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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音闕詩聽-春分feat王梓鈺
一日清晨,天剛破曉,鳥兒啁啾鳴叫,降落庭園外的樹枝頂端,細雪漸融,顯現底下的neng芽。yan光穿透簾間的縫隙,照向一名趴睡於書桌上的青年,他手肘下壓著數張宣紙,上頭用墨水寫滿了詩句,歷經涂抹,似乎修改了數次才終於完成。
青年眼瞼微動,睜開了眼,起身時被光芒x1引,伸手拉開簾子,望見在諾大的庭園中央那座池塘,花ba0已然盛開,鮮yan的花瓣沐浴在yan光之下,象徵蓬b0的生機,春意盎然。
他凝望許久,接著站起,走到衣櫥前進行更衣。
昨晚,他又夢見了那個人。
青年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
他還記得夢境的內容。
那是一處翠綠的山坡,背景夕yan西下,有一個人、一名身著紫se長袍的男子佇立在大樹之下,手持書本,靜靜。那名男子面貌清秀,眉宇挺拔,根據身上衣著可以肯定是位高官。雖然他并不認識這個人,可是奇妙的是,那人的氣質卻給了他一gu強烈的熟悉感。
他換好了外出的衣服,將桌上的紙張折好收進竹筒,背起背包離開家門,走進早晨的大街。過程中他的腦海里依舊時不時會浮現那名男子的臉龐,這令他心神不寧。
那個人……究竟是……
就在這時,從對面方向跑來一名賣報的孩童,正巧不巧撞上了他,將青年撞倒在地。
「唉呀,抱歉!大哥哥,你沒事吧?」賣報的孩童上前關心他。
「怎麼會沒事!你小子難道不會看路!」他正不爽,臉上全沒好氣se。
這一吼,孩子怕了,連忙從身上背著的布袋里掏出一份報紙,想都沒想就塞進他手里,「大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這份報紙送你,就當作我們扯平吧!」說完,他就一溜煙跑掉了。
「喂!我又不看這玩意兒的你ga0啥……」他還想罵,但一看人影不見便嘆了口氣,隨手翻開第一頁,讀起今日頭條新聞的標題:朝廷內部最後一名貪官w吏,即將在午市進行斬首!
「貪w可是重罪!」青年點頭,繼續往下讀,「原來還附上了畫像啊?難道是相當有名的大官……」說到一半,他忽然噤了聲。
「不、不可能!」青年嚇得雙手都在顫抖,「這、這、這人……曾出現在我的夢里!」
說得沒錯,畫像上這一名面貌清秀、眉宇挺拔的年輕男子,正是這幾天以來反覆出現在他夢里的陌生人!
「他、他的名字!」青年趕緊將報紙貼上了臉,目光si命搜索,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
「這人叫做……e32?」
太奇怪了,青年反覆思索,就他所知這是印象中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然而奇特的是,e32這人的名字就跟他的長相一樣,全都令人感到熟悉,就算青年敢打包票他絕對沒有在現實中見過這個人也是如此。
「不過……這人原來是名貪官嗎?那麼會跑來我的夢里,恐怕也不是什麼好兆頭吧。」青年的眼神再次暗淡,這次參雜了些許厭惡,「難怪我最近工作經常出問題,晚上作詩時也沒有什麼好靈感,熬了一整夜寫出來的東西連垃圾都不如!」
他忿忿不平的站起身,「真是!想起來都覺得丟人,這種拙劣的作品我竟然也敢寄給別人看!要不是多虧我運氣好,遇到了一個完美的知音,有了他的支持,我才能堅持不懈到現在。」他深x1口氣,一邊走路,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你給我更努力一點啊,f23!說好總有一天等存夠了盤纏,就要和他兩人拋下世俗,過上云游四海、每晚銜觴賦詩的快活人生,如今像我這樣因為一點小事就深感挫敗,怎可能成為理想中的詩人!」
他重振jg神,來到坐落於城鎮中心的市集,這里總是聚集了許多往來於各地的商人,其中也包括了能夠替老百姓提供送信服務的信客,幾十文錢就包準幫你把信件送到對方手中。f23一連經過了四輛馬車,最後停在一輛由一匹老驢牽引的小型貨車前方,駕駛座上坐著一名頭發稀疏的老人。
「是你呀,年輕人。」那名老爺爺向他打招呼,「又要來寄信了嗎?」
「是啊,麻煩你了。」f23把袋子里的竹筒跟一疊銅幣交給他。老人收下信了以後,青年再等了一會,看著他慢吞吞的把東西收進布包里。
「那個,老爺爺,」他終於忍不住問,「有要給我的信嗎?」
「唉呀,你是說上次那封的回信嗎?我這次沒有收到呢。」
「真奇怪。」青年不解,「他一直都很準時寄信的。」
「會不會是還沒寫完呢?」老爺爺口氣和藹的說:「作詩這種事情最忌諱的就是心急,越著急反而越沒有好的靈感喔。」
「老爺爺,我當然明白!」f23莫名焦慮,「但是32e居士不可能會犯這種錯的!他很有天賦!寫出來的詩境簡直有如神仙下凡,人類只有欣賞與贊嘆的份!像這樣的天才,靈感怎麼可能會有枯竭的一天
!」
「冷靜一點吧,年輕人。」老爺爺只是平靜的回答,「昨晚沒睡好嗎?」
「是啊,我做了個怪夢,夢到今天要被處si的貪官出現在我夢里。我是不是被什麼邪靈纏身了?」
「放心吧,你這狀況跟邪靈根本八竿子打不著。」老爺爺繼續問:「你認識那個貪官?」
「不認識,我是看了報紙才認出他來的。」
「說不定你們還有其他某種關聯?」
「我想不到。」
「你不是看了報紙嗎?那個貪官的姓名、住址、出生日期,都跟你沒有一點關系?」
「嘖。」青年不耐煩的再次攤開報紙,「老爺爺,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的名字和出生日期,還有住址都……」
忽然,他睜大眼睛,「這個人住的地方好眼熟……」幾秒過後,他猛地大叫:「這個人住的地區,跟32e居士完全一樣!而且、不、不……」他在嘴里快速的把e32這個名字跟32e來回念了幾遍,「這是——排列組合的不同!e32貪官原來就是32e居士!」
「說起來,今天是春分呢。」老爺爺突然冒出意味不明的話。
青年處在震驚之中,眼睛和嘴巴都張得大大的,「但是這不可能!32e居士不可能做出這種十惡不赦的罪行,他肯定是被陷害的!」f23說著就把手伸進背包里,翻找著什麼,「他在寄給我的詩中,明明提到了許多朝臣的,包括年底即將實行的農稅法變革,表面上是為了改善問題,實際上卻是為了向平民徵收更多的稅——」
啪啦一聲,一根木棍無預警打在了他的手臂上,阻止青年翻找的動作。老爺爺收回自己的拐杖,嚴厲的說:「小子,注意說話的場合!」
這一棍打得用力,徹底痛醒了他,f23這才終於理解了事實背後的狀況,「所以他、會來我的夢里是因為……」
「他恐怕有話必須傳達給你。」
「對!但是我到現在才明白!」f23懊悔的喊著:「我已經錯過時機了,他今天中午就要被處si了!」
「不要心急,年輕人,我剛才說過了,今天是春分。」
「那又怎麼樣?春天過了一半之後呢?」
「唉,你不懂它的意義。」老爺爺嘆口氣。
「有一個傳說是這樣的,如果有人直立在春分正午的樹影下,透過某個角度就能看見過去存在那里,曾經發生過的一段真實的畫面。」
「什麼……?也就是說,我可以看見過去的影像?」
「似乎是這個意思。」
「這算什麼,這種只有做夢才能辦到的事情,真的可信嗎?」f23又想起了昨晚夢中,那名男子的面容。他站在樹影之下,靜靜的看著書,然後他向著自己走近,然後呢……?
「樹!夢里的他,也站在大樹之下!」f23驚呼,朝老爺爺問:「你知道這附近有沒有一處全是翠綠草皮的山坡?不必太高,上面還有一棵大樹?」
「在二十公里外,進入森林之前的崖邊上確實有一個挺符合你描述的地點。」老爺爺微笑,「看來我會被牽扯進來也是命中注定,那里正好是我經商時會經過的路,我就載你一程吧。抵達時差不多就是中午時分。」
「真是幫大忙了,老爺爺!」
於是這輛破舊的驢車二話不說馬上出發,果然如預料之中,抵達時太yan已經高掛在天空的正上方。
f23下車時塞給了老爺爺一筆不小的錢,接著就沿著山坡向上沖去。在最頂端處聳立著一根巨大樹木,從樹底下往上看,濃密的枝葉覆蓋了天空,連yan光都難以穿透,彷佛為站在這片樹蔭下的生物隔離出了一個空間一樣。
f23微喘著氣,站在樹g右邊,左手輕撫表皮。就在這個瞬間,發生了變化。
他看見在山坡的下方,出現了一群人。
他們共分成兩邊對峙,一邊是大約五、六名身穿蒙面黑衣的刺客,另外一邊卻只有一人,正是同他交流已久的詩友,真實身分是朝廷官員的e32,又自號32e居士。
「所以,是誰派你們過來的?」身著紫se官服的年輕男子開了口。e32即使面臨包圍也毫不畏懼,一雙英挺的眼直視刺客群,「果不其然,實質上越是無能的官員,越是喜歡動用這種無恥的把戲。」
「少說廢話,e32,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你之後的打算嗎?你正在密謀要把那位大人拖下臺,停止變革。我們不可能讓你活到那個時候。」
眾刺客們皆從袖里掏出匕首,殺氣騰騰。「說起來也是由於你的愚蠢才會這樣乖乖落入陷阱。現在朝廷已經將你以貪w定罪,待我們捉你回去,你很快就會被判處si刑,此後的歷史,你也將永遠背負這個罪名!」
e32略笑,姿態不曾退縮,
「只有困於世俗之人,才會在乎名與利。」
接下來的時間,就彷佛放慢了一般。
f23在聽見對方話語的瞬間,急速沖出,
晚了數
秒,對面的刺客團也向目標沖去。
f23用盡了全力,大喊那人的名字,換來32e居士詫異不已的回眸,
他跑到對方身邊,用手臂擠壓e32的肩膀,自己的身t則沖向最先靠來的那名刺客,匕首即將刺往心窩。
本來,他以為會是這樣的。
f23緊緊的閉著眼,然後顫抖著睜開,卻發現刀刃根本沒有刺到自己。
那個鋒利的尖端,刺穿了e32的x膛。
「哈啊……」f23的瞳孔瞪大,呼x1逐漸劇烈,視線離不開對方血ye泉涌的部位。
「你是……ff居士。」e32忽然說。f23抬起眼,兩人的目光這才第一次、真正的相交。
然而面對此景,f23的腦袋不知道為何,卻是一片空白,「你……!」
「不用擔心,這本就是我必然的命運,可是你卻……來到了這里。」e32的聲音漸弱,嘴角也流出了血,「這或許是某種魔力,讓我們跨越了時間與空間,只在這個瞬間相見……即使是這樣,我也滿足了……」
「這樣我就能……實現未了的愿望了……」
下一個剎那,一切都變了。
f23依舊瞠著眼,神情卻是越加渙散。他的身軀頹倒,與此同時e32也闔上了眼,嘴角的血ye滴落,在地上化作一池漣漪,使f23沉淪,進入無垠的天,穿越數朵白云,降落一只玄鳥。他伸手,憑空抓了把扇,扇面開展的同時游入了七彩繽粉的鯉魚,在云間悠游躍動,f23向上一拋,那些魚便全部幻化成龍,向云海四方奔馳飛升,并且發出媲美轟雷灌頂的吼叫。f23在云層中不斷旋繞,破開薄霧般的底部時見到了被夕yan壟罩的大地。他再翻轉一圈,降落地面,抬眼便到大樹之下,在那里,立著一方開滿了鮮花的墳墓,上面刻著友人的名。
f23揚手,火炎從旁升起,接著自他的身上便飛出無數紙張,上面全是墨水未乾的詩文,遭風蹂躪,最後全部落入火堆之中,燒出來的殘屑則成了余暉,像是夕yan的孩子,即使滾入世俗灰塵,也能昂首飛揚。
他留下了淚,當作祭品,等到最後一滴眼淚也落入土壤之中,f23徹底ch0u離了這個世界。
當他睜開眼睛時,看見了破曉的yan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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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懸崖的山坡路上,一名戰士緩緩行走。
他渾身都穿著鎧甲,臉龐被面罩遮住大半,獨自背負著一把大劍前行。他的步履蹣跚,身t彷佛有千斤重,每每跨出一步都是對待意志的煎熬。
他終於來到崖頂,這里是一片荒蕪,
除了站在懸崖邊上,一名身穿潔白布衣的nv子。
她聽聞動靜,緩緩轉身,發絲被強風吹得厲害,隱約能看見瀏海底下藏著一雙金se的眼眸。她站立不動,與來者相視,不知為何,那對靈動的雙眼卻是憂傷,流露出了一絲難舍的猶疑。
隨即,換上了堅決。
土地撼動,來自她身旁的地面裂崩,從地底下爬出了眾多由殘破的骨骼構成的人型生物。它們沒有意識,僅僅張開手臂,然後一鼓作氣沖往戰士。
戰士的表情變了,緊咬著牙,將手伸向背後的大劍握柄,不費吹灰之力便單手拿起。他邁開步,大劍橫砍而去,一擊就摧毀一具骷髏,之後接連進攻,毫不畏懼的向前闖蕩,直到有一只格外巨大的骨骼生物擋在前方,才暫時停止了他的步伐。
這只巨大的骷髏人有些不同,因為它的手上還拿了一截粗壯的樹g,明顯加上了yu使對方受傷的攻擊意圖。戰士仰頭凝望,卻感覺心思根本不在敵人身上,面罩底下的眼神,是如烈焰般的火紅。
骷髏人抬起臂膀,把樹g從上往下狠砸。戰士并未躲避,只是雙手握劍擱置身後,并在樹木落下頭頂的前一瞬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出手,劍刃便從旁切進樹g,將其斷成兩截。他再x1氣,揮劍造成的風吹起了塵沙,而後旋身跨步,呼嘯一聲,大劍以磅礡之姿斜砍進骷髏的軀t。
經歷數秒寂靜,塵埃落定以後,那具巨大生物終於應聲散架。
戰士重新站穩,此刻視野里再度出現nv人的身影。她依舊凝視著他,似乎渴望訴說某種話語,開口卻只成無盡的悲傷,
「我的歸屬……在哪呢?」
她說完,別開眼,轉身面對懸崖,毫不猶豫的跨出了那一步。
見狀,戰士拋下武器,立即猛地奔去,不顧危險將身t探出崖邊,千鈞一發之際抓住了nv人的手。他竭盡了全力才把她拉上來,推到自己身後。就在這時,他們所在地方的土石卻忽然松動,戰士滑落了懸崖。
他回頭,最後看向那人的臉,接著高速墜入了無底深淵——
「呀啊——!」
從一處公寓的房里,傳來了尖叫聲。
一大清早,f24忽然驚醒,嚇到整個身t都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劇烈的喘著氣,冷汗從額上滑落,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距離高中新學期的第一堂課開始只剩半個小時。
「糟糕,要遲到了!」
她慌忙跌下床,先從衣柜里翻出校服穿上,再沖進浴室刷牙洗臉,不到五分鐘她已經騎上腳踏車,在前往學校的路上了。
「都怪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她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用力踩踏板,「我明明有三天沒看漫畫了,怎麼還會做這種中二到不行的夢啊!」
抵達校門的時候,手表顯示七點五十九分。f24拚盡全力往二樓沖刺,卻在進入自己的教室前停下了腳步。
她望向隔壁班的門牌,「奇怪?我們是二班,這里是三班才對,怎麼這學期卻變成了十三班?十三班原本不是在四樓嗎……」
這時候,她面前的門被打開了。
「唉呀,f24,你來了啊。」風紀gu長說:「我已經把你的座號記上遲到了欸。」
她猛地回神,「不是吧,e33!明明還沒有打鐘不是嗎?」
「你是笨蛋嗎?」e33一臉睥睨,「鐘聲早在五分鐘以前就響過了,你的手表是不是又慢了啊?」
她說完,f24才b對了教室里的時鐘跟自己的手表,果然慢了整整五分鐘。她趕緊拉住要離開的風紀gu長,哀求道:「拜托放過我吧!我不想開學第一天中午就要收拾廚余啊!」
「你自己遲到能怪誰啊!」e33傻眼。
「不然我中午請你喝飲料?」她只好使出非不得已的招數。
聞言,e33便俐落的打開簿子,把上面的某個號碼涂掉,不忘補充一句:「下不為例喔!」
「知道了啦!」f24笑嘻嘻的說。
到了中午,兩人依約來到小吃部排隊買飲料。過程中,f24想起了她早上的疑惑。
「e33,你有注意到我們的隔壁班不一樣了嗎?本來是三班,怎麼這學期卻變成了十三班?」
「啊……」她停頓了一下,「有啊,我有注意到,今天也有一些同學去問老師,不過老師們只說這是學校的安排,沒有更多解釋了。」
「這樣啊……」
「不過今天下課的時候,我跟一個十三班的朋友見了面,她有告訴我可能的原因。」e33有點猶豫的看向她,「但我覺得這件事不要讓太多人知道b較好,你能保證不會隨便對別人談論這個話題嗎?」
「我知道了。」f24皺眉,「是什麼事情這麼嚴肅?」
「其實是他們班有一個上學期剛來的轉學生,據說她的jg神不太穩定,平時需要吃藥控制。雖然學習沒什麼問題,同學也不排斥她,不過因為她的個x好像本來就挺孤僻,所以在班上一直很難交到朋友,除了課堂上的分組活動外,其余時間都是一個人行動。」
「有、有這個人存在?」f24驚訝,「我第一次聽說我們這屆升到高三以後還有轉學生。」
「畢竟十三班在四樓,上面發生的事情我們這層的人應該都不知道。」
「這樣啊。那班級換位置的事情跟她有關?」
「有啊,基本上就是為了她才換。」
「怎麼說?」
「我聽到的說法是,上學期末有一次晚自習快要結束,等到十三班的同學都離開之後,只剩下轉學生還留在教室里。當時剛好有警衛過去巡邏,結果他看到了……」e33yu言又止,才繼續說:「他看到了,那個nv生試圖跳樓。」
「跳……!」f24睜大了眼,「真的還假的?」
e33連忙補充:「我不知道!我朋友說這是他們把一些謠言拼湊起來,然後擅自推測的可能x而已,他們的導師實際上也只說這是學校安排,沒有再多解釋,所以誰都不能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
「噢……」f24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等下午的課結束以後,迎來了放學。但由於升學考將近,許多班級還是選擇從今天就開始留校自習,到了晚上教室里的燈光依然亮著。
f24今天也留下來了,原因是不想要把太多厚重的講義背回家,打算在學校先解決一些作業b較方便。
她跟朋友吃了晚餐,接著回到教室繼續自習,就這樣埋頭苦讀了兩個多小時。
「我累了。」她闔上數學課本,慵懶的說:「我要去放風。」
「小心教官會去巡查。」她朋友意有所指的提醒。
「不用擔心,我只要ch0u一下下就好。」
f24出了教室後往樓上走去,目標是頂樓。當然一般來說那里無法隨意出入,可是她的情況b較例外,因為她的身上剛好就有一把頂樓的鑰匙。
鑰匙的來由有些曲折,不過并不復雜。首先要提到頂樓的鑰匙平常都放在哪里,基本上會放在三個地方:警衛室、提供租借的學務處,以及每天早上都必須使用泳池練習的游泳校隊,他們的隊長身上還有一把預備鑰匙。自從高二那年,f24某次幸運的闖入頂樓,意外發現對
方跟她一樣有著叛逆的小小嗜好之後,她和那位前任隊長的關系就熟絡了起來。
「唉呀,你、」她還記得,當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真奇怪,眼睛怎麼這麼紅?難道哭了嗎?」
「我是天生的。」
她說完,對方就笑了,并不相信。直到第五次見面,f24在她面前把頭埋入游泳池,同時si命的掙開眼睛以後,那人才真的明白她根本沒有戴美瞳鏡片什麼的。雖然弄得很狼狽,從此她們也成了無話不談的菸友。那位學姊在畢業前夕特地打了一把復制的鑰匙送給她,說是當作禮物,希望她能妥善運用。
意思就是,隨時感到心情煩悶的話,就上來ch0u一根吧。
f24用鑰匙開了鎖,推開鐵門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意外的是樓頂并非完全漆黑,多虧月亮與周圍其他建筑的燈光,讓她至少看得清地板。f24一邊往泳池的方向走去,一邊拿出菸盒,用打火機點燃一根,然後停在熟悉的位置向外眺望,看著鐵絲網之外的世界。城市里燈火通明,遠方陸橋有一長排汽車駛過,各se光芒都成了線條流動,夾雜在路燈及店家招牌閃爍的螢光之間。從這個角度觀看自己生長的城鎮,還真有種格外新鮮的感覺。
「我的歸屬……在哪呢?」她不由自主的說。
如同承諾過的,她ch0u得很快,再大口的x1了最後一次就扔下菸蒂,用腳踩熄,畢竟真正聰明的人會懂得適時收手。她撿起香菸後丟進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紙袋里,待會直接塞進垃圾桶。
她收拾好了,轉身,這才發現游泳池旁似乎站著一個人。
f24的第一反應是被嚇得愣住,因為完全不曉得那個人站在那里多久了,加上周遭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臉,忍不住令人害怕得寒毛直豎。
「是、是誰?」她大聲吼著,算是一種壯膽,「你、你在這里做什麼?你是、是、是人嗎?哈啊!」
她這樣喊完,對方有了反應,稍微向她走近了幾步。
「你是……學生?」f24的心情從恐懼轉為困惑,那人正是和她一樣穿著校服的nv學生,「為什麼你會在這里?」
那名少nv的皮膚白皙,發se是略淺的咖啡,身材纖瘦到即使最小號的制服都顯得寬松。她直盯著f24看,似乎yu言又止,思考許久才說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我覺得你……很眼熟。」
「什麼?不是吧。」f24傻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是指,我長得跟你某個朋友很像嗎?」
「不是這樣,」她的答覆更清楚了些:「我好像在哪個地方見過你。我曾經見過一種很像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