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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伯那是恨鐵不成鋼。他多希望他的少爺能夠發奮圖強,哪怕無法站在蘇家的頂端,但至少也掙出一份家業,讓他們兄妹能夠安穩的生活下去。
這個愿望,只要蘇清華肯努力。其實并不難。
沒想到,寬伯這個本該是理所當然的愿望卻讓蘇清華覺得他的自尊受到了傷害。
蘇九音很想笑。她真的很想問一問,一個連努力都沒努力過的廢物,他還能有什么自尊?
如果他真有自尊,又怎么會落到今天這么個下場?
蘇清華越來越憤怒,他還以為他這樣說會引起蘇九音的瘋狂。卻沒有想到,他這個妹妹還真是好涵養,竟然連反駁都懶得反駁,一句話說出來,根本就沒有一絲的感情。
越是漠視。就代表越不在乎。
他早知道在這個妹妹心中,他連一個老奴的地位都不如。但是真的將一切都*裸的攤開在眼前的時候,他竟然會覺得無比的氣憤。
“蘇九音,我才是你的親哥哥!一母同胞,骨肉難分的親人!可是你竟然為了一個老奴才想要殺我?那個老奴才有什么好?他一條賤命死也就死了,為什么要為了這么個奴才來迫害你的親哥哥!”蘇清華現在滿心都是對蘇九音的怨恨。難道親人不該比主仆更加重要嗎?可為什么蘇九音寧愿為了一個奴才上門來殺他?
“廢物!你也配!”就聽‘啪’的一聲響,蘇清華的臉上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分外*。
蘇九音冷笑,她突然覺得原身很可悲。你就算包容的再多,對方可曾領過一分情?
當初蘇尋漠視她她不恨,當初蘇玲真欺辱她她不恨,當初蘇清華從來沒有幫過她她也不恨,甚至于當初她以為蕭亦寒因為飛黃騰達而退了她的親事,她依舊不恨。
她將一切過錯都推在自己身上。她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是自己做的不夠多,這一切一切的不公平都不是別人的錯,只因為自己沒有想象中那么好。
真蠢啊。她來到這個世界也不過一年左右,所經歷的事情除了被追殺之外,比起原身在蘇家那么多年所承受的實在是不堪一提。
可縱然是如此,也讓她的心中充滿了暴戾。原身又是怎么能做到不恨的?她不能理解。
所以,她不會像原身一樣去包容一切,將所有的錯推到自己身上。她恨蘇尋放棄她,她恨蘇玲真欺負她,她恨蕭真真追殺她,她也恨蘇清華的毫不作為。
憑什么一切的事情都要她一個人承擔?既然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她就要一一都報復回去!
蘇尋如果不能負起一個當丈夫當父親的責任,那當初就該管好她的雞-巴!如果蘇玲真沒有做好大小姐的本事,那就趁早哪涼快哪兒待著去!如果蘇清華沒有做好一個哥哥的能力,那就不要張口閉口以親人自居!
他不配!他們都不配!
ps: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去陪她好不好?
“蘇清華,自你嘴里說出親人這兩個字,你不覺得羞恥嗎?自小到大,你何曾表現的像是一個親人?我長這么大以來,你何曾有過一次把我當做妹妹看待?”
蘇九音冷笑。她突然想起了許多從前的事情,那些原身所經歷過的,此刻全都縈繞在她的腦海里。
“還記得小時候,我是個沒有靈根的廢柴,在這諾大的蘇府里幾乎沒有容身之處。我和寬伯被分配在一個狹小的院子里,沒有一個人伺候,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自己去解決,月例銀子被層層盤剝,就算是溫飽也不能保證。前有狼,后有虎,家族的冷漠,父親的無為,蘇玲真指使了桃仙見天的欺負我,那個時候你在哪里?”
“你在院外的墻腳處躲著,眼睜睜的看著桃仙帶著一群下人辱罵我,推搡我,扯著我的頭發往我的臉上吐口水,而你,卻始終躲在陰影處看著,甚至于事后你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就像是剛剛到來一樣,在我面前演戲,大罵蘇玲真不是個東西,說著你一定要為我討回公道的話,然后期待我拉著你,讓你不要沖動,然后事情自然而然的就過去了。”
“你以為我沒有看到你,你以為你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窘態只有你自己知道。其實不是的,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的存在,我知道你過得也不如意,得罪了蘇玲真以后的日子會更加的不好過。你不愿意為了我而與蘇玲真敵對,不愿意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這些事情,我曾經幫你找過無數的理由,所以每一次我都配合著你,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假裝什么都么發生,你自顧自的在我面前演著好兄長的角色,我也都一一配合著。只是因為對我來說,你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了。”
“可是蘇清華,你是不是以為每一次事后我都一如既往的溫柔對待你所以就認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以為每一次我都拉著你不讓你去找蘇玲真為我報仇所以就認為我心里就沒有恨?我不蠢,我知道與蘇玲真撕破臉皮之后我們兄妹倆在蘇家會過著什么水深火熱的生活。我如此卑微的的忍受著這一切,也不過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真的出息了,哪怕只是放出府去打理一些世俗的產業,掙一份家業,好讓我們兄妹能夠離開蘇府安身立命。”
“如果那時候我有靈根,我絕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我知道你生性懶散,不愿意付出努力,可那個時候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所以才會寄希望于你,希望你能出息。希望你能讓我們兄妹擺脫這種寄人籬下連豬狗都不如的生活。”
“蘇清華,你知道我曾經有多嫉妒你能夠擁有靈根,能夠擁有希望?你知道我有多想跟你換一換,我寧愿擁有靈根的是我,沒有靈根的是你。我努力,我付出,我拼盡一切去賺一個前程,我養你一輩子!可是我沒有,我就是個沒有靈根不能修仙的廢柴,生在修仙世家,卻沒有修仙的可能。我注定了這一生都只能是個被人嘲笑的廢物!可是你有!雖然你的靈根并不是很優秀,可至少你有修仙的能力,只要你肯努力,我們就能擺脫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可是你將卻將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討蕭真真歡心之上。”
“你說寬伯看不起你,你說寬伯是在羞辱你。沒有,怎么可能會有!拋開寬伯對我們兄妹的關心。我們每天光是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誰會有那個時間去羞辱你!”
“尊嚴是自己給的,想要別人尊重你,至少你要有能被人尊重的資格。如果你一開始就不曾付出,那你憑什么心安理得的收獲回報?既然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將我這個妹妹放在心上。現在又憑什么以我的親人自居?又憑什么要求我把你當做親人對待!”
蘇九音越說就越有些激動,這些感受其實并不是她的感受,她方才所說的一切,包括那激動的情緒全都是來自于原身言刻在身體上的記憶。
蘇九音并沒有刻意壓制,她覺得她需要發泄,或者說這具身體上留下的原身的記憶需要發泄。如果不將這些事情全都抹平了,對于她以后的修煉沒有多少好處。
所以雖然這些話幾乎都是不經過她大腦脫口而出的,但是她卻并沒有因此而刻意阻止。
蘇九音揪起蘇清華的衣領,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問我為什么對待一個老奴比對待你這個親哥哥還好?那好,我來告訴你。一個是對我不聞不問,從未真心待我的所謂親人,一個是關心我疼愛我,無論是榮是辱都不離不棄同生同死的所謂奴才。蘇清華,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個?”
“我原本打算放過你的。自始至終,雖然你表現的像是一個懦夫,但是我從沒恨過你。在我心中,你就跟一個陌生人沒什么不同,你在我心中的地位甚至比不過北街街角那個賣餛飩的大叔。我的仇人是蕭真真,自始至終都只是她,只要你不再跟她扯上關系,我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會報復你。如果你沒有出賣寬伯,我甚至都已經快要忘了你的存在,即使你出賣了寬伯,因為楚秋是沖著我來的,你也算是遭受了無妄之災,所以我依舊沒有打算殺你。”
“我逼著你親手處置了蕭真真,不僅僅是因為我要報蕭真真追殺我欺辱我之仇,也是意在給你一個教訓,也算是給了我一個放你一條性命的理由。但是蘇清華,你怎么就那么不讓人省心呢?你怎么就非要處心積慮的激怒我呢?你知不知道我是經過了多么劇烈的心理斗爭才打算放過你的?為什么你非要逼著我殺你呢!”
蘇九音這些話并非是假話。她之所以想要放過蘇清華,一則是因為這具身體似乎在本能的排斥著自己對蘇清華下毒手,最重要的是,楚秋這個變態確實是她招惹來的。
雖然從一開始就是楚秋先招惹的她所以她才利用了戰衣和戰蓮蓉在場敲詐了他的儲物戒指。但是無論起因是什么,楚秋是沖著她來的這一點不能否認。
蘇清華其實也很冤。若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蘇清華也沒有理由要為她蘇九音付出生命的代價,連累蘇清華險些被楚秋殺了,這也算是她惹來的禍事,牽連了無辜。
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和立場,蘇清華畢竟出賣了寬伯。
如果不是蘇清華,楚秋根本就不會知道一個老奴跟他的感情會比親人都深,那么。寬伯或許就不會死。
可是,如果蘇清華不出賣寬伯,很可能最后受她連累而死的就是他自己,所以這次出賣站在蘇清華的角度上說也不算是錯。
蘇九音有的時候是個特別理智的人。即便事情牽扯到自己,她也能理智的分析一切前因后果。因為有了原身的執念,她才決定只給蘇清華一個教訓,然后將他發配到小村子里去幫蘇玲真賣菜去,可是沒想到,親手殺了蕭真真的事情竟然會讓他受到強烈的刺激,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勇敢了一回。
蘇九音早就看蘇清華不順眼了。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標準的軟骨頭。若是可以,她死都不愿意承認有這么一個掉份兒的哥哥。若不是原身對于親情太過渴望,將這份執念深深的印刻在身體之中,她或許會用更加殘酷的方法來教訓這個廢物。
不過這樣也好。方才蘇清華的舉動似乎也傷了原身的心,那份對于她這個親哥哥的執念在方才那一番話之下已經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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