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華萊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甘英跪在懸崖邊上,撕心裂肺地叫著。
吉離越墜越深,伴隨著一臉的迷茫。
“甘英!還我命來!”他身后傳來一聲尖利的叫聲。
他回頭看到,面色蒼白的吉離雙眼流著血,高聲叫喊著,朝他撲了過來。
他用手撐地,驚恐地朝后退著,但是手掌一滑,他感到一陣眩暈,朝無底的深淵墜去。
他坐了起來,劇烈地喘著氣。
他看了看身邊安睡的阿泉,和仍舊一動不動地望著遠方的阿琪,情緒穩定了一點。
“做惡夢了?”阿琪問道,她頭也沒有回過來。
甘英不知怎么回答她,他說道:“你不睡一會兒嗎?阿琪姑娘。”
“不!”阿琪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想做惡夢。”
甘英低下了頭。
“來坐一會兒吧。”阿琪拍拍身邊的沙地說。
甘英向一個犯了錯的孩童般聽話地走到了她身邊坐了下來。
“甘將軍。”
“嗯?”甘英輕聲應道。
“有些事,我是說,令人不想回憶不想記起的事,就把她忘了吧。”阿琪還是目不轉睛地望著遠處的沙漠。
甘英望著這個不久前還只會在母親懷里撒嬌的小姑娘。風把她的發梢吹得在空中亂舞,好像是那個時候……
“甘將軍?”
“嗯。”甘英回過神來。
“你可以永遠把她埋藏在心底,但是不要讓她再占據你的心了。所愛的人最好的歸宿莫過于愛人的心啊。”
甘英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阿琪說出來的。或許是吉離的死使她迅速得到了成長,或許是吉離她……
“甘將軍,你說對嗎?”阿琪說。
甘英仔細體味著她的話,越來越覺得她講地非常有道理。
“你說地沒錯,阿琪姑娘。”甘英說道,“現在最困難的莫過于把這份回憶和留戀保存起來,而不是整日的沉浸在其中。你娘的墓或許有一天會被黃沙所湮沒,但是,她,我們都知道的,將會永遠在我們的心里面。”
“甘將軍。”阿琪轉過頭來望著他。
甘英也凝視著她那雙與吉離一摸一樣的明媚的眸子。
過了好一會兒,阿琪說:“我娘不會看錯人的。”
甘英剛想說什么。阿琪突然站了起來,轉向他們埋葬她母親的方向,說道:“娘,阿琪可以作證,甘將軍不是害你的人,正如你所看到的,他是個值得信賴和托付的人。阿琪求你,忘記你臨終時的怨恨,不要再折磨他了。娘!你原諒甘將軍吧!你在天之靈保佑我們吧!”
甘英感覺到那種想要嚎啕痛哭地**又升了起來。這樣的感覺他行軍十余年從未體會過,可是這幾天,他卻把這種滋味嘗了個夠。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腿一下。
甘英絕對不會再輕易掉一滴眼淚,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道。
“甘將軍。”阿琪轉過身來說,“天色將曉。”
甘英回頭一看,東邊的天空果然露出一片魚肚白。
他點了點頭,說道:“阿琪姑娘,謝謝你替我向你娘做的求告。正像你說的,我們要把她永遠珍藏在心里。”他頓了頓,又說,“現在讓我們準備走上明日的征程吧。”
他臉上重新煥發出往日西域悍將的風采。
“這才是甘將軍啊!”阿琪微笑著在心中說道。
甘英推醒了熟睡中的阿泉:“我們準備走了。”
阿泉揉了揉眼,坐了起來。
“甘將軍,往哪里走啊?”他睡眼惺忪地說。
甘英一想,是呀,我們究竟往哪里走呢。
“那張羊皮紙。”阿琪說。
甘英猛地醒悟過來。馬上把吉離的那個小匣子又掏了出來。
那羊皮紙上的線條密密麻麻,有的好像山麓,有的又如同江河,糟就糟在這上面注出的文字都是大秦國的紙,甘英一個也無法看懂。
“阿琪姑娘,煩勞你指點一下吧。”他把羊皮紙遞給了阿琪。
阿琪接了過來,仔細地看了起來。
“甘將軍。”她抬起頭來,嚴肅地說,“恐怕這不能幫我們多大的忙,這幅地輿圖只是繪明了如何從大秦國到安息國的塞列烏凱亞,而沒有告訴我們從這兒如何去塞列烏凱亞。”
“想必那克拉蘇將軍也沒有想到他的后人會到達遠遠超過塞列烏凱亞的大漢啊。”甘英嘆道。
“那我們如何是好?”阿琪問道。
甘英沉默了一陣子,說道:“我們先去安息,到了安息再打聽塞列烏凱亞的所在。然后就可以抵達大秦國了。”
“也只有這樣了。”阿琪說。
突然,阿泉大叫道:“要下雨了!”
甘英一聽,心里不覺好笑,想著大漠中,一年能夠下一兩次雨已是幸事,哪有那么巧的事,剛好讓他們碰上的。
但是當他回頭朝阿泉手指的方向望去,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在不遠的天邊果然有一朵濃密的烏云,趁著天色未明,黑沉沉地壓上前來。
“阿泉,阿琪!趕快收拾好東西!”甘英叫道,他儼然又恢復到了臨陣指揮的角色。
但是他話音剛落,豆大的雨點就落到了他的臉上。
只是在一瞬間,傾盆大雨就從天上沒頭沒腦地澆了下來。
甘英迅速把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收到包裹里,阿琪和阿泉也在一旁幫著忙。
甘英撐開一塊牛皮大麾,阿泉和阿琪都躲了進來。
“沒有東西了吧。”甘英問道。
阿泉和阿琪都點了點頭。
突然,阿琪驚叫起來:“甘將軍!快看!”
甘英急忙湊過去一瞧。
阿琪手中的羊皮卷由于沒有及時收好,已經被雨水打濕了。上面居然顯出了原來沒有的藍色的字跡。
“這是什么字,阿琪姑娘?”甘英急切地問道。
“卡萊爾……,塞列……。”好像字跡并不是十分清晰,阿琪也不是非常好辨認。
她把羊皮紙舉到麾外,讓雨水把它打了個爛濕,然后又拿了進來。
過了一會兒,羊皮紙上顯現出來的字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我從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巫術。”甘英驚嘆道。
“這像是用某種植物的汁液提煉出來的墨汁寫上的,在火上烘干后,字跡就消失地無影無蹤,而如果遇水的話,字跡又會重新顯現出來。我從我們族人中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那里聽說過大秦國的確有巫師制造過這樣的墨汁。”阿琪說。
“上面寫著什么?”甘英問道。
阿琪仔細地辨認著,她的神色越來越明朗,有一朵笑容也逐漸在她的嘴角綻放開了。
“甘將軍,這真是上天的恩賜啊!這幅地圖是克拉蘇將軍的副將阿克基納所繪,當日他們為安息軍隊所敗,他們退居到我們如今所居住的村落。阿克基納為了日后能夠重返大秦國就繪制了這幅從塞列烏凱亞到我們村落的地圖,為了以防它落入敵人之手尋到他們的藏身之處,阿克基納就特意用那種遇水才顯形的墨汁繪成。可是,我聽說過了不久,阿克基納就身患重疾不治身亡了。為了安全起見,他一定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給任何人,這也許就是我們族人一百多年來一直沒有試圖回大秦國的原因了。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回去的路啊。甘將軍,如今天意讓我們得到這樣珍貴的地圖,就是要我們去大秦國,找出那些寶藏了。”阿琪說著說著,興致越來越高昂了。
“阿琪姑娘,這幅地圖是從你們的村落到塞列烏凱亞的?”
“是的。”
“再聯上那克拉蘇將軍留下的從塞列烏凱亞到大秦國的地圖,那……”
“沒錯,我們就能一路去大秦國了!”阿琪興奮地叫道。
甘英仿佛又看到了當初那個任性活潑的小姑娘的影子。
阿琪也許自己也覺得有些失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了頭。
“甘將軍,那我們是直接去大秦國呢,還是先去那個什么塞……什么塞列烏凱亞呢?”阿泉替阿琪結尾道。
甘英微微一笑,道:“我們還是先去塞列烏凱亞吧,正如克拉蘇將軍的信上所說,那里也應該有那寶藏的線索吧。”
阿琪感激地望了阿泉一眼。阿泉急忙把目光轉開了。
甘英回過頭望著他們來的方向,看著那天邊正逐漸聚攏的云彩,喃喃道:“讓我們發現這張秘圖,是天意嗎?還是……”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