鱸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班頭一回來,就立刻去找了馮知縣,兩個人在衙署里面嘀咕了足有一個時辰,中途還叫了幾個衙役進去,想來是做旁證的。然后馮知縣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車駕從西門出的城,楊超猜想,對方應該是奔府城去了。
今天上衙后,衙門里面也是人心惶惶的。本來,對衙門張羅征地的事,習主簿一直持反對意見,按說出了這檔子事兒,他應該很高興才對,但不知為何,他的臉sè依然鐵青鐵青的,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樣。
而另一位實權人物,項典史更是烏云蓋頂,不少人都無端挨了訓斥,他甚至還動手打了人!老項脾氣確實暴躁,但這種情況還是相當罕見的,楊超知道這是為什么,無非就是征地進行不下去,幾位官老爺都是進退兩難了。
紫陽觀出了這等異事,他們自然不敢拿xing命和前程開玩笑,這三位是縣衙中地位最高的三個人,黃班頭都能想得清楚的事兒,他們自然也是門清。但另一方面,這事兒后面的推手同樣不好惹,一個不好,別說期許中的升官發財了,恐怕身敗名裂就在眼前呢!
馮知縣最滑頭,丟下一句話,就跑到府城去了,面對這種情況,這也是最恰當的應對方式,層層上推,把決斷的責任甩出去,免得砸到自己。
不過,這招也不是萬能的,下面有對策,上面同樣可以推諉于下,在口頭上下個命令,出了事兒以后一推三六五。
俗話說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衙役在百姓面前很威風,他們這些官員在衙役面前更威風,但在知府、知縣的眼里,他們一樣是拉車的牛,誰讓他們不是科舉正途出身,沒有同窗師長幫襯,品級也不入流呢?
上面的人已經亂了章法,下面的人自然無所適從,衙門中人現在已經陷入了極度焦慮的狀態,要是劉同壽再來鬧上一場,局面沒準兒就失去控制了,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遭殃呢。
這些關竅不是楊超自己想出來的,而是他老爹昨晚念叨給他聽的,聽的時候,他暈頭轉向的,可在這一瞬間,卻突然清晰起來。所以,聽到是周老板要告狀,而且還是按衙門的規矩,他懸著的心也是落回了肚子里。
“這位大叔不知要狀告哪家?小仙師,不是小的多事,只是縣尊如今不在衙門,主簿、典史二位怕是也無心理事,這狀紙即便投了進去,恐怕也無人受理。若不是什么大事,小的也是公門中人,在這上虞多少也有幾分面子,也許能幫得上忙也說不定呢。”
聽了這話,劉同壽微一皺眉,旋即又舒展開來。昨天那事兒就是他一手策劃的,衙門中為何是如此光景,他自然不會一點想法都沒有,只是沒想到效果會這么夸張而已。
既然衙門已經一團亂,而眼前之人看起來也很有心,那也不必急于一時,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說。思忖了片刻,他拿定了主意。
“那就勞煩楊捕頭了,不過這里不是說話地方,眼下時已近午,不如這樣,貧道做個東,我們找個清靜所在詳談如何?”
“哪里當得起仙師這般稱呼,仙師大駕光臨,整個縣城都蓬蓽生輝,小的正要好好款待才是,怎好讓仙師破費……”楊超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話果然不錯,聽到沒有,小仙師稱呼咱為捕頭呢!世間事,果然是心誠則靈。
“這怎么好意思呢?明明就是貧道貿然登門叨擾……”劉同壽假模假式的謙讓著。
老實說,他囊中確實羞澀,雖然將老道的遺產都帶在了身上,但那幾塊散碎銀子到底有多少購買力,他實在沒啥信心。何況他和楚楚還要靠這些錢生活呢,豈能隨便亂用?宰冤大頭才是正經路數,嗯,還是一個沒文化的冤大頭,蓬蓽生輝這詞兒是這么用的嗎?
“仙師咋能這么說呢,您可是老神仙的弟子,尋常人想請都請不到,小的今天能有這個機會,已經是前世修來的福分了,您千萬要給小的一個機會,另外,小的還想……”
“嗯?”不會是要簽名吧?繁體字哥可不會寫,不知道用英文行不行?反正那玩意跟道士的鬼畫符差不多。
“我爹也是個向道之人,對仙師仰慕已久,能不能……”楊超倒是個孝子,這種好機會,還不忘了他爹。
“這樣啊,那也好。”多張吃飯的嘴唄,反正又不是自己掏錢,有啥不行的?劉同壽點點頭。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請隨小的來……”在前面引了幾步路,楊超突然從圍觀眾中扯出一個人來,大咧咧的吩咐道:“去,去告訴我爹,我要在chun風樓款待仙師,讓我爹也來……還呆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地,耽誤了老子的大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仙師,請這邊……”回過頭,他又換上了一張燦爛的笑臉,跟片刻之前,恍若兩人。
媚上欺下,無論哪個年代,胥吏都是差不多的啊,劉同壽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從容的跟在了楊超身后。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