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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梨的睡顏很安靜,安靜的像個嬰孩,莫名有些可愛。
許是聽到了江煦之的話,要給回應一般,輕輕發出一聲嚶嚀,便轉過身子去了。
江煦之呼了口氣,這才退著身子跨出房門,替她帶上了門。
下樓時,瞧見古川喪著臉,坐在周邊,袖桃也沒了平日的精氣神,眼皮子耷拉在一起,像跛足小犬。
瞧見江煦之下了樓,忙迎上去問道:“世子,我家姑娘好些了嗎?”
江煦之道:“她睡了,你也睡吧。”
袖桃長嘆了口氣:“哪里睡得著,這火來的好巧不巧。”
古川卻罵了句:“王八蛋!”
嚇了袖桃一跳,忙道:“你好端端罵誰?”
古川抬頭對上江煦之的視線,只能撇開頭,敷衍道:“沒罵誰,氣不過這火。”
袖桃怨道:“水火無情,這水火你也管得住?”
古川不說話了,江煦之喊他回去。
回去的路上,江煦之一瞬間整個人冷了下來,他問:“怎么樣?”
古川后槽牙咬的咯吱作響,回道:“軟骨頭一個,都沒怎么使勁兒,就全部招了。”
江煦之眸中一片冷寂,不咸不淡的叮囑了句:“別把人弄死了。”
“知道,怕他扛不住,在他嘴里塞了團布子,叫那邊看緊著呢,除了我們的人,誰也不許靠近,就不信抓不住他們。”
江煦之走到府前,抬頭瞧了眼郁清梨那處,屋里燭火已經滅了。
“主子,您說,這人到底是不是沖著郁姑娘來的?”
古川并不傻,他也開始朝著更深的地方想去。
江煦之背著手走在前頭,將士替他開門,兩人在院子中緩緩走著。
“是不是又如何?只要捉了了那老狐貍,管他作甚?”
古川道:“我們不下個引子?”
江煦之冷哧一聲,眸中寒光一片:“下?不是已經下了?”
隨即便朝著自己室內走去,余下古川一人思索這話。
他怎么——就聽不明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古川:來人啊,把我殺了,給我們主子助助興!
第53章
一場火, 郁清梨尚未開始的鋪子就付之一炬。
這一天,她連門也未出,整個人如同霜打的韭菜, 一聲不吭縮在被子里, 像個烏龜。
袖桃敲門也不應。
袖桃將頭貼著門, 聽了會兒動靜,屋內靜悄悄,想著郁清梨大抵是縮在屋內, 端著飯菜, 苦口婆心勸道:“姑娘, 您吃一口吧,一直這么也不是法子。世子爺已經去春沿街查了,說一定會為您討回公道, 您先別想旁的,明日就都過去了。”
郁清梨腦子擰的難受, 她沒聽進去袖桃的話。
忽然想起上次高氏父子返程時遇到的事。
當時那些人好像就是沖著阻攔她做冬衣而來, 只是, 他們為何要這么做?
到底是因為她,還是因為這批冬衣?
若是她, 那思來算去, 便只有同她生意上有利益關系的人才會這么做了, 這么一排除, 天錦閣的嫌疑最大。
不過,若是冬衣,那便復雜許多,刨去因她的原因,這里面, 有江煦之的,江家的,更甚,還有寧奕的。
她皺眉,有沒有可能,對方是要一箭雙雕?
一面毀了她的鋪子,一面毀了需要冬衣的這批人?
到時候陛下降罪,可謂一舉兩得。
坐收利益。
郁清梨想到出神,不知何時下了床,她走到靠著后窗的位置,開了個縫,能清晰的看到沿春河對岸的景象。
那頭的人來來往往,收拾著殘骸。
心里又是一陣煩悶。
*
江煦之在地牢中,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把精巧的袖刀,目光掃過氈帽少年顴骨高聳,略顯精明的臉,似笑非笑道:“睡了一夜,有了精氣神兒,昨日說的話便是又不肯認?”
那少年被綁在有倒鉤的柱子上,倒鉤楔進木樁中,還未伸出,少年只是被吊著,身子發沉,面色漲紅如豬肝色。
說話極為費力:“大人,這事真與我不相干,那位爺對我使勁手段,屈打成招,我才認的。”
話雖這么說,對上江煦之的眼神卻有幾分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