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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國全也不點破,摘了帽子笑了笑,眼底銳利的鋒芒頓收,瞬間就好像一個慈祥無害的老人:“小劉,你這辛苦啊,大半夜的還忙前忙后的,連個熱乎覺都沒睡啊。”
“嗨,為人民服務,談不上辛苦,應該的,倒是馬叔,您老這大半夜的跑一趟,是找我有事兒?”
馬國全又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雖然面上笑意不變,眼神卻冷了冷。
他看劉向東是打定主意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也就不繞彎子了:
“也沒啥大事兒,就是我女婿被人污蔑破了臟水,我這個老丈人自然得跑一趟,過來看看,到底是誰要和我那老實的女婿過不去啊。”
這話聽得江苒苒都想笑了。
老實?
許松平?
你怕不是對老實有啥誤會吧?
一旁的李忠富也蹙了蹙眉,忍不住要為江苒苒辯解幾句:“這位老同志,沒有誰要和許松平過不去,而是有人親眼看見許松平殺了人,所以我們才……”
“親眼看見?那他殺了誰?目擊證人又是誰?什么時候看見的?”
馬國全冷聲打斷他的話,乜了他一眼:“幾句真假難辨的話,和一個早已經死了的人,就能讓你們把殺人的罪名扣在一個村支書的頭上?”
他這話問的一句比一句強硬,要是換了不知情的人聽了,說不定真的要以為許松平有多大的冤屈了。
“那照你這么說,早已經被害死的人,就可以不算數了?就不用追究殺害她的兇手是誰了,是嗎?”
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江苒苒冷眼看向馬國全:
“是不是真假難辨,公安局的同志審問過后自有定奪,許松平到底有沒有殺人犯罪,也不是你一句話就能顛倒黑白說成是我們給他扣的罪名!”
這話懟的,當眾撅了馬國全的面子,他那張老臉頓時就不好看了。
“一個丫頭片子,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因為許松平害死的人是我媽!你說有沒有我插嘴的份兒?”
馬國全雙眸倏地迸射出兩道銳芒,厲目冷冷的瞪著江苒苒,周遭的氣壓瞬間就低了好幾個度。
眼瞅著兩人就要吵起來,劉向東輕咳一聲:“馬叔,您也別動肝火,有沒有罪名審審就知道了。”
“行,那你現在審,我就在這兒聽著,我倒要看看,誰能把無中生有的罪名扣在我女婿頭上!”
說著,馬國全冷哼一聲,派頭擺的十足。
劉向東瞇眼看了馬國全一眼,叫人去審問許松平,自己則繼續去審趙秀娥,剛才趙秀娥已經說到一半了,因為馬國全的到來給打斷了。
“趙秀娥,你繼續說。”
劉向東走進去坐下。
對面的趙秀娥卻低著頭,半點沒有繼續要說的意思。
“趙秀娥,”
劉向東蹙眉敲了敲桌子:“你剛才說你看到許松平和林靜書吵架,他強迫林靜書,林靜書不同意,他就把林靜書殺了,是嗎?”
“沒!沒有,我沒看見!”
聽到這話,趙秀娥幾乎是立刻反駁。
劉向東雙眸一瞇,目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你沒看見?”
“是、是,我沒看見,我之前記錯了。”
趙秀娥不敢與劉向東對視,立刻移開了眼。
剛才有個公安進來說了,只要她咬緊口風,她和江偉都會沒事。
她臉上這心虛的表情,劉向東哪兒會看不出來:“這么說,你之前說的許松平和林靜書吵架,也是你記錯了?”
“是,是我記錯了。”
“那林靜書死之前,你沒有見過她,是嗎?”
“沒有,她名聲不好,被從家里趕出去之后我就沒見過她了。”
劉向東聽她改口改的這么快,哪兒會猜不出來是因為什么,嘖,馬國全這本事還真是不小啊。
“你確定?這次沒有記錯?”
“沒有,我沒有記錯,我真的沒再見過她了。”
趙秀娥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公安同志,我之前就是……就是亂說的,是因為江苒苒那死丫頭訛了我三百塊錢,我就是想亂傳幾句謠言,讓許支書幫我把那三百塊錢要回來,我就是瞎說的,瞎說的。”
“趙秀娥,亂傳謠言誹謗他人,也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
趙秀娥臉色一窒,結巴的開口:“公、公安同志,我就是……就是隨便說了幾句嘴,沒那么嚴重吧?我保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肯定不亂傳謠言了,我保證!”
“是嗎?”
“是是!我以后一定長教訓,一定不再亂傳謠言了。”
劉向東嗤笑了聲,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行,那這賬就暫時先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