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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之前我和洪荒古戒一直寄居在你的體內。”那雙眼睛眨了一下,好像藏著星星般閃耀,與之前的渾濁大有不同,“這里是你的心海,你的精神世界。也是我的溫床。”
“我就是我,怎么會是你。”斯辰大叫道,有些不明白那雙眼睛的話。
“之前不是。不過現在是了。我是你的眼睛。”那枚眼睛閉起眼,然后消失不見。
斯辰皺眉,剛想叫喊,把目光收回卻發現面前站著一個稚氣孩童,與自己一模一樣。
唯獨不同的便是他**著身體。
不過斯辰明白這幅身體既是自己的。只不過從這樣的角度看自己的身體,總覺得有些怪異。
“我叫審判。”**著身體的‘審判’背對著斯辰,隨后幻化出一襲白色袍子覆蓋在身上,“眾神稱我為審判之眼。因為光陰過于漫長,往事我已記不太真切,也已忘記我從何時就存在著,也許洪荒,也許在更久的混沌。諸神之戰后我便被遺棄在這枚‘洪荒古戒’中,在其中等待了無數歲月,終于等到了你。”
“沒懂。”斯辰皺著眉,面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說的東西都不是自己所能夠了解的。什么洪荒,什么混沌,什么審判之眼和眾神。
“現在我是你的筑基功法。”‘審判’轉過頭面露慍色的說道,自己的這個新主人,看來不是一般的蠢。
審判也懶得再做解釋,便直切重點,“你所生存的世界是千萬大世界中的其中之一,然而不論是千萬大世界還是億萬小世界,都存在于一個生物的體內,眾神將其稱為‘天道’,也有一些位面的人將其稱為‘宿命’。即是無數法則的母體,它孕育法則,以便維持著自己體內這些無數位面的秩序。而我,便是為了監督這些法則而生,或者說,是為了監督‘天道’而生,甚至,我的第一任主人,用我來監督眾神。你能夠喚醒我,即是順應天道,又是悖逆天道,它選中了你,來監督它。就是這樣。”
“額。”斯辰撓了撓頭,“那這么說,我現在擁有了你,不是很強?”
“弱如螻蟻。”‘審判’面無表情地說道。“除了那些凡人,隨便一個懂得運用能量的人便足以解決了你。現在的你,可還沒擁有我的資格,我不過是破例蘇醒一次,把該告訴你的事先了清罷了。等你蘇醒,我便會陷入沉睡。但你依然可以運用我的一點點力量。這要看你的實力,現在的你,不過是能夠遠視千米,近視毫厘,在通過付出一點點可再生的代價,短暫提升一下力量的濃度而已。”
‘審判’聳聳肩,看似無奈,實則更多的是鄙夷,“不過你得小心一些,萬千世界中夭折的天才數不勝數,我并非是保命的倚仗,可不能確保你會不會中途夭折,若是如此,我依然是可以繼續尋找下一任的主人。至于洪荒古戒為何要選中你作為他的主人我便不得而知,它存在的歲月不比我短上多少。”
“……”斯辰無語。
“我要說的便是這些。你的命途已然注定,又無法確定。和你融合之后,我便進入了天道之內,便無法再看清它,至于你將來如何。我也無法保證。或生或死,全在你。切記,保持本心,不可缺真,不可失德,不可棄正,否則你我聯系會越加微弱,直至脫離。隨后,我會把我的運行功法刻入你的腦海。無需修煉,我會隨著你的力量提升自我升華。關鍵的是,我能夠并不斷淬煉你的能量,到時候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審判’看著斯辰,嚴肅地說道。隨后身形漸漸淡化。然后徹底透明,最后,他的一番話回蕩在斯辰的心海之內,“你的母親,便是我與洪荒古戒的上一任宿主,雖都沒有與其融合卻也受她力量的滋潤,作為饋贈,便代她告誡于你,成長之后,你自會探清自己的身世,此事不可倔強。洪荒古戒之中會有你想要的答案,但還要待你慢慢挖掘。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斯辰錯愕,心中疼痛,鼻子也感到一絲酸楚,身世之謎,一直困擾于心。這些年,莫難也幫助他尋找親生父母,卻杳無音信。好似他是憑空出現,已無人認領。
聽到‘審判’重提此事,難免急迫。但‘審判’已徹底陷入沉睡,任他怎么呼喚,都沒有回應。如同把石子砸進深澗,那些困擾于心的,想要揭開的秘密,似乎被一層巨大的力量阻擋著,無法觸碰。
他深吸一口氣,呢喃著‘審判’最后的那句話,“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他閉起眼,身形也漸漸模糊。
莫難還在床邊守候著斯辰。方才斯辰突然痛苦地大聲喊叫,那般嘶喊,卻是讓莫難心中絞痛,想要注入能量探查虛實,卻發現自己的元力如同墜入深海的水滴毫無反應。
他不免更加焦急,只能在屋子內來回踱步,看著斯辰痛苦地哀嚎卻無能為力。
但當他看到趴在斯辰身旁的九命靈狐那一副心安而期待的眼神,便又覺得放心不少。他冥冥之中覺得這只靈獸比一般的靈獸要有靈性得多。
果真不多時,斯辰的嘶喊漸漸減弱,開始面露出舒坦的模樣,全身便散發出微微的乳白色光暈,身體冒起了細微的黑煙,皮膚表面也伸出了少許渾濁的液體。
整個屋子彌漫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九命靈狐用一條尾巴遮住鼻子,一臉嫌棄地看了眼斯辰,然后慢悠悠地從門縫里鉆出去。莫難皺著眉,一揮手,門窗大開,然后一陣旋風便將這些腥臭味道吹散出去。
斯辰睜開眼睛的時候,雙瞳內迷茫著潮水般的藍色光芒,內斂卻又及其鋒利。不多時才緩緩退去恢復正常。再看窗外,此時已是被熱浪炙烤過的薄暮黃昏。
莫難依然在身旁守候,見其轉醒,不免松了口氣,“辰兒?”
“師傅。我剛才……”辰兒醒來便是見到莫難焦急的樣子不免有些感動,一雙眼睛如晨霜一般濕潤起來。
剛想要訴說原委,卻莫難打斷,“行了,我給你燒水,先去泡泡,等會兒慢慢說。你沒事就好。”
“恩。”斯辰抹去眼淚,漸漸忘了方才對身世的悲痛,一臉歡笑地趴在莫難的背上,仿佛已經忘記了剛才那非人的痛苦,“師傅我好累啊。你背我去。”
“混小子。都敢這般戲弄師傅了。走吧。”莫難笑著,背起斯辰向著木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