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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小越......小越?’
‘丁警官,我喜歡你......是......’
雨點模糊了我的視線,趙謹行在霧氣中離我越來越遠。
‘哥,我想離家出走,我受夠了。’
‘哥,如果我是同性戀你會怎么想?會惡心嗎?’
丁尋坐在書桌前,埋頭寫畫。母親讓我端水給他。
‘我不喝水。’
‘小尋,你別生氣了,他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是他們把我生成這樣的!我會是同性戀都怪他們!他們怎么能這樣說我?’
丁尋的背影因抽泣而顫抖,哭腔凄涼。
‘小尋......’
我站在他身后,他的無助我仿佛感同身受。
‘哥,你喜歡過一個人嗎?你一直說那種感覺會很幸福,但我為什么只能感到孤獨呢?’
‘丁警官,我喜歡你......’
‘你跟他太像了,你和小尋太像了......’
‘我愛他,真的好愛他......’丁尋的抽泣讓人揪心,他背影抖動得更加厲害,埋頭用手腕抹著眼淚。
‘你是丁越,還是丁尋?’
‘我沒辦法,我控制不了自己......’丁尋的抽泣變成哭嚎,我也跟著他落淚,手中水杯擺動。
‘對不起,對不起小尋,但是肯定會有辦法解決的,你別太固執......’我將水放到他桌上,撫著他柔軟的頭發,丁尋非常乖順。
‘你就是小尋對不對?你別再折磨我好嗎?我錯了,我錯了,我給你自由,你說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你回來吧,回來吧......’
‘我真的很愛他,我不想離開他,我不想離開趙謹行!’
丁尋轉頭向我咆哮,嘴中溢出鮮血,脖子上是猙獰的傷口,鮮血染紅他的白襯衫。
“啊!”
我驚醒,喘著粗氣坐起身。
清晨的陽光無比刺眼,自知做了噩夢,我又乏力倒下,將被子蒙過腦袋。
對,丁尋那時跟我出柜了,他好像說了一個名字,就是這么說的,‘我不想離開他,不想離開......’,但我當時并沒聽清他說了什么,他只是喃喃著將頭埋進了手臂里。
趙謹行,音調和丁尋當時喃喃出的很像。
但根據他的反應看來,他根本只和丁尋打過幾次照面,連名字都沒記清楚,但不排除這種可能。
如果他真是丁尋當時的戀人,那么他為什么要隱瞞呢?害怕我忌諱同性戀嗎?如果如此他應不會向我告白。所以他與案件有關系?
我翻身坐起,再無睡意,躡手躡腳推開趙謹行房門,他蜷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側睡,雙腳收攏彎曲,如果不是感覺冷,就是他這人實則特沒安全感,這也較符合我對他的側寫:表面陽光開朗,內心壓抑,面子上鬧騰,里子里高傲,是他一直感覺孤獨的根本原因。
窗簾也還大開著,光線在房內肆虐,我就不懂這人怎么能在這么亮堂的環境下睡得這么安詳。我拉上窗簾,盤腿在他床邊的地板上坐下,又犯起職業病。
趙謹行,男,二十七歲,與丁尋、陳景然案件皆有關聯,并且不排除與王浩宇案也有關聯的嫌疑。在學校中聲譽不錯,國內知名畫師,五官端正,相貌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