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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資料上看,歐陽慕這人從來不信鬼神這類事情,再加上現場沒發現香煙酒類這種祭奠用品,所以……
“所以靳老師認為,歐陽慕去二十八層是有其他目的的。”萬鋒眼睛發亮,“而我剛剛找到了可能證明這點的線索人物。”
萬鋒忍不住激動,他進警局三年多,破過不少殺人案,可像這起這么難以解釋的案子他真是第一次見,他有點兒興奮的看阮立冬,可房間里哪兒還有阮立冬的影子。
門外遠遠傳來阮立冬的聲音:“那還等什么,去找啊!”
倒是等等我啊!萬鋒穿鞋出門,關門前,房間里的二師兄還在轉,那架勢看上去是不把電量耗盡不會罷休。
提供萬豐和歐陽慕不和這個信息的人是五年前在東都大廈工作的老員工,姓李,當時在東都大廈做保安員,住在距離中山東路兩條街遠的一個老式小區里。萬鋒是通過當年的員工花名冊輾轉找到他的,電話里李師傅告訴了他的住址。萬鋒一比對,發現這么些年李師傅都沒搬家。
等他們按照那個地址到了“建安小區”,發現這真是棟有年頭的小區了,小區正門外沒有保安崗,站在門旁看小區里的風景只有些缺乏修剪的綠色灌木,幾個老頭兒在最近那棟樓前面扎著堆兒,那架勢看起來是個象棋攤子。
萬鋒比對了照片,指著站在外圍,倒背著手看棋的一個小老頭兒說:“那個就是李師傅。”
知道他們來了,李師傅棋也不看了,帶著他們進屋。
“其實東都大廈蓋起來前,萬老總和歐陽兩兄弟就是我們的老板,那時候我們是開廠子,我在廠里是軋板工。后來經濟好了,萬老總就說要不去做房地產吧。要知道,我們這個小區就是當年萬老總給我們安置的住處,萬老總人好,能干,我們都樂意跟著他。后來廠子賣了,樓蓋起來了,我們這波老家伙就沒工作了。萬老總就給我們安排新工作,賺得雖然不如過去多,不過總沒以前那么累了。”
“歐陽兄弟對你們不好。”打斷李師傅說話的是靳懷理,他看李師傅有些驚訝的看他,揚揚手,“老板有三個,你說的卻一直是萬豐如何好。”
李師傅放下肩膀,像是松口氣,“也不是不好,就是兩位歐陽老板脾氣總沒萬總那么和氣。”
蕭硯看到靳懷理朝他使眼色,笑了笑問:“外面說萬豐和歐陽慕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可你說他們吵過架,能具體說下嗎?”
從長相看,蕭硯比靳懷理長得和氣,所以有時候,蕭硯會替靳懷理發問。
李師傅果然沒緊張,他皺著眉像是回憶,“我記得很清楚,那是萬老總出事的前兩天,時間都挺晚了,我去樓上巡夜,走廊光線挺暗的,我打著手電筒……”
李師傅正說著,有人推門進來,“爸,小陽出院了。”
阮立冬朝門口看去,是個年輕小伙子扶著個孕婦進門,那個孕婦臉色蒼白,看上去人不舒服。
阮立冬總覺得這個孕婦很眼熟,她在哪里見過。
【推理小劇場】
阮立冬:靳懷理,你是怎么知道萬鋒說的嫂子是我上司的!
靳懷理:第一,我和蕭硯沒有女性朋友,第二,就算有,我們也不會嘴碎的說這個案子,所以這人是和你有關的,你下午去電視臺匯報過工作,你的上司該是知道這起案子。第三,你身上沾了煙味,氣味淡,是女士煙的氣味,所以萬鋒說的姐姐最有可能是一個吸進口女士煙,表情嚴肅的中年女人。
你進門時看了眼自己的手表,還對我皺了下眉,沒猜錯,你是用你那個草包腦袋去分析人家的表然后失敗了。
阮立冬:……
☆、第7章 殺人樓(5)
第七章殺人樓(5)
阮立冬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她是在哪兒見過這個孕婦,對方也沒給她想的時間,連點頭的招呼都沒有,孕婦和小伙子一起進了房。
“我閨女,懷孕不舒服,住了陣醫院。”李師傅說著話,眼神跟著孕婦一起去了里屋。
“你打著手電筒,接下去怎么了?”靳懷理問。阮立冬覺得他這人真挺不近人情的,大家都聽到人家閨女才出院,李師傅連句話都還沒和閨女說呢!
李師傅倒沒怪靳懷理的意思,可能也是因為被打斷過的關系,他下面的陳述倒顯得沒之前那么詭異了。
“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聽歐陽總和萬老總爭執,雖然他們聲音不大,不過歐陽總當時很生氣。”
靳懷理沉吟了一下,“他們爭執的是什么你聽清了嗎?”
“聽清了,是個名字,叫馬路安,這個名字奇怪的要命,所以我記得清楚,歐陽總說要做這個東西,后來他們看到了我手電筒的光就不再說什么,人也很快就離開了。”
“歐陽旭和歐陽慕是雙胞胎,他們的聲音區別大嗎?”
“不大。”李師傅搖搖頭,“他倆的長相、聲音和走路姿勢什么的都一模一樣,看得出他們分別的估計就歐陽家的人。”
“那你怎么肯定和萬豐吵架的是歐陽慕不是歐陽旭?”
李師傅頭搖得像撥浪鼓,“這兩位歐陽總雖然許多地方都是幾乎一模一樣,不過這脾氣可真就不一樣,旭總脾氣好,我從沒見他和誰紅過臉,至于慕總……”
這次李師傅是邊搖頭邊嘆氣了,看起來這位死了的歐陽慕脾氣還真是不敢恭維,阮立冬想。
她沒想到李師傅回答完這些問題后,靳懷理就提出起身告辭了。
走在小區青磚破碎的路上,萬鋒給這次走訪做作結:“看起來,歐陽慕去28樓的原因的確值得推敲,就是時間過了五年,線索難找了點兒。”
阮立冬點頭,她同意萬鋒的說法。靳懷理走在她旁邊,冷不防提問:“如果沒帶腦子出來的確是只能看到這么多?”
“那帶腦子的你看出什么來了?”阮立冬最不喜歡靳懷理這種隨便藐視別人智商的樣兒。靳懷理手插口袋,下巴昂著,視線微微下斜看著她,一臉“真藐視你又怎樣的表情”,阮立冬真想回他一句有屁快放。可她知道,按照靳懷理那個脾氣,這話她要是放了,他就不放了,那很折磨人。
阮立冬撇撇嘴:“說吧,不說出來我哪知道我有多笨。”
這個回答顯然是讓靳懷理滿意的,他停下腳,仰頭看著天,聲音低語速略快:“對歐陽兄弟的評價,李師傅帶了主觀色彩,歐陽旭幫過他,所以存在他美化歐陽旭的可能;僅憑歐陽幕脾氣不好就判斷和萬豐吵架的是歐陽慕我存疑;再有,如果是長相聲音都很相像的雙胞胎,怎么確認五年前死的是歐陽慕不是歐陽旭。”
阮立冬覺得這人越說越玄,難不成死的還會是歐陽旭?
靳懷理余光看到阮立冬在對他最后一個推理表示不屑,他抿緊嘴巴,“陳述每種存在的可能是我的習慣,當然,你也會陳述,我和你的差別在于你的每種就一種。”
他聳聳肩,像在表示遺憾,“再有,那個馬路安是什么?”
是啊,馬路安這個奇怪的名字究竟是個人還是個什么東西呢?萬鋒想,蕭硯想,阮立冬也想。不過阮立冬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摒棄掉對靳懷理的討厭,她拍了他一下,“不過靳懷理,你憑什么說歐陽旭照顧李師傅了,人家早退休了。”
“除非你解釋得出他那個大專文憑的她女兒是怎么進東都工作的,my smart lady?”靳懷理說英文的聲音好聽,有點小翹音,一句“smart lady”說得阮立冬臉紅,不過也是他這么一說,阮立冬總算想起來那個孕婦她究竟是在哪兒見的了——那天在東都大廈門口,被她姐姐阮圓送上急救車的那個人。
難怪她看著眼熟,阮立冬揉揉腦袋,想想李師傅不算富裕的家庭,覺得自己又給靳懷理的智商做了次綠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