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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音正沉浸在進入圓滿境的喜悅之中。根本就沒有發現蘇清華的舉動,所以沒有絲毫閃躲。只可惜,這院子里除了蘇九音這個圓滿境修為的人之外還有一個如意境巔峰的蕭亦寒,外加一只十級的妖王業火,蘇清華這點小兒科的攻擊注定要胎死腹中了。
只聽一聲巨大的轟響,蘇清華連帶著那根粗壯的狼牙棒直接以弧形飛了出去。
蘇清華毫無預兆的砸在墻上,將一面圍墻砸得粉碎,而后那根狼牙棒更是不偏不倚的砸在了蘇清華的肚子上,讓蘇清華直接噴出一口濃血,昏死過去。
蘇九音在蘇清華飛出去的瞬間才驚覺過來,再看向蘇清華的目光之中便是一片陰霾。
被砸開的圍墻連接著大門處的長廊,蘇清華躺尸一般的昏死過去,正好落在了一直在門外注意院內響動的蘇傲的腳邊。
起初蘇傲被這突然降下的不明飛行物給嚇了一跳,當他認出這個險些被砸扁了的倒霉蛋兒是蘇清華時,也只能感嘆一句倒霉。
不過他將目光重新投向小院時卻是瞳孔一縮,蕭真真那死不瞑目的尸體凄慘的躺在不遠處,上身還算完整,只是那眼珠子死死的瞪著,人死了都閉不上眼。而下身,簡直就像是被賣豬肉的給剁碎了一般,饒是他一個融合境巔峰的修士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蘇九音看著蘇清華冷笑。要知道業火和蕭亦寒的聯手一擊力度有多大,不用想也都知道。她本來還準備放蘇清華一命的。畢竟楚秋這個人其實是她惹來的,寬伯的死她負有很大的責任。
殺了蕭真真已經讓她的怒火平息了不少,她本打算讓蘇清華跟蘇尋和蘇玲真一樣,廢了修為,抹去記憶,讓他當個平常人就算了。
但是,這一刻,她卻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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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他們都不配!
原本想要放過蘇清華一命,并不代表蘇九音有多么仁慈,相反,更多的是因為原身印刻在這具身體的記憶。
盡管蘇清華一直以來從來都沒有做到一個兄長的責任,但是原本的蘇九音卻一點也不恨他。不是沒有失望,也不是沒有落寞,只是單純的無法去恨這個世界上唯一剩下的親人。
在原身的眼里,父親這個詞是陌生的,因為蘇尋從來都沒有當他是她的父親,而蘇清華雖然不作為,但始終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哪怕只是有這樣一個人存在著,她就覺得在這冷漠的蘇府里就還能堅持下去。
蘇九音明知道那份記憶與感情都不是屬于她的,但是她依然愿意為了原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怕只是一次,也算是報答了原身留下這具身體的大恩。
可是,蘇清華剛剛的舉動卻偏偏將蘇九音這唯一的一絲仁慈給徹底摧毀了。
蘇九音并不怕蘇清華的襲擊,以蘇清華那點微末的本事,再加之那狼牙棒不過是個普通點的法器,以蘇九音圓滿境的修為,她就算被砸到,也不過是受點輕傷罷了,并不會致命。可她憤怒地卻是蘇清華這個人本身,氣他的那一點點勇敢為什么都用在了蕭真真的身上。
剛剛突破的蘇九音沒有理會《無極風云訣》為她新衍生出來的功法,她只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向昏死的蘇清華,眸子中帶著冰冷的寒意,嘴角勾著詭異的弧度,讓一直站在蘇清華旁邊發愣的蘇傲覺得渾身都被冷汗給浸濕了。
蕭亦寒一臉的冷色,袖子一甩,一道冰冷的水柱直接砸在蘇清華的臉上,讓昏迷的蘇清華瞬間被澆醒。
醒來的蘇清華迷糊的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蘇九音,無來由的一陣心驚肉跳。
“你……你想做什么?”蘇清華似乎想起了之前他所做的事,紅了眼時的瘋狂完全不在。只是一臉緊張的防備著蘇九音,聲音發顫。
“你想殺我?”蘇九音語氣平靜,不起半分波瀾,問:“為什么?因為蕭真真?”
蘇清華這才徹底的想起了之前的一點一滴。想起自己被蘇九音刺激,將蕭真真冰凍的身體砸的粉碎,他就一陣的心寒。
可同時,他心中的戾氣又再一次的躥升出來,憤怒的瞪著蘇九音,嘶啞著聲線說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逼我!”
“那你為什么要出賣寬伯?我想聽實話。”蘇九音十分冷靜。她一直覺得蘇清華跟寬伯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
當然,因為蘇清華是她那便宜娘親的孩子,所以寬伯一直以來也都十分關心他,只是因為蘇清華那爛泥不不上墻的性子,寬伯也是恨鐵不成鋼。
但是。蘇九音曾經就敏銳的發現過,蘇清華對待寬伯的態度十分不友好。雖然沒有大吵大鬧撕破臉皮,但是,就連曾經那個敏感弱小的蘇九音都發現了蘇清華對寬伯抱有著十分強烈的敵意。
“實話?好,我告訴你實話!”蘇清華狠狠的瞪了蘇九音一眼。恨道:“他不過是個奴才,憑什么每一次都要做出一副長輩的樣子來教訓我?這么多年來,父親對我不管不問,我活的很自由,我愛做什么就做什么,誰都不會管束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而那個老奴,他不過是娘親帶過來的一個奴才。一條狗,憑什么來教訓我,還要教我怎樣做人?他配嗎!”
說著,蘇清華看著蘇九音狂笑道:“還有你!我才是你的親哥哥,我才是你的應該依靠的親人,可是你呢?你對一個老奴才竟然比對我都好!在你眼里。何曾有過我這個哥哥?”
“我就是要讓他死!就是要讓他死的凄慘!我承受著那紫衣人的威脅,膽戰心驚,說一句話都如履薄冰,我不好過,我憑什么讓一個奴才過得比我舒坦!”
“你總說那個老奴才對我很好。那難道不是他應該做的?他是娘親的帶來的奴才,我是堂堂少爺,他對我好那是天經地義的。”
“給我銀子?補貼我的生活?別說得那么好聽!他只不過是在羞辱我罷了。我一個堂堂的少爺,還需要一個老奴來接濟銀子,這豈不是在告訴外人,我連他一個奴才也不如!”蘇清華的臉上寫滿了瘋狂。
“你真是沒救了。”蘇九音嘆息。她不得不佩服蘇清華的豐富想象力。
寬伯明明只是好心,怕他在蘇家受了委屈,所以才瞞著她偷偷接濟他,沒想到到了蘇清華的眼里,這就成了寬伯在嘲笑他,在羞辱他。
她是再明白不過的,寬伯從來都沒有那樣的心思。因為是母親帶來的老奴,他的一生都忠于母親一人,哪怕這個家里真正說了算的是蘇尋,可是從頭至尾日,寬伯的主人,他只認母親一個。
也正因為如此,母親死后,他才對母親的血脈格外疼愛。
因為蘇尋的不聞不問,又因為沒有了娘親的照顧,她和蘇清華在蘇家的日子很不好過。
蘇玲真雖然很少自己出面,卻總是讓她的丫鬟桃仙變著法子的折騰她。
她許多時候都穿不暖,吃不飽飯,冬日里,就連炭火的份例都少的可憐。
她和寬伯擠在一個小院子里,沒有一個丫鬟奴才伺候,做飯、洗衣、劈柴……所有的苦活累活都需要她一個小姑娘和寬伯這個老人一力承擔。
有時候天太冷,柴火和炭火都要省著用,棉被里塞的從來不是棉,衣服也從來都只有那么幾件單件。
在蘇玲真她們錦衣玉食的時候,她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沒辦法解決。如果傳到外頭去,很多人可能都無法想象,她生活的地方會是那個豪華的蘇府,而她,竟然會是蘇府里正兒八經的小姐。
那些日子蘇九音并沒有經歷過,但是因為原身的記憶和她成為言刻師的特殊體質,當初那些辛酸苦辣的感受都生生的被刻在了這具身體之上,所以,她接手了這具身體之后。對于曾經的事情,她感同身受。
那個時候,蘇清華的日子也不好過,這一點她是知道的。所以。盡管蘇清華一直沒有負起一個做哥哥的責任,但原身并不怪罪他。
生活艱難,能夠保證自己都已經殊為不易,又哪還有時間去管別人的死活?蘇九音覺得,原身真的已經很大度了。至少在她活著的時候,她并沒有因此去恨任何一個人,只是將一切的懦弱與無能偷偷地藏在心底,一個人小心的收藏著罷了。
而寬伯,作為她身邊跟隨的人,對于蘇清華院子里的事根本就無能為力。
好在蘇清華不同于原身。至少他擁有靈根。可以修煉,那么,將來就還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哪怕以他的天賦無法成為蘇家的核心弟子,但至少也應該能得到幾間鋪子,過一些衣食無憂的生活。
但是。蘇清華從來就沒有努力過。他空有一身原身羨慕不已的靈根,卻從來沒有想過要主動去改變這樣殘酷的生活。他作為原身的世界里唯一脊梁挺直的男人,但實則卻做著許多連娘們都不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