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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懸崖的山坡路上,一名戰士緩緩行走。
他渾身都穿著鎧甲,臉龐被面罩遮住大半,獨自背負著一把大劍前行。他的步履蹣跚,身t彷佛有千斤重,每每跨出一步都是對待意志的煎熬。
他終於來到崖頂,這里是一片荒蕪,
除了站在懸崖邊上,一名身穿潔白布衣的nv子。
她聽聞動靜,緩緩轉身,發絲被強風吹得厲害,隱約能看見瀏海底下藏著一雙金se的眼眸。她站立不動,與來者相視,不知為何,那對靈動的雙眼卻是憂傷,流露出了一絲難舍的猶疑。
隨即,換上了堅決。
土地撼動,來自她身旁的地面裂崩,從地底下爬出了眾多由殘破的骨骼構成的人型生物。它們沒有意識,僅僅張開手臂,然後一鼓作氣沖往戰士。
戰士的表情變了,緊咬著牙,將手伸向背後的大劍握柄,不費吹灰之力便單手拿起。他邁開步,大劍橫砍而去,一擊就摧毀一具骷髏,之後接連進攻,毫不畏懼的向前闖蕩,直到有一只格外巨大的骨骼生物擋在前方,才暫時停止了他的步伐。
這只巨大的骷髏人有些不同,因為它的手上還拿了一截粗壯的樹g,明顯加上了yu使對方受傷的攻擊意圖。戰士仰頭凝望,卻感覺心思根本不在敵人身上,面罩底下的眼神,是如烈焰般的火紅。
骷髏人抬起臂膀,把樹g從上往下狠砸。戰士并未躲避,只是雙手握劍擱置身後,并在樹木落下頭頂的前一瞬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手,劍刃便從旁切進樹g,將其斷成兩截。他再x1氣,揮劍造成的風吹起了塵沙,而後旋身跨步,呼嘯一聲,大劍以磅礡之姿斜砍進骷髏的軀t。
經歷數秒寂靜,塵埃落定以後,那具巨大生物終於應聲散架。
戰士重新站穩,此刻視野里再度出現nv人的身影。她依舊凝視著他,似乎渴望訴說某種話語,開口卻只成無盡的悲傷,
「我的歸屬……在哪呢?」
她說完,別開眼,轉身面對懸崖,毫不猶豫的跨出了那一步。
見狀,戰士拋下武器,立即猛地奔去,不顧危險將身t探出崖邊,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nv人的手。他竭盡了全力才把她拉上來,推到自己身後。就在這時,他們所在地方的土石卻忽然松動,戰士滑落了懸崖。
他回頭,最後看向那人的臉,接著高速墜入了無底深淵——
「呀啊——!」
從一處公寓的房里,傳來了尖叫聲。
一大清早,f24忽然驚醒,嚇到整個身t都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劇烈的喘著氣,冷汗從額上滑落,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距離高中新學期的第一堂課開始只剩半個小時。
「糟糕,要遲到了!」
她慌忙跌下床,先從衣柜里翻出校服穿上,再沖進浴室刷牙洗臉,不到五分鐘她已經騎上腳踏車,在前往學校的路上了。
「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她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用力踩踏板,「我明明有三天沒看漫畫了,怎麼還會做這種中二到不行的夢啊!」
抵達校門的時候,手表顯示七點五十九分。f24拚盡全力往二樓沖刺,卻在進入自己的教室前停下了腳步。
她望向隔壁班的門牌,「奇怪?我們是二班,這里是三班才對,怎麼這學期卻變成了十三班?十三班原本不是在四樓嗎……」
這時候,她面前的門被打開了。
「唉呀,f24,你來了啊。」風紀gu長說:「我已經把你的座號記上遲到了欸。」
她猛地回神,「不是吧,e33!明明還沒有打鐘不是嗎?」
「你是笨蛋嗎?」e33一臉睥睨,「鐘聲早在五分鐘以前就響過了,你的手表是不是又慢了啊?」
她說完,f24才b對了教室里的時鐘跟自己的手表,果然慢了整整五分鐘。她趕緊拉住要離開的風紀gu長,哀求道:「拜托放過我吧!我不想開學第一天中午就要收拾廚余啊!」
「你自己遲到能怪誰啊!」e33傻眼。
「不然我中午請你喝飲料?」她只好使出非不得已的招數。
聞言,e33便俐落的打開簿子,把上面的某個號碼涂掉,不忘補充一句:「下不為例喔!」
「知道了啦!」f24笑嘻嘻的說。
到了中午,兩人依約來到小吃部排隊買飲料。過程中,f24想起了她早上的疑惑。
「e33,你有注意到我們的隔壁班不一樣了嗎?本來是三班,怎麼這學期卻變成了十三班?」
「啊……」她停頓了一下,「有啊,我有注意到,今天也有一些同學去問老師,不過老師們只說這是學校的安排,沒有更多解釋了。」
「這樣啊……」
「不過今天下課的時候,我跟一個十三班的朋友見了面,她有告訴我可能的原因。」e33
有點猶豫的看向她,「但我覺得這件事不要讓太多人知道b較好,你能保證不會隨便對別人談論這個話題嗎?」
「我知道了。」f24皺眉,「是什麼事情這麼嚴肅?」
「其實是他們班有一個上學期剛來的轉學生,據說她的jg神不太穩定,平時需要吃藥控制。雖然學習沒什麼問題,同學也不排斥她,不過因為她的個x好像本來就挺孤僻,所以在班上一直很難交到朋友,除了課堂上的分組活動外,其余時間都是一個人行動。」
「有、有這個人存在?」f24驚訝,「我第一次聽說我們這屆升到高三以後還有轉學生。」
「畢竟十三班在四樓,上面發生的事情我們這層的人應該都不知道。」
「這樣啊。那班級換位置的事情跟她有關?」
「有啊,基本上就是為了她才換。」
「怎麼說?」
「我聽到的說法是,上學期末有一次晚自習快要結束,等到十三班的同學都離開之後,只剩下轉學生還留在教室里。當時剛好有警衛過去巡邏,結果他看到了……」e33yu言又止,才繼續說:「他看到了,那個nv生試圖跳樓。」
「跳……!」f24睜大了眼,「真的還假的?」
e33連忙補充:「我不知道!我朋友說這是他們把一些謠言拼湊起來,然後擅自推測的可能x而已,他們的導師實際上也只說這是學校安排,沒有再多解釋,所以誰都不能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噢……」f24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等下午的課結束以後,迎來了放學。但由於升學考將近,許多班級還是選擇從今天就開始留校自習,到了晚上教室里的燈光依然亮著。
f24今天也留下來了,原因是不想要把太多厚重的講義背回家,打算在學校先解決一些作業b較方便。
她跟朋友吃了晚餐,接著回到教室繼續自習,就這樣埋頭苦讀了兩個多小時。
「我累了。」她闔上數學課本,慵懶的說:「我要去放風。」
「小心教官會去巡查。」她朋友意有所指的提醒。
「不用擔心,我只要ch0u一下下就好。」
f24出了教室後往樓上走去,目標是頂樓。當然一般來說那里無法隨意出入,可是她的情況b較例外,因為她的身上剛好就有一把頂樓的鑰匙。
鑰匙的來由有些曲折,不過并不復雜。首先要提到頂樓的鑰匙平常都放在哪里,基本上會放在三個地方:警衛室、提供租借的學務處,以及每天早上都必須使用泳池練習的游泳校隊,他們的隊長身上還有一把預備鑰匙。自從高二那年,f24某次幸運的闖入頂樓,意外發現對方跟她一樣有著叛逆的小小嗜好之後,她和那位前任隊長的關系就熟絡了起來。
「唉呀,你、」她還記得,當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真奇怪,眼睛怎麼這麼紅?難道哭了嗎?」
「我是天生的。」
她說完,對方就笑了,并不相信。直到第五次見面,f24在她面前把頭埋入游泳池,同時si命的掙開眼睛以後,那人才真的明白她根本沒有戴美瞳鏡片什麼的。雖然弄得很狼狽,從此她們也成了無話不談的菸友。那位學姊在畢業前夕特地打了一把復制的鑰匙送給她,說是當作禮物,希望她能妥善運用。
意思就是,隨時感到心情煩悶的話,就上來ch0u一根吧。
f24用鑰匙開了鎖,推開鐵門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意外的是樓頂并非完全漆黑,多虧月亮與周圍其他建筑的燈光,讓她至少看得清地板。f24一邊往泳池的方向走去,一邊拿出菸盒,用打火機點燃一根,然後停在熟悉的位置向外眺望,看著鐵絲網之外的世界。城市里燈火通明,遠方陸橋有一長排汽車駛過,各se光芒都成了線條流動,夾雜在路燈及店家招牌閃爍的螢光之間。從這個角度觀看自己生長的城鎮,還真有種格外新鮮的感覺。
「我的歸屬……在哪呢?」她不由自主的說。
如同承諾過的,她ch0u得很快,再大口的x1了最後一次就扔下菸蒂,用腳踩熄,畢竟真正聰明的人會懂得適時收手。她撿起香菸後丟進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紙袋里,待會直接塞進垃圾桶。
她收拾好了,轉身,這才發現游泳池旁似乎站著一個人。
f24的第一反應是被嚇得愣住,因為完全不曉得那個人站在那里多久了,加上周遭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臉,忍不住令人害怕得寒毛直豎。
「是、是誰?」她大聲吼著,算是一種壯膽,「你、你在這里做什麼?你是、是、是人嗎?哈啊!」
她這樣喊完,對方有了反應,稍微向她走近了幾步。
「你是……學生?」f24的心情從恐懼轉為困惑,那人正是和她一樣穿著校服的nv學生,「為什麼你會在這里?」
那名少nv的皮膚白皙,發se是略淺的咖啡,身材纖瘦到即使最小號的制服都顯得寬松。
她直盯著f24看,似乎yu言又止,思考許久才說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我覺得你……很眼熟。」
「什麼?不是吧。」f24傻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是指,我長得跟你某個朋友很像嗎?」
「不是這樣,」她的答覆更清楚了些:「我好像在哪個地方見過你。我曾經見過一種很像你的眼神。」
然而對方自顧自的說著,反而讓f24更加尷尬,她只好轉移話題:「你是幾班的,也是三年級嗎?」
「嗯,我就跟你一樣。」
又是不知為何,那人的語氣莫名有些雀躍。f24裝作隨口問,內心則試圖厘清現在的狀況,「你怎麼會在這里?」
「你呢?你怎麼會在這里?」
那名少nv馬上反問,連表情都有了jg神,看來是真心對她感興趣,「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做b32。」
「我……?我是f24。」她有點錯愕,「我是來,呃、ch0u菸的,你剛才沒看到嗎?」
「有,我看到了。你一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這個人到底——f24越來越覺得奇怪,她真的該離開了。
「是啊,我就是來放松的,現在也差不多該回去念書了。你呢?你不回去嗎?」
b32沒有立刻回答,但感覺理解了她的意圖。
「如果能早點遇到你,那就好了。」她望著她漸漸走到頂樓的門口,目光不曾離開,「你已經找到生存的意義了嗎?」
f24腦袋一團混亂,想不透這個人講話怎麼會如此莫名其妙。她不安的看了她最後一眼,接著轉身開門。
——她的手才剛觸碰到門把,後面便傳來清晰的「撲通」一聲。
f24的內心,剎那間涼了一半。
她猛地回頭奔向泳池,看見剛才那人站著的位置已經空了,只留下一灘被濺起的水花,以及漆黑的水面上泛起的陣陣漣漪。
「我的天啊!」她尖聲大叫,跑到岸邊,「b32!你在做什麼!快點起來!」
然而沒有回應。
「b32!」f24著急到都快哭了,自己也不曉得為何會突然感到悲傷,很快就占據了所有感官。現在她只知道,絕不能放任事情這樣下去,一定要趕緊做點什麼才行。
慌亂之際,她別無選擇,只得深x1口氣,跟著跳入了水中。
池水非常冰冷,不過更糟糕的是由於缺乏光源,進到水里以後視線也模糊不清,想要找人遠b想像中困難。f24感覺這份焦慮越來越嚴重,拚命的四處搜索仍徒勞無功。她浮上水面,張大嘴巴用力x1氣,x腔內部也激烈的鼓動著。她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流下了眼淚。
「為什麼,我會找不到她?」
f24斷續的啜泣,隨即抹去淚滴,「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告訴自己:「那個人還有救,我不能這麼輕易放棄。」
「——現在只有我,可以去拯救她。」
f24x1氣,重新下潛,這次理智清醒許多,能夠聚jg凝神的仔細搜查,發現原來那人就沉沒在池底中央。她迅速游過去,抓住對方浮起的手腕,再用力往上拉,耗盡所有力氣才浮出水面。
「哈啊、哈啊……」
她讓b32的頭仰躺在自己身上,一只手劃水、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身t。這個動作其實相當累人,好在b32的t重非常輕,即使筋疲力盡仍足以緩慢游動,花了兩分多鐘總算順利抵達岸邊。
她把她拉上岸,平躺在地,搖晃肩膀試圖喚醒她。幸好b32一下子便驚醒,翻身瘋狂咳嗽,將水全部咳了出來。
過程中,f24異常安靜的看著她,并不是因為疲憊,而是確切的感受到了一種心靈上的平靜,剛才還猶如暴風雨般襲卷而來的焦慮,如今全數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滿足:她知道這麼做是對的,她知道這是她的責任,她好像……藉此尋到了某個長久以來渴望的目標,即使連她也不曉得那具t究竟是什麼。
b32咳完了水,臉上充滿笑意,望著她的眼中則含有皎潔的月光。f24這才注意到,她的眼睛是漂亮的淡金se。
「你……你回來了……」b32輕聲的說,喜悅不言而喻,「我經常覺得,我這輩子的命運注定與眾不同,我不想要這個世界給我的任何東西,可是我卻一直明白有一個人正在找我,他好像……渴望著我,如同我也期望和他重逢一樣。我總覺得,他就是我繼續生存下去的意義,因為他會帶給我歸屬,無論經過多少歲月、彼此流浪了多少地方,我們注定會重逢……」
f24不發一語,逐漸發覺她的每句話皆能引起共鳴。明明她理應無法了解任何意思,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道聲音,不自覺的回答著:「我懂。」
一陣強烈的既視感突如其來,徹底改變了她的觀點。
「我曾經……在哪里見過你。」
b32微笑,向前倒進另一人的懷中。而這份擁抱的溫暖,讓f24再度sh潤了眼眶。
「我們……可以保持這樣,再久一點嗎?」
b32和她依偎,滿足的閉上眼睛,在月se的照耀之下,終於完成了她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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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晚,街道上下著雨。f25把大門關上,拉下鐵卷門,確認保全系統鎖上以後就撐起雨傘,走入空蕩的街道之中。此時十一月,整座城市皆呼嘯著冷風,f25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將外套的拉鏈拉上,下巴埋進衣領,快步走過這條街道。像這種寒冷的天氣,等回到家以後一定很適合泡個舒服的熱水澡,已經忙碌了一整天的他在心里愉悅的想著。
他在這個路口左轉,進入一條連接隔壁縣市的主要g道。白天這里總是車水馬龍,人cha0將道路擠得水泄不通,可是到了半夜四點,這里所剩的只有一片si寂,連路燈都寥寥無幾,彷佛成了某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一gu沒來由的不安襲上心頭,他加快了腳步,只想快點回家。就在這時,一個不尋常的地方x1引了他的注意。
f25看向右側斜前方,在一盞朦朧的h光之下,隱約能見到一名nv人的身影。她獨自坐在騎樓的地板上,表情淡漠的望著遠方,不能確定她是否在等待著什麼,抑或只是單純的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