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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十一月初,姜平仍舊沒有什么消息,就連姜越順著他當時開下山的那輛車去查,也沒能查到什么。
“監(jiān)控里他那輛車根本就沒有開出過那片山,我們還是覺得他應(yīng)該是摸進了山里,姜平這小子手段多,說不定只是把車子收了起來,所以找不到車子也不奇怪。”回到a市的楊大師找來游樂場,和楚非年一起坐在許愿池旁邊,頂著寒風道,“我就是擔心,華家跑出去的那三具走尸太兇狠,姜平一個人對付不來。”
“有一具在我這里。”楚非年道。
“什么?”楊大師猛地扭頭看向她,表情詫異,“什么時候的事?你怎么現(xiàn)在才說呢?”
楚非年卻抬頭,看著和胡嫻買了燒雞走回來的華林景,道:“喏,過來了,和我一起在這里工作大半個月了。”
楊大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眼看見走在胡嫻身邊的青年時,他失聲喊了一句:“華林景?!”
“你也認識我?”華林景朝他笑了一下,“抱歉,我死得太早了,好像不太認得你。”
旁邊胡嫻嘴里還咬著一個雞翅尖,聽見華林景的聲音也沒有覺得奇怪,她知道華林景不是人,或者說不是活人,只是奇怪的看著楊大師,問道:“你剛剛叫他什么?”
“華林景?”高瘦的青年自己重復(fù)了一遍,微微側(cè)頭,垂眸看向她。
胡嫻仰頭對上他的目光,“是……是我想的那個華嗎?”
大半個月的時間,華林景的臉色已經(jīng)不像之前那樣蒼白了,看著沒有了那股病氣他朝胡嫻點了點頭。
啪嗒!
胡嫻嘴里咬著的雞翅尖掉了,她低頭看看雞翅尖,一臉心痛,“哎呀,我還想把骨頭一起吃了的!”
“沒事,我多買了一對雞翅。”華林景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從大衣里面摸出來一個紙包。
胡嫻一看,眼睛就亮了,伸手把紙包接了過來,紙包外面還套著一個薄薄的塑料袋,但香味完全擋不住,“我就說你身上怎么這么香,原來是背著我還偷偷藏了雞翅。
楊大師看著胡嫻眼里只剩下烤雞,實在是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明知道他是華家的,難道不害怕?”
“剛知道的那一瞬間確實挺害怕的。”胡嫻咂咂嘴,“但是大人都沒說什么,轉(zhuǎn)念一想,大人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她都沒慌,那就是不嚴重。”
楊大師:“……”
楚非年哼笑了一聲,第一次朝華林景問起了另外兩具走尸的事情。
楊大師也關(guān)心這個事,于是也看了過去。
好像有了胡嫻那番話之后,他也被說服了,看著華林景都沒有先前那么震驚警惕。
“在山里。”華林景道,“放心吧,不會出來害人的。”
華家那些走尸全部都是廢在華林景手里的,但當時有兩個逃走了,還吃了幾口其他的走尸,兇性更大,華林景追了上去。
要是當時進山尋找線索的楊大師等人再往山里多走走,或許就能找到另外兩個的肢體了。
“所以現(xiàn)在就是,華家跑出去的四十三具走尸,只剩下你一個了。”楊大師道。
華林景點頭,“你要抓我回去?”
原本在吃燒雞的胡嫻抬頭看了過來,看看華林景,又看看楊大師,真心實意道:“那你放棄吧,你打不過他。”
楊大師當然明白自己打不過華林景了,畢竟看華林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不知道修為高深到了什么地步,他自認沒有那個底氣,而楚非年放任對方一直留在游樂場,顯然也沒打算幫忙送華林景回華家。
在楊大師琢磨這些的時候,楚非年直接朝華林景問道:“之前是什么原因讓你們詐尸的?”
“這就要問問華家人了。”華林景笑了笑道。
他沒說,只讓楊大師回去問華家人,或者直接帶華家人來見他,到時候他再考慮要不要說。
然而,現(xiàn)在華家人正焦頭爛額著,倒不是因為那三個還沒有找回來的祖先,而是因為姜越渾水摸魚,直接從華家內(nèi)部找到了不少證據(jù),現(xiàn)在華家要應(yīng)付的事情不少。
一個不小心,華家就要徹底玩完兒。
楊大師離開以后,還是把從這里得到的消息告訴了其他人,群里的人一商量,還是把問題給拋到了華家人面前。
“既然華林景在小楚那里,那姜平呢?去哪了?”了隸大師在群里發(fā)問。
楊大師看到消息一頓,伸手一拍腦袋,嘀咕道:“老了,是真的老了。”
他剛剛忘記問這個事情了。
于是楚非年在往鬼屋走的時候又收到了來自楊大師的一條信息,拜托她問問華林景有沒有見過姜平。
楚非年思索了一下,她和郁星河第一次見到華林景的時候,姜平還沒有出事,相反,按照楊大師給的信息,姜平出事是在她和華林景在游樂場碰見的那一天。
心里思索著這些,楚非年還是問了華林景一句。
“你們說的姜平我倒是認識,但那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我從華家墓園離開之后這段時間,我沒見過他。”華林景道,還反問了楚非年一句,“說起來,姜平還沒找到他的主體?”
“什么東西?”楚非年側(cè)頭朝他看去,“主體?”
“大概是這么個說法吧。”華林景見她一臉不解,也挺詫異,“我以前聽他說起過你,你們應(yīng)該認識很久了,難道你不知道他的來歷?”
楚非年有些遲疑,“我只知道他以前是躲在山里養(yǎng)泥的。”
她竟然真的從來沒有仔細去想過姜平的來歷,也沒有好奇過。
就好像,從來沒有起過去探究他從前的心思。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不過,他大概也算不上是一個完整的人。”華林景笑了笑。
楚非年再問,華林景也說不出個什么來了。
兩人對視著互相沉默,最后楚非年轉(zhuǎn)頭走向自己的工作區(qū)域,眉心蹙著。
晚上難得休息的郁星河來接她吃飯,看見她進了車子后就開始發(fā)呆,連手機也不玩了,心里好奇,頻頻轉(zhuǎn)頭往她那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