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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榮郡主作為王妃親女在花廳前迎著客,見著顯國公府一行人她眼前一亮:“桑桑,你先往里頭去。待會兒我帶你去好玩的地方喝酒去。”
段殊在身旁被忽視地一干二凈,這種情況倒是頭一回。
往常有他在的地兒,旁人的光芒倒是都被擋著,今遭這種感覺陌生又不令人討厭。
他不理會清榮郡主,牽著桑桑的手入了席。
郎才女貌,皆是上等容顏引的人紛紛側目。
一眼看過去,貴女命婦們坐在席案后頭以帕掩嘴嬌笑連連,眼睛卻都看著這邊。
這樣直接被人議論桑桑有些不太習慣,就擔心有人說了閑話。看向段殊,他拿起一金盞酒壺倒入些酒入了杯盞自己品上一口遞了過來道:“果酒,先喝些暖暖身子。”
桑桑接過酒盞小口淺酌,是酸酸甜甜的梅子酒。
段殊趁人低頭品酒的罅隙抬起眸子冷冷掃視周圍一圈,掛在樹干上的枝葉所及仿佛結了冰霜。交頭接耳之人心頭一凜不敢再往這頭看過來。
心頭忍不住艷羨,那世子妃真是命好,嫁入顯國公府。
郎君俊朗,還疼她。
更有甚者沒忍住埋怨自己的丈夫,權勢不及人家還要納一屋子美妾。那丈夫也不是吃素的張口便反駁道你也不看看人家娘子何等花容月貌。
桑桑自是不知這邊發生小口角。
她見到了坐于主座上的衡陽王妃,年已四十的人保養得宜的面容上見不著皺紋貌美依舊。舉手投足間氣度非凡,眾人見禮過后她讓大家莫拘束便要離去。
上來兩個男侍,一個替她捧起長長曳地的裙擺。穿著一襲白衣,腰很細,走起路來文弱氣質很濃。另一人生的氣宇軒昂,衣襟下頭緊實的臂膀掩不住。
早就聽聞面首,桑桑這還是頭一回見到,是以多看了幾眼。
段殊神色暗了暗,一手捏了捏她那纖腰湊在她耳旁說道:“夫人莫非喜歡那樣的?”
桑桑一手拍在他膝上小聲罵道:“夫君說什么糊涂話!”
段皎幾人坐在離桑桑不遠處,此刻她走了過來:“嫂嫂,離園里頭梅花開了,可要一起去賞?”
她頭一回見到雪,那白白的雪落在粉白的梅花上定是妙景。
桑桑眼底透出想去,段殊瞧見了捂了捂那白嫩嫩的柔夷低垂著眉眼道:“即是想去那便去。不過二刻鐘后沒回來我就過來尋你。”
桑桑應了聲好,便和段皎走了過去。所幸路上有段泠作伴,二人跟在人群后頭一路上看那假山嶙峋,湖面凍硬了下頭還有一條亮紅的小鯉魚,嬉嬉鬧鬧好不快活。
這般走著倒也不冷,段泠也來過衡陽王府帶著走著一處小徑。
一塊一塊不規則形狀的石塊鋪就的路通向一處園子里頭,松松軟軟的雪堆蓋在梅花樹下頭,抬眼皆是點點粉白,美麗非常。
有人在賞景,有人亦成了他人眼中的景。
蕭錦年在假山后頭遠遠看著,這種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宴會他本不想來,但他知道桑桑肯定會來便也來了。
入席時他現在的身份自然坐在下頭,也看見不可一世的段世子護著人一路放慢腳步走入內。
知道她過的好那便夠了。
“公子在看何人?不上前去相認嗎?”沈白蔻披著一雪白大氅,絨絨的帽子蓋住頭遮了額前。
她看著心頭那人就站在那看著遠處未忍住上前問道。
蕭錦年回頭見是一姑娘,后退幾步拱手見禮就要避嫌離去。
沈白蔻每次與他皆是不經意間的會面,從未好好看過對方。好不容易有這次機會,也許是最后一次機會。
她追了幾步再次問道:“公子為何如此輕易放棄,若是伊人心頭亦歡喜你呢?”
蕭錦年停下腳步,聲音清冷似這地上皚皚白雪:“在下不知姑娘在說些什么。”
他抬腳走了幾步見那人仍失神站在那雪堆里頭頓了頓道:“有時候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在下的事姑娘不要胡亂猜了。”
沈白蔻回過神來人已走遠。
她面上流了淚已干涸,原來他竟真已心有所屬。
作者有話說:
第五十一章 起禍
桑桑和段泠走了一路也離那些人越來越遠。
賞夠了雪景, 還摸到了細瘦枝條上落的殘雪,桑桑心滿意足的很。
這京城的雪和北地的不同。
漠北一入了冬便不敢再出門,狂風起雪和沙齊舞讓人看不清眼前。哪來這樣的雅致!
因披著緙絲狐裘大氅還玩鬧一路也不覺的冷, 二人見前方有一處小亭子。
飛檐翹角被皚皚白雪覆蓋,獨獨伸出在園子中央抬手便可觸及那鮮妍的臘梅。
“嫂嫂, 不若我們去那亭子里頭休憩會兒。煮些酒喝看看這落雪?”段皎提議道,絲毫不知這已一步步走入提前布好的圈套。
桑桑走的腳有些累了,自是應了好。
墨畫扶著人走上臺階, 里頭一丫鬟掃落飄進亭子里頭的雪見著來人衣著華貴忙放下物甚低頭行禮道:“奴婢見過二位小姐。”
段泠擺了擺手讓人起來也沒解釋桑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