于人體受到稍微強烈一些的刺激便馬上停止生命活動這一點,雨生龍之介以前一直都非常苦惱。可是現在有了魔術的幫助,這些以前的難題全部迎刃而解了。現在的雨生龍之介可以自由自在的揮舞著自己感性的翅膀,隨意發揮。
“很好,那么one more time。‘哆’‘來’‘咪’~”
雨生龍之介邊自己哼邊在腸子的鍵盤上按下去,可是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的痛苦的聲音卻與他的調子非常不和諧。
“嗯嗯......”
沾滿鮮血的調律師皺著眉歪起腦袋,再一次向剛才使用音叉調音過的位置按下去。而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少女發出的聲音和標識的聲音卻完全不同。
仔細想一想的話,雖然刺激的使用一個位置可是發出的呻吟聲卻不一定就是一樣的呢。這個人體樂器從設計構想上就存在缺陷。
“哎呀……真失敗呢!”
雨生龍之介郁悶的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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