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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水就好似漩渦般攪動了起來，圍著埃倫直打旋，數息的時間，澡水中的血色盡去，甚至比先前更為清澈，只有幾縷血絲就像血蟲一般在埃倫的肌膚下鉆動，轉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名前一分鐘還活生生的女教士，此刻已經變成了兩具佝僂的好像失水的千年木乃伊，隨著門外一絲微風吹動，頃刻間化為一堆塵埃，消逝在天地間。

這是妖魔才擁有的手段。

埃倫半睜半閉的雙眸中，血光一閃即逝，冷聲道：“連一點點血煞之氣都承受不了，要這樣的廢物有何用？以后別招這樣的廢物進來，裁判所要的是精銳的戰士，不是廢物集中營。”

“是，大人！”不知何事，一名身著黑甲的高壯男子已經單膝跪在埃倫的面前，他的身上浮動著若隱若現的血氣，與埃倫身上的如出一轍。

“責罰？”埃倫桀桀的詭異低笑道，“你是我最喜愛的部下，我又怎么會舍得責罰你呢？”

“最喜歡”三個字咬的格外重，充滿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甜蜜氣息，就好像在對自己親人撒嬌的少女，讓不動如山的黑甲男子一陣不由自主的輕微顫抖，好思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恐怖回憶。

看到黑甲男子的反應，埃倫臉上的笑意更甚，就像是看到得而復失玩具的孩童，又好像是一只抓住耗子的貓，“里林，我最喜愛的部下，我最杰出的學生，是什么風將你吹回來了？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日耳曼帝國的境內才是？身為老師，看到自己最鐘愛的學生回來是一件十分高興的事情，但是作為上司，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小小的解釋！哦，一個稍微通順的解釋便可以，我又怎么舍得責罰你呢？我最疼愛的學生！”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大人責罰！”里林的頭低的更低，馬上就快要碰觸到地面了。

“這么說，交代你辦的事，失敗了？”

“是的，大人，屬下去晚了一步，等到我趕到的時候，黑骷髏以及殘存的黑骷髏馬賊團精銳已經被人屠戮一空，就在一個小時之前，他們的腦袋也被送進了傭兵所！”

“不過是一群小小的馬賊，原本還想廢物利用一番！被人殺了就殺了吧！是哪個傭兵團下的手？雖然是廢物，黑骷髏那個家伙還算是個有點實力的廢物，輝煌位階巔峰騎士可不是一般人能殺的了的！斷龍城左近什么時候出了一群像樣的家伙？底下那群混蛋最近是不是在偷懶？雖說斷龍城最近外來人確實不少，卻也不能失控到這種程度?！?

“回稟大人，并不是某個傭兵團剿滅的黑骷髏馬賊團，而是某個人！”里林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古怪的神色，“那個家伙的斗氣并不是特別強，頂多是黃金位階，但是**力量以及強度卻強大的不像話，就像是一只披著人皮的龍，那些黑骷髏馬賊團的精銳，在他的面前完全是一面倒的虐殺，就連黑骷髏也沒能重創對方?！?

“披著人皮的龍？”埃倫的雙目頓時一亮，雙頰上涌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喘息急促了幾分，不經意間又發出那種貓叫春般的甜膩呻吟，若是這種呻吟聲出自一名貌美如花的少女，或許還能讓人心煩意亂，但若是出自一個滿臉大胡子的男人嘴中的時候，就有點讓人毛骨悚然了，“如此有趣的小家伙，光是聽聽就已經讓我興奮了，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與他見面了，他現在在哪里？”

“黑市的黑手奴隸市場！”

“那頭不肯聽從神靈教誨，膽敢向神的奴仆索要報酬的該死肥豬那里？”埃倫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冷意，“那個家伙不會是看中了那伙強錘矮人了吧？那可是我們裁判所已經預定了貨物！”

作為斷龍城的地下之王，黑市中運來一批強錘矮人奴隸的事情，埃倫自然一清二楚，其價值他同樣也是一清二楚，近千名強錘矮人工匠，即便是將整個教廷工匠集合起來，也不過是這個數，但是兩者之間的質量完全沒法比，若是將其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宗教裁判所的實力絕對能夠暴增數倍，即便是打造出超越圣騎士鎧甲的裝備來也不是難事。

埃倫曾經通過某個隱秘渠道向黑手奴隸市場的喬恩表達過自己的意向，讓他憤怒異常的是，那只像豬玀一樣肥碩的家伙竟然回話說，沒有五十萬金幣，這些強錘矮人他絕不出手。

該死！

在他的臆想中，只要他以宗教裁判所大裁判長的身份向對方稍稍透露一點意思，對方就應該哭著喊著將那些強錘矮人送上門來求著自己收下來才是，但是這個該死的家伙竟然向他要錢！

這絕對是不可饒恕的褻瀆行為。

若非是他的身份需要保密、若非是對方現在在斷龍城。若非是斷龍城有一個對教廷并不甚感冒的鐵血大公爵，他絕對會親手將對方送上火刑架，做成人肉烤豬。

讓埃倫自己出錢購買強錘矮人是萬萬不可能的，喬恩又是典型認錢不認人的主，別說是裁判宗教所的大裁判長，就算是光明之主親至，也休想白從他的手中拿走一個子。

故而艾倫放出話去，那伙強錘矮人是裁判宗教所所長看中的貨物，喬恩為了金幣不懼宗教裁判所的虎威，不代表別人不懼，所以，強錘矮人這種絕對算的上搶手的奴隸，硬生生的在他的手中壓了下來，十幾天，連一個都沒能賣的出去，若非雷動跳出來買了下來，這樣的局面只怕還要僵持下去，到最后，只怕是喬恩乖乖的雙手將強錘矮人送上來的可能性居多。

竟然有人膽敢懂自己囊中的東西，這讓埃倫如何不憤怒？

不過很快埃倫自己便呵呵的詭笑起來：“這樣也好！他若是真的將這群強錘矮人從那只肥豬手中弄出來，說不定反而為咱們省去了不少意外變故！嘿嘿……只要出了斷龍城，一切就由不得他了！噢，這真是一個天才主意，我怎么早沒有想到呢？早知道就不應該放話出去了，而是讓那些不肯聆聽主的教誨的異端出錢將那些強錘矮人購下來，咱們再清除異端，多么劃算的一筆買賣，幸好現在不玩！嘿嘿……”

埃倫流目四轉，瞥了一眼依舊跪伏在地上的里林，嗤嗤笑道：“起來吧，我可沒準備將你培養成一只磕頭蟲。”

“謝大裁判長閣下！”里林一絲不茍的應聲道，言語、神情恭敬到了極致，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有多瘋狂、有多善變，就算是用六月的天來描述他都不及十分之一，因為小小的不敬或者引起對方不滿而變成塵埃的，先前的兩名女教士并不是第一位，也不是最后一位，至少他里林不想變成下一位，所以，小心、謹慎、恭敬在他的面前是必須的。

埃倫的下一句讓里林剛剛小心翼翼抬起來的雙膝再一次結結實實的跪了回去，“辛苦了一路，過來一起泡一泡吧！”

里林就好像感覺一萬只毛毛蟲順著自己脖子鎧甲的縫隙爬了進去，每一寸肌膚都像是針扎著一般的刺痛，毛骨悚然，埃倫有點“色咪咪”的笑容，足以和魔鬼的微笑相媲美，里林悔的腸子都青了，自己挑什么時候匯報工作不成？非要挑對方正在沐浴的時候，這不純粹的送羊入虎口嗎？

“唉吆，我的小里林出去一趟，膽子竟然變大了不成？”埃倫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惱意，只有冰冷的戲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里林，淡淡的道，“帝都那邊的人手損失太厲害，就連主事人都成了巖漿下的炭灰，我需要一個能夠信得過并且聽話的人，去那邊擔當主事人……”

剩下的一切都已經不再言語。

從進入就沒有抬頭看埃倫一眼的里林此時終于抬起頭直視著對方，半晌后，緩緩的低下了頭，隨即站起身，面無表情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鎧甲，就像是一尊失去了靈魂的機器魔偶。

很快屋內中便傳出了貓叫春般的呻吟，屋外已近深秋，寒氣逼人，沒有半絲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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