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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合國十大高等學府之一的望川學府的后山中,有一片蒼翠的竹林。
竹林之中隱著一座簡陋的竹屋。
竹屋里,莫難坐在床邊,床上一個少年緊閉著雙眸,少年卷而長的睫毛覆蓋在緊閉著的眼線上,粉色的臉蛋此刻表現(xiàn)出些許痛苦的神情,但更多的,應該是恐慌才對。
這個少年,便是之前昏迷的斯辰。斯辰的邊上,一只雪白的狐貍趴在床榻上,不斷地掃動著它的三條尾巴。
莫難握著斯辰的左手,不停撫摸著斯辰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他也是出事后才發(fā)現(xiàn)這枚戒指的存在,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不論他用什么辦法都無法撼動這枚戒指分毫。然而它看似又毫無過人之處,似乎就是普通的玩物,但越是這樣,就越讓莫難重視。他明白斯辰昏迷一定與之有關,卻不知是好是壞。
此時的斯辰。正在他的心海中盲目行走。
心海,是修煉者衍生元力的空間。凡人是不會擁有這樣的一片空間的,開辟出了這片空間,便代表著已可以開始觸摸元力修煉的門檻。然而心海內的模樣卻是因人而異,有些人甚至不過是一片黑暗,有些人是無盡的白光,或者是一座山,一汪湖,都是有可能的。
而斯辰的心海是一片金色的草原。
一陣陣微風吹過,那些冗長的金草便浪潮般翻涌著。不斷有藍色的細線從金色的大地里鉆出來,向著天壁飄蕩而去。
沒有飛鳥,沒有走獸,只有這片草原,細線和斯辰。
斯辰不知疲倦地走著,卻異常平靜,他舔了舔嘴唇,發(fā)現(xiàn)一瞬間天光似乎亮了幾分,瞇起眼抬頭,發(fā)現(xiàn)一雙緊閉的眼睛緩緩浮現(xiàn),然后慢慢睜開。
是和自己一樣的深藍色瞳孔,卻像老者般異常渾濁。那些從金色大地鉆出的藍色細線,都緩緩飄進這雙瞳孔里。
“你來了。”從天地間回蕩出的男子聲音,猶如蒞臨的王者充滿威嚴。
“我?”斯辰疑惑。
“無數(shù)歲月。終于來了。”男子一聲嘆息,語調又無悲無喜。
“你是誰?你在等什么嗎?”斯辰繼續(xù)問道。
男子似乎根本不打算回答斯辰的問題,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準備好了嗎?”
“什么?”斯辰干脆盤坐下來,抬頭看著那個眼睛,金色的草地湮沒他半個身子。
“審判之眼。”那男子繼續(xù)自顧自說著,那雙眼睛重新閉上,隨后爆炸開變成無數(shù)的藍色線條,世界一片震蕩,斯辰被震得躺倒。那些細線開始瘋狂地向著斯辰蜂擁而來,鉆進斯辰的瞳孔里。
“啊!”稚嫩的嘶吼從斯辰的嘴中傳出,他捂著自己的雙眼卻還是阻擋不了那些細線瘋狂的鉆入。
雙眼所承受的灼燒的疼痛,比剛才無名指的痛楚不知要高上多少倍,然而他卻無法昏睡過去,反倒是越加清醒。
這樣的疼痛成倍地增加著。
他不停顫抖,嘴巴虛張著卻難以喊出聲音,仿佛整個聲帶已經(jīng)破碎。周圍的世界隨時都有奔潰的現(xiàn)象,這便是代表著如果斯辰無法撐過這痛楚,這片代表著他心海的世界就會徹底破碎,那么,他便從此癡傻,更別說是修煉了。
正當心海岌岌可危之時,最后一絲藍色細線也鉆入了斯辰的眼中。斯辰仍然緊閉著眼,冷汗快速滲出。
但疼痛正以能夠感知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
那股清涼不斷沖刷著他的身體,說不出的舒坦和心安。他攤開身體,疲憊地仰躺在大地上,方才的劇痛,使他仍然心有余悸。
這片世界也不再動搖,慢慢恢復了原先的清明和堅固。
過了一會,那雙眼睛又重新出現(xiàn),只不過這次的模樣讓斯辰感覺到有些熟悉。
“感覺如何。”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稚嫩聲音,讓斯辰有些錯愕,分明是他自己的聲音。
“你到底是什么?”斯辰警惕地站起身,有了先前的痛苦,他可不敢小覷這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