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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要告訴大家,可以活著離開這里回到羅爾聯邦的可能xing有80%。前提是:接下來整個艦隊的戰斗必須由我來指揮。
將軍,各位同仁,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嗎?需要我補充嗎?”
這番話說完,趙小明嘴角lu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微笑,在屏幕上平靜地看著艦橋里的所有軍人。
沉寂,艦橋一片沉寂。他的話在眾軍人心中引起不同的反響。
生的希望突然出現,當然眾軍人心里都是一陣狂喜。但是緊接著懷疑就來了,他說他能全殲敵艦隊機甲,有什么根據?他說他能讓大家活著回羅爾聯邦,有什么根據?
很難叫人相信,就憑剛才敵人黑sè機甲突然莫名其妙毀掉幾百架?
這又叫人將信將疑了。
“你憑什么指揮……”終于有一個軍官忍不住叫了起來。這名軍官是所有軍人中最不相信趙小明的話的一個。
洪余揮手阻止這名軍官繼續說下去。對他來說,既然艦隊軍人有生還的希望,那么他就不能不加以考慮。
他也是不太相信趙小明的話,而且仍然厭惡這名新任e機甲團團長。大約是固執的xing格,他一旦對趙小明有成見,即使是莫名其妙形成,也很難改變。
但是他還是打算仔細問一問,因此轉身面對屏幕說道:“你需要證明一下你的意見的可執行xing。”
趙小明平淡的說道:“很簡單。看著。”說著讓小萌又開了一炮。
又是一道無聲無息的“風”刮過空域。那些黑sè機甲登時又有十幾架裂掉。這一次,黑sè機甲早已經緊急把能量防護盾開到最大功率。因此,被“風”刮到的黑sè機甲數量雖多,卻只有正面迎著“風刃”的機甲被擊毀。
不過,十幾架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小萌直接將這次攻擊的過程影像切到屏幕上。
洪余和眾軍人都看見屏幕上的整個過程了,稍有些sāo動,不過從這時候開始,他們顯然是傾向于相信趙小明的話了。
“從現在開始,艦隊由你指揮。”洪余沒有猶豫,毅然決然的說道。是啊,這個證明足夠了,可以把艦隊所有人的生死押著他身上。雖然我還不知道他會怎么做,但至少,“我知道,我拿不出任何解救的辦法。”
眾軍人僅僅是傾向于相信趙小明的話而已,并不表示真的相信了。
雖然洪余說艦隊由趙小明指揮,然而趙小明想真正取得指揮權并不容易。
僅憑洪余一句話,就聽從幾小時前還是一名上士,并且沒有接受過任何正規軍事院校訓練的趙小明指揮?哪有那么容易。
洪余是第七艦隊指揮官,他是決策者,長年的經驗積累,讓他僅憑直覺就可以做出決策,也敢做決策。
但參謀們卻從來不做決策,他們是通過詳盡的分析提供建議。他們不需要直接承擔全艦隊軍人生死的責任,因此與洪余的思考方式也不同。
就憑擊毀那些黑sè機甲?就憑趙小明說有生存機會,他們就愿意聽趙小明指揮?遠遠不夠。質疑作戰計劃,尋找其中的漏dong是他們的本能。
當然了,如果洪余強行命令他們,他們會執行洪余的命令,表面上會聽趙小明的指揮,但是執行起來卻肯定猶豫不決,甚至拋開趙小明的指揮按自已的想法去做,nong些別的作戰計劃出來。
那么趙小明實際上,就只是空有一個戰場指揮的名頭。
這樣趙小明的指揮是一回事,他們的執行是另一回事。雖然有決策,但執行就是一句空話。整個艦隊行動一致也就變成一句空話了。
因此,趙小明想要實現作戰目標,那還必須說服他們,取得真正的指揮權。
洪余干脆的移jiāo指揮權,僅僅是移jiāo指揮權嗎?這家伙把說服眾軍人的責任一并移jiāo給了趙小明。
如果趙小明以建議的方式提出作戰計劃,那么爭論無止無休。
但讓趙小明以命令的方式拋出作戰計劃,則此作戰計劃一旦無法反駁,則眾軍人必須無條件的執行,而且會心悅誠服的執行命令。所處位置不同,討論過程和討論結果有很微妙的差別。
趙小明在大屏幕上環視艦橋內的眾軍人,不容置疑地說道:“命令:停止戰斗,與敵人談判,拖延時間二十天等待增援。”
他只需要十五天時間,之所以要求拖延二十天時間,是因為如果只拖延十五的時間的話,那臨近十五天時限的時候,與敵人接觸的軍人心理上會有變化——因為任務即將完成了嘛,很難不在行動和臉上表現出來。
如果敵人因此看出破綻,而此時第七艦隊的后援沒有及時趕到,那么一切前功盡棄。
定下二十天時間,則到了十五的時候,真正的任務已經完成,參與任務的軍人仍然不知道任務已經完成,那就仍然會全力以赴,會保持高度警惕而不松勁,也就不會lu出破綻。沒有破綻,敵人自然也不會起疑心而猜到第七艦隊與他們談判的真實目的。
所謂隱真示假,那就必須做到極致。
這樣,真正的行動才具有突然xing。才能出敵不意。戰術欺騙,不僅僅要對敵人實施,很多時候要對自己人實施。這也是很多作戰計劃,即使部屬很忠誠,決策層也必須對部屬保密的原因。
1、停止戰斗;2、談判拖時間;3、增援。這三點就是作戰計劃的重點了。
前兩點實質上是同一個問題。第三點是關鍵問題。
參謀們立刻對第三點提出質疑:“請解釋一下增援。”參謀們并不猜測趙小明所說的增援是哪一支艦隊。但艦橋上其他人卻會猜測的。
本來作戰劃的討論應該召開參謀會議,保密,艦橋上其他軍人不可以知道會議內容。但既然是求生存的計劃,關系到艦橋上每一個軍人自已的存亡,趙小明不擔心他們會向敵人泄lu秘密。
泄密不泄密的事情不需要趙小明關心,艦橋上的軍官們自己會處理好。這一問題趙小明推給洪余了。
即使真有人泄密,而導致第七艦隊完蛋了,趙小明也不會太在意。
首先這完全是他們昝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另一個原因很簡單。趙小明的主要目標并不是解救第七艦隊殘部,而是解救五個伙伴和c艦兵團的一些熟識的軍人。要解救他們,與第七艦隊覆沒沒有多大的關系。他另有計劃,完全可以在解救第七艦隊的計劃泄密之前就把那些人救走。
艦橋上其他軍人只看著大屏幕上淡然微笑著的趙小明,沒有一個人說話,一邊等著趙小明的回答,一邊暗中猜測:
“增援?誰來增援?難道真的是e機甲團,他真的就在這幾個小時就重建了e機甲團?”旗艦幾次突圍都是e機甲團的功勞,因此他們首先想到的是e機甲團。
“e機甲團?那全部都是新兵啊……就算不是新兵,他們怎么來?至少需要運兵戰艦,可是包圍我們的敵艦數量那么多,運兵戰艦根本進不來戰場,一進來第一時間就會被擊毀,機甲戰士都來不及出艦啊。”
“還有敵人的登艦戰主戰機甲,以前戰斗根本沒有出現過那么多,e機甲團的新兵機甲戰士能勝過他們?”
“不對,敵人機甲根本不是問題,他說過能全殲的。增援到來時要對付的是敵人的戰艦……”
也有人的猜測接近真實答案:“難道是新的戰艦,就是他說的隱身戰艦?一支艦隊?那會是哪支艦隊?新組建的艦隊吧……但又不太可能,新組建的艦隊為什么不直接來增援,為什么沒有消息送過來?為什么會是他過來?為什么要二十天時間?”
對他們來說,增援兩個字,那就是重重mi霧。
“對了,幾小時前他登陸軍網閱讀戰報的時候,登陸地點是在軍部!他是在軍部接到任e機甲團團長的命令的——這次救援,是軍部的計劃!”幾乎所有軍人最終都猜測到這一點上去了。
幾乎就是瞬間,除了洪余和幾名參謀,所有軍人的表情都變化了,彼此看看,目光里全是充滿希望的光芒,甚至有星星點點的ji動的淚光閃現。
趙小明在屏幕上看了一眼有些ji動的軍人們,然后轉向面無表情的參謀們,微笑著說道:“增援是一支有五百艘戰艦的艦隊。”
參謀們冷靜地說:“請解釋一下這支艦隊。”他們才不相信有什么艦隊。他們很清楚羅爾聯邦的軍力,知道所有的其他艦隊都在前線苦戰,自己都需要增援,還跑來增援第七艦隊?他們也不會從趙小明在軍部接到命令的事而輕易推測有新艦隊,軍部派了新艦隊過來之類的。
“網戰無人艦隊。各位還記得我們在后勤戰場上的無人戰艦嗎。這一次來增援的就是這支艦隊。因為從后勤戰場前線chou調集結需要二十天時間,所以需要我們拖延時間二十天。”
“網戰無人艦隊?嗯,那倒是可以臨時chou調,戰力也足夠強。”一名參謀沉yin著說,“那些無人戰艦怎么指揮?要知道《無限戰爭》中并沒有現實星域的場景,你怎么指揮這支艦隊。”
無人戰艦與一般戰艦的區別僅在于無人和有人。無人戰艦由于不需要留人員活動的空間,動力和武器配置都更多更合理,實際上同等級的無人戰艦比一般戰艦火力更防,防御也更強。
500艘無人戰艦組成的艦隊的確可以援救第七艦隊。
但是,指揮是大問題。
“當然是加裝現場指揮系統,要不然就不用二十天時間了。”趙小明隨口說道,“各位,你們還記得當年我從敵人手中奪取2萬億戰爭物資的事情吧。大家應該對我指揮無人戰艦作戰放心了吧。
另外,網絡部隊將會參加本次救援行動。我奪取2萬億戰爭物資也是得到他們協助才成功的,這次有他們參加,一定可以成功。”
看著這些參謀目光中的懷疑,趙小明笑了笑,他知道他們懷疑什么,接著補充說:“冰雪影是被冤枉的。拉爾夫是安特帝國的間諜,已經被軍部正法。冰雪影的名譽已經恢復。”
這正是參謀們所懷疑的。
“如果冰雪影名譽沒有恢復,拉爾夫沒有伏法,各位,你們相信我能走出軍部嗎?軍部出了拉爾夫這種級別的間諜,因此軍部為保密并沒有直接的關于此次救援行動的命令,而是秘密地指派我來執行,網絡部隊協助。”
趙小明索xing把軍部也扯進來。
“各位還有什么懷疑嗎?不如我干脆撤回羅爾聯邦,那樣一切懷疑都沒有了吧。”趙小明干脆發出威脅了。
這威脅一出來,艦橋上各位軍人不由有些驚醒了。
事情明擺著嘛,趙小明又沒有被圍困,他駕著隱形戰艦,想走就走了,別管他口稱的隱形戰艦是怎么回事,總之他隨時可以離開。
一句話,他完全沒必要來的,即使按照第七艦隊的任職命令,也是要在十五天以后才來,那時第七艦隊早完了。
何況當初第七艦隊司令很明確地叫他在駐守e機甲團后方來著。
他完全可以不來的。
但他還是來了?為什么?來害第七艦隊,有那必要么?他不來就行了嘛。奪取第七艦隊指揮權?那更是笑話了,他只是暫時指揮,想當第七艦隊司令,無論第七艦隊覆沒還是存在,都不可能當的,他沒有資歷,沒有上過軍校,根本沒資格當,指揮權始終還是要移jiāo給新指揮官。
“沒有你們的配合,行動不可能成功。”趙小明繼續說,他說了那么多虛虛實實的話,這一句話倒完全是真話。解救的是困境中束手無策的第七艦隊,第七艦隊自己都不配合,又談得上什么成功。
“實際上可以說,你們是自已解救自己,如果不能拖延時間二十天,那行動就失敗了。增援過來了,僅僅只是算增加火力而已,我也僅僅是指揮那支無人艦隊給你們開辟出一個可以安全躍遷的空域而已。僅僅是安全躍遷空域。這次行動能不能成功,其實完全靠你們自己的努力。”
“如果你們手中有那支無人艦隊,你們會不會做出同樣的作戰計劃?”
趙小明停頓了一兩秒,看著洪余,那幾名參謀,以及艦橋的軍人們。
那些軍人默然沉思。
趙小明不等他們回答,繼續說道:“很顯然,你們會做出同樣的作戰計劃,但是更可能出現的情況,卻是你們會與敵人拼命一戰。
這就是必須由來我指揮的原因。我的任務不是與敵人拼命一戰,而是協助第七艦隊安全撤回國內。
假如你們的決定是與敵人拼死一戰,那么,那不是我的任務,按照命令,我無權指揮無人艦隊,只好把無人艦隊jiāo回給軍部w作戰室。
現在軍力很緊張,軍部并不希望從緊張的后勤戰場前線chou調的無人艦隊無謂的損失在與敵人毫無價值的拼命上。
好吧,你們覺得是讓無人艦隊來戰場上好,還是不來戰場上直接回到后勤戰場上更好。”趙小明把討論的焦點強行轉移到眾軍人選擇是服從他的指揮,還是不服從他的指揮讓洪余繼續指揮的二選一問題上來了。
這個問題上,那些參謀手中顯然沒有什么籌碼。讓他們替全艦隊軍人選擇可能的生,和必然的死。他們顯然不能夠選擇。
“要么聽我的指揮,那就可能的生。要么不聽我的指揮,我走,你們就是必然的死。”這就是趙小明的潛臺詞。“很簡單,很自由,決定權全在你們手上,生存還是死亡,你們自己選擇,我決不勉強。”
生存還是死亡,這仍然是個問題。
參謀和艦橋上的眾軍人都沉思著。
趙小明手中掌握著份量極重的籌碼,他們無法控制的籌碼。甚至,那籌碼都縹緲得看都看不見,又談何控制。
與軍部聯系嗎?通訊已經中斷,無法聯系。
趙小明還是e機甲團團長,直接給他下命令嗎?是的,可以,但是這很可笑了。這樣就能把那虛無縹緲的籌碼控制在手中?不可能的,因為那籌碼虛無縹緲。何況趙小明已明確暗示他們不可能——那不是第七艦隊可以命令的艦隊,那是軍部w作戰室的艦隊。
“敵人可不會等待。我建議繼續討論之前,先向敵人發出一個要求暫停jiāo戰十分鐘的信息。”趙小明冷冷地說道。
艦橋上的通訊指揮官還在猶豫。
洪余立刻命令通訊指揮官道:“發出請求。”
第七艦隊的戰場上,當要求停戰的信息發出以后,敵人居然真的同意了,回饋了一個信息過來。
趙小明微微笑了一下,既然已經贏得十分鐘喘息時間,他也不再與眾人軍糾纏于指揮權的問題,側轉目光面向洪余說道:“那么將軍,請問敵人的目的是什么?”
“讓我們投降。”
“那就行了,給敵人達成目的的希望。”
“你是要我們投降?”
“他們的希望不等于最終的結果。我們真會投降嗎?”趙小明說,“you敵而已。”
一名參謀眼神不善地問:“這就是你說的談判拖延時間?”
趙小明說:“當然了,談判,用談判來拖延時間。我們能有什么籌碼?只有我們自己,我們自己就是籌碼。洪余將軍,你就是最大的籌碼。至于具體怎么談,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洪余沉yin著說:“提出苛刻,敵人無法接受——但是卻可以討價還價的條件。一條一條仔細的談,拖延個二十天不算難事。‘投降’這種事情很重大,理所當然要仔細談了,理所當然的要huā上許多時間了,這計劃倒是可行。”
“為了增加籌碼的份量,甚至還可以展示我們的才華,努力,盡全力展示我們的才華。”另一名參謀說。“這也可以表現我們的誠意。”
趙小明笑著說道:“這主意不錯,敵人看中的正是第七艦隊軍人的才華。具體怎么談判你們商量嘛,我可幫不上忙。不過,有一點至關重要:你們決不能向敵人透lu我的存在。尤其是我能全殲他們機甲的事情,必須是絕對保密。”
“嗯!是必須絕對保密。”第三名參謀贊同的點了點頭,“敵人只有在不受到任何威脅的情況下,才會允許我們和他們談,才會huā時間耐心的和我們談。我們不能讓他們把視線從努力得到我們心悅誠服投降的目標上移開,而要讓他們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談判這件事情上。
我們給他們的印象應當是:雖然我們不那么容易屈服,但我們是無害的,沒有威脅的。他們感到非常安全,才會拿足夠的耐心來談。不應當脅迫他們,不要給他們盡早結束談判的壓力。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就越有利。”
“不過,敵人剛才突然損失那么多架機甲,難道他們就不會懷疑是我們的援軍來了,不會因此懷疑我們與他們談判的目的。”另有參謀提出疑問。
不涉及到指揮權的問題,而討論具體的作戰計劃時,這些參謀很自然的就進入角sè,不再對趙小明指揮權問題提出質疑了。
事實上他們也很清楚,這一個借用談判拖延時間的計劃,無論是誰來指揮都沒有關系,因為目標非常清晰,非常單一,執行起來非常簡單,只要目標不改變,幾乎任何人做指揮官都無損于實現這一目標。
況且趙小明也很明確的說了,他不干涉談判的事情。因此這一事情完全成了由參謀們自主決定的事情,又關系他們自己的存亡,很重要,而且是他們完全可以把握、可以掌控的一件事,所以參謀們關心的重點立刻轉到與敵談判這件事情上來了。至于后援則不是他們所能掌控的事情,便暫時擱置,反正時間還長,還有機會與趙小明細談。現在最迫在眉睫的目標,就是拖延時間了。爭取到時間一切都好辦,否則敵人發起毀滅xing的進攻,什么后援啊,指揮權啊,一切都會成為空談。
“懷疑?”趙小明笑了笑,“不可能。我不是說過么,增援是絕密行動,都沒有正式命令下達。首先從情報上來說,他們就不可能懷疑到是我們的攻擊導致他們損失數百架機甲。
其次,武器的威力你們也看到了,你們相信羅爾聯邦有這種武器么?如果有,為什么我們在前線節節敗退的時候不使用?
為什么第七艦隊從來沒使用過?
假如真的有此種威力的武器,為什么要等到我們的機甲損失殆盡的時候才使用。
假如羅爾聯邦,假如第七艦隊有此種威力的武器,那我們在戰場的表現就完全不符合戰爭邏輯。
假如真有,為什么他們沒有得到相關情報?
因此,敵人在戰場上的分析只會歸于一點:沒有那種武器。
他們不會懷疑到第七艦隊的頭上,頂多只會懷疑是空間現象,星際空間太廣褒了,他們首先就會懷疑是從來沒有發現過的星際風暴現象。”
一名參謀點頭說道:“所以要封鎖你到戰場的消息。不然他們得知有人悄無聲息的進入戰場,無論如何匪夷所思,也會做出那次攻擊與第七艦隊有關聯的穩妥判斷。他們不知道的話,那就會認為第七艦隊在他們的掌握中,以他們對第七艦隊實力的了解,不可能把那次攻擊與第七艦隊聯系起來。這是他們視野中的盲點,他們不會察覺到視野中有一個小點其實是看不見的。”
“正是。”趙小明笑著說道,“如果我不說,你們也不會想到那次攻擊來自我開來的戰艦吧。”
艦橋上的軍人都點了點頭。的確,當時他們也無法理解為什么敵人的機甲一下子損失數百架。
“……”有一名軍人張了張口,似乎想問趙小明一個問題。即趙小明開來的戰艦和那次攻擊的細節。
“不要多問。聯邦絕密。”趙小明笑著揮手示意那名軍人別問。他環視著艦橋里的眾軍人,稍微停頓了一下又說:“嗯,各位,或許,我也可以隱匿身份,偽裝一下,成為一個有份量的籌碼。我駕駛機甲的水平,足可以做敵人所有機甲戰士的教官了。我相信他們會對我這籌碼有點興趣。”
這句話一出,艦橋上的眾軍人都是一愣。
那幾名參謀先是一愣,隨后眼睛一亮,幾個互相看看,隨即居然有些興奮的同時說著一個意思:“好!我們可以制訂一個展示我們第七艦隊軍人素質和才華的計劃——與敵人舉行聯合軍演,以此證明我們提出苛刻的條件并不是毫無根據,而是完全是有道理的。”
此時,洪余已命令通訊指揮官發出與敵人建立通訊連接的要求。
敵人同意了通訊連接。
卡弗蘭伯爵出現在屏幕上,表情平和地看著洪余,沒有說一句話。
“我打算考慮你的邀請。如果你有誠意,請拿出有足夠說服力的理由來。”洪余沒有客套,直截了當地說,“如果你的理由沒有足夠的說服力,那也就意味著第七艦隊沒有別的選擇。”
這也就的洪余拿來拖延時間的第一個條件:想讓第七艦隊投降,那么好,請來說服我們。
要知道,第七艦隊對氣節可是很看重的,敵人必須拿出充足的理由來說服第七艦隊,如何說服呢?當然必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把投降變成心悅誠服的棄暗投明。
第七艦隊投降敵人的理由,當然必須名正言順了。那意思也就是讓敵人給第七艦隊找個臺階下。
武力當然不可能成為理由,早就驗證過了,“沒有別的選擇”指的正是武力,第七艦必然選擇殉國。
即使敵人裝糊涂重提武力威脅,第七艦隊也會置之不理,說不定還會拿武力威脅為題來作個長篇大論,以拖延更多的時間。
讓敵人傷腦筋去吧!第七艦隊只管提出詰問。
也就是說,這會變成一場ji烈的是非辨論賽。結果不一定有,時間卻一定會消耗。
“非常高興你同意考慮我的邀請。”卡弗蘭平靜地說著。“一小時后見。”簡短的通話隨接結束。
卡弗蘭身邊的參謀有些疑huo的問:“您這時候同意對方的要求,這……還有必要么?第七艦隊只剩下三艘艦,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全軍覆滅,還能有什么價值?況且,他們在被這種處境下不無條件投降,居然還提出這種囂張的要求,實在是……不如直接殲滅他們。”
卡弗蘭看了一眼那參謀,笑著說道:“面對即將到來的毀滅,仍然敢提囂張的要求,這正是第七艦隊的價值。如果他們是很容易就屈服的軍隊,那我們就沒有必要讓他們投降了。我看中的正是他們永不屈服的特質。他們提出的要求符合這支軍隊的軍魂,很合理。如果他們無條件投降,你認為我會同意嗎,我只會下令摧毀他們。他們這樣的軍隊投降的確是需要理由的,也會提許多條件——沒有讓我失望,這正是我一直期望的。”
“我不覺得他們有什么價值,他們并沒有什么戰斗力。有的只是狂妄,其實只是一群廢物。”
卡弗蘭笑笑:“這一點倒可以成為與他們談判的一條很好的理由。第七艦隊的價值不僅僅是它自身,它最大的價值是什么?想想看。”
“不僅僅是它自身,那就是與它有關聯的什么了。”那參謀立刻猜到了,“您是說……”
卡弗蘭笑著說道:“正是。它最大的價值就是站在它背后的星球。第七艦隊的軍人大部分來自同一個星球,第七艦隊的聲名顯赫,一直以來都是這星球的榮耀,具有非同一般的影響力。你知道影響力就是權力的一種么?如果給第七艦隊一個充足的理由加入我們,再做一些巧妙的安排,那么,我們得到的就不僅僅是一支艦隊,而是一個星球。
這星球或許會脫離羅爾聯邦宣布獨立,當然,或許并不會。
無論如何,總之,它的立場會與我們保持一致。我們不再需要耗費彈yào,耗費我們的實力,更重要的是我們不需要犧牲我們戰士的生命去攻占這星球。
恰恰相反,它會給我們補充實力。
做到這一切,只需給第七艦隊一個加入我們的理由。
很多時候,舌頭的威力比戰艦的威力更強大百倍。現在時候來了。”說著,卡弗蘭的笑容不禁變得有一絲得意。
“要說服他們可不容易啊。”
卡弗蘭滿面笑容的舉起一根手指:“首先,‘正義’要成為理由中的一個元素。‘正義’一詞可以超越國界。”然后支起第二根手指,“其次,‘正確’要成為理由中的一個元素。‘正確’一詞可以成為超越國界的選擇。”第三根手指立起,“第三,‘人民’和‘利益’要成為理由中的一個元素。這兩個詞是超越國界的永恒。分離、組合得恰到好處就會產生強大的力量。”
擬定說服方案的軍官們當然早明白卡弗蘭說的這幾條,戰爭借口嘛,這幾條都是常用的。他們已經在jing心準備了。
至于突然損失幾百架機甲的事情,他們還真的沒往第七艦隊身上扯。探查監測當然還在進行了,不過并沒有什么結果。
第七艦隊這邊,談判的事情丟給洪余和艦橋上的那些軍人們了,趙小明管不著了。
他讓第七艦隊的三艘艦靠攏,留出一個稍有遮掩的抵達旗艦的角度,打開幾個艙口,駕駛小萌直接開進旗艦。敵人沒有干涉第七艦隊殘艦的靠攏,只是監視。當然并沒能監視到小萌進入旗艦。
事實上,連旗艦的軍人也沒有察覺到小萌的進入。
與洪余的秘密會面自然是少不了的,也只是簡單的jiāo談了幾句。然后他去找c艦兵團的那幾位。
五位伙伴當然是要見的。蕭鳳、瑞莎、李薇、安吉爾四人,也是要見的。
他們都是必須先帶離第七艦隊,以協助第七艦隊指揮官的命令調離。
五位伙伴先見了,但是結果卻并理想,他們不愿跟著趙小明離開——拒絕命令,這倒是很令趙小明驚訝。不過趙小明并沒有勉強他們服從命令,只是讓他們再考慮一段時間。
在艦橋近旁的居住艙室內,趙小明見到了瑞莎四人。她們的軍銜早已經由少尉晉升為中尉了。
潔白的居住艙室內有四張chuáng鋪,瑞莎四人都住在這里。
現在,這四位中尉坐在其中一張chuáng邊,趙小明坐在他們對面。剛才趙小明說了讓她們執行協助他的任務后,這四位中尉都沒有說話,都望著趙小明搖了搖頭。
很明顯,她們也選擇了拒絕跟趙小明離開。趙小明沒有想到她們也會拒絕,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于是艙室內沉寂了下來。
趙小明望著她們,她們也望著趙小明。沒有誰有一絲笑容,各自轉著心思。
過了一會兒,李薇打破沉寂對趙小明說:“我們都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們有自己的選擇,這就是我們不想離開的原因。”
其余三人輕輕點頭,表示同意李薇的話。
“哦?”趙小明說,“他們也說有自己的選擇……我不太明白。”他指的是五位伙伴。對面的四位中尉也明白他指的是誰。
李薇微微笑了一笑:“其實你明白,只不過你不愿意承認而已。他們選擇和自己的戰友一起戰斗,絕不拋下戰友獨自離開,而你,并不是他們的戰友。”
蕭鳳也微笑了一下說道:“我們都明白你的意思。我們和你的五位伙伴算是比較了解你的人了,知道你向來不善于說謊,尤其是在對你重要的人面前。知道么,你剛一進來,你的眼睛就泄lu了你的心思。”
“我什么心思?我能有什么心思。”趙小明訥訥地說道。
“別裝了。我們和葉重那五個家伙都知道你很看重情誼,遠遠超過對第七艦隊的關心。”李薇嘆了一口氣說,“你來這里不為別的,只為了救我們幾個人離開,而不是為了第七艦隊。第七艦隊的死活其實你并不放在心上。我們一離開,你隨時也會離開的。
你知道么,對我們來說,第七艦隊在我們的心里的份量非常重,其他所有人都是與我們并肩戰斗的戰友,這種情誼我相信你也明白,如果換了是你,你也會選擇留下。
我們對第七艦隊有歸屬感,而你對第七艦隊沒有歸屬感。對嗎?”
“歸屬感?”趙小明不由得笑了一下,承認說,“的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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