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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
你無情
你不哭不笑,不喜不悲,不遠不近,不卑不亢,不因他人哭泣而傷心,不因別人生氣而憤怒,不因他人高興而興奮,不因別人恐怖而害怕
風
你無形
你刀砍不斷,雷劈不開,火燒不燃,水淹不死,卻能刮起燎原之火,令大海興風作浪,吹起一切塵埃,甚至拔起大樹之根
風
你不卑
無人可以擁有你,使用你,支配你,叛逆你,你可以為人帶來涼爽,也可把人撕裂成碎片,可以飛到世界各地,也可改變世界版圖
——致我親愛的王
這是什么?詩歌嗎?致我親愛的王,是寫給王的信嗎?誰寫的?也是童謠嗎?童謠里就有風兒的句子,這里面也有風,也是三段,但完全不一樣。
不過壁畫上所示的,還有遺跡里童謠所寫的,這些都是最后一步了,那么,這個究竟是什么?這個詩歌里寫的,確實都是事實,風是氣壓不一樣產生的,確實不是生物,沒有感情。而且化為無形也沒有人能夠切斷它,十二級颱風確實很可怕。颶風烈風的,被人類稱為天災之類,但是這不是自然選擇會出現的么。
淚子看著那詩歌,不知不覺,坐在樹干劈開的位置上,直直地看著那詩歌最后一句里的“王”。
小時候,課桌椅都是下麵空的,有時候,自己就會把腳伸到外面,有男生走過來,會惡意地在白球鞋上踩一腳,然后瞪自己一眼,嘴里說什么然后走掉……
啪——
不好的記憶突然被拍掉了。
父母突然吵起來了,因為在被窩里,所以也不知道他們在吵什么,為什么吵架。嘩啦一聲,什么玻璃製品突然碎了,母親的額頭上出現了好多血……
啪——
記憶被強行制止了。
本來是排隊簽名的,自己隨便拿了一根簽字筆,前面的男生突然開口罵她——那筆是那男生的,他不喜歡把筆借給他不喜歡的人,所以臟話都出來了……
啪——
本來是排隊打飯的,后面一個不怎么熟悉的女生說“我能排在你前面嗎?”當然,人家也許有急事呢,當讓她排在前面之后,后面的同學突然說“我是拍在侯迪后面的!你插隊!”然后被扽到后面,后面的也說“我排在她后面的!”最后從排隊的最前面扔到了最后面,那時候好想哭……
啪——
問前面的女生今天留了什么工作,她說不知道。問后面的男生,他說就是不告訴我。問左邊的,不搭理我,問右邊的,他罵我……
啪——
當故意回想起全部壞記憶的時候,一旦提起就毫不留情地打下去,就像大腦里面有個隔膜一樣。好的事情……也想不起來,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就希望大腦里面空空如也的。不過這樣子很舒服,生活中不高興的事情遠遠多馀高興的事情,那么,就讓自己心智放空,像是……像是風一樣,只是運動,不去思考,那是多么自然,多么平凡的事情。
像童話或者連續劇會說,小時候不幸的人,長大后會幸福,從小享樂的人,長大就不知道如何吃苦,然而現實卻是,從小幸福的人,長大也會幸福,從小不幸的人,長大也會不幸。雖然毫無科學依據,但很多都是真的。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大概從小不幸的人會選擇早早自殺才是。如果不想的話,能夠像植物人一樣活在夢里也是一個選擇。
“淚子!!淚子!!!”
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淚子猛然間睜開眼睛,然后身體垂直下落,重重地摔倒地上。
“淚子!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
睜開眼睛,看見的是滿是烏云的灰色天空。向聲源轉過頭顱,看見的就是那用奇怪的姿勢趴在地上,頭幾乎動不了三十度角的螞蚱人,正努力地扭過頭看自己,一臉的焦急……隨后傳來的,就是后椎骨的疼痛。
“太可怕了,剛才還說為什么你那邊沒有聲音。我使勁扭過頭,還用力扒開點樹干。就看見你飄浮在低空中,身體就像水似的好恐怖,你發生什么事情了嗎?告訴我……”
“發生了什么事?”
要說起來剛才是怎么回事,自己都不清楚。好像就是被洗腦一樣地,記憶全都被刪除了,大腦空空地,就……怎么了?飄浮在空中了?真的好像風一樣。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剛才好像是看著那個詩歌,看著看著就那樣,跟睡過去似的。不過如果那些傷心的事情全部都忘記,那豈不是也是很好的事情嗎?淚子急忙走向那像砍斷的竹子一般的樹干,想再次看一下那詩歌,但突然發現那樹干就像是普通的樹干,里面是黃色的木質部韌皮部,詩歌之類的,完全不存在。
剛才看到詩歌難道是夢?不,那是真實存在的,那詩歌消失了怎么辦?完了沒全部記住。
但是大概意思瞭解得差不多了,能領悟到里面要說的是什么。那么,再試試那種感覺吧。
淚子再次閉上眼睛,感覺自己排除任何雜念,身體像風一般,密度都和空氣一般。身體和腦袋果然都輕飄飄的。淚子嘗試地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果然是飄浮在空中的,身體就像融合了似的化在空氣中,顏色都和透明的空氣摻雜在一起了。
有點驚愕的瞬間,身體虛化的部分突然回到身體上,體重也變成原來那樣,成為實物下落在地上,幸好不是很高,完全可以雙腳落地。淚子想試試看能不能真的像風一樣快速地運動一下,于是看著最近的一個灌木,再次嘗試性地排除雜念,試著動起來。
風。你不哭不笑,不喜不悲,不遠不近,不卑不亢。
身體掌控著,真的猶如風一般吹動,眼前是那顆被海風吹得倒下的灌木,順著吹來的海風,淚子跟隨著他,朝著那灌木飛去。感覺可以看見,綠葉灌木的每一個小枝,每一片葉子,甚至包括上面枝之間的小蜘蛛網,都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枝葉消失了,眼前是懸崖峭壁的墻。
“淚子!你真的是人類嗎?真的是人類嗎?”
螞蚱突然大叫,打斷了淚子的思緒,一下子又恢復了體重,掉落在地上。一回頭,那灌木在自己身后——剛才真的穿過去了?真不可思議,自己都不相信我是人類了。不過這個跟“能力”似的東西有什么用處,穿墻走巖之類的?
“喂,淚子,你剛才到底做了什么?你不會不是人類吧,就算真的是這里的生物也太可怕了吧。”
啊,螞蚱人還被壓倒在樹底下呢!
“那個,我幫你從樹干下麵出來吧。”
淚子走到垂簾樹旁邊,看著倒下的半個大樹下麵,用奇怪姿勢趴在地面上的螞蚱人,一臉彆扭又扭不動頭的樣子,它只是把脖子再往捲曲的小枝里塞才能把腦袋轉過來。
“謝……不用……了,我那個……不想離開這里……我從一開始就吊在這棵樹上,現在估計連走路……不,爬都不會了。別救我出來,就讓我呆在這里吃樹葉吧!”
這棵垂簾樹大概已經死了,淚子想說卻說不出口,本來應該是困住螞蚱人,卻被他一直當做家的大樹,現在被自己,應該是自己吧,弄成這樣子。
“但是,我覺得你應該從那棵樹里走出來,過真正的螞蚱的生活。”
“沒可能沒可能!”
螞蚱人使勁搖頭。
“等我現在要成為一隻螞蚱,以前的螞蚱同伴都有強勁的雙腿和鋒利的牙齒了。我會餓死的,我不想離開這大樹,要是它死了,請把我吊在垂簾樹林里面……”
那怎么可以。被魔女看見了還指不定會怎么樣。淚子沒敢反駁他,因為她看出螞蚱有點傷心又不愿意承認這棵垂簾樹已死的事實。淚子蹲在螞蚱人和他一起倒下的大樹右邊,看著他趴在地上,臉朝著右邊看,眼神里凈是失落和無望。但是某一秒的瞬間,那眼睛突然出現了警惕和恐慌。
thereweretwogir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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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blindgirllaughedatthelameness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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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么東西飛過來了……飛過來得太快了啦!淚子快趴下!!”
螞蚱人急忙伸出一隻長長的手臂,環住淚子的脖子一下子摁在地面上。還沒反應過來的淚子不知道發生什么的就趴在地上。還沒兩秒鐘的時間,所趴的地面就突然震動起來。她急忙用指甲摳住地面,耳邊除了剛才的馀震聲音,還能聽到石頭有稀里嘩啦的掉落聲。什么東西飛過來了?是撞到懸崖的生物嗎?
震動慢慢小了,石頭的嘩啦聲音也小了。淚子從螞蚱人的肘彎處爬起來,朝著右手邊看去。那邊只有沙塵四處飛散,她站起來,壯著膽子往懸崖邊上走。先試著往下看了一眼,再強行把自己拽了回來。
剛才好像看見什么巨大的,有尾巴的動物,半個身子在懸崖墻壁外面使勁掙扎……
不敢確定,淚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朝下看,那確實是有巨大的生物,似乎是飛著飛著撞墻了,腿和尾巴還在很調皮地揮動著,似乎是頭部卡在懸崖里了。下一秒那生物從尾巴和腿腳那邊突然漸漸變成肉紅色,像是皮膚被捲進肉里面,而且身體還漸漸朝懸崖的地方變紅變小,巨大的身軀幾乎是逐漸消失了……
那是什么啊?淚子朝后爬了幾步。沒十秒鐘,耳邊就傳來了什么翅膀撲哧撲哧的拍打聲,還越來越大。淚子急忙站起來,再次往后退了兩步。沒一會兒,一個紅色的身影飛了上來,還一副頭疼的樣子右手捂著腦袋。
“撞得太他媽的疼了果然飛得太快了嗎?”
淚子見來人突然一驚,然后又驚又喜地朝那飛在空中的人跑去,停在離他三米的懸崖邊。
“龍……龍先生……你怎么會在這兒啊?”
紅色的身影放下右手,也是一副吃驚的表情:
“淚子?那個人類小女孩嗎?你沒事吧,記得你被魔女他們抓走了,沒受傷吧。不,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那確實是很難說,那個哪里都能去的迷宮蜂窩。
“是這樣子,我被抓住之后,因為一個沙漏的幫助逃到……那個關起來的蜘蛛人那里,然后又跑到水道,還去了那個好多肉的地方,后來逃到了巴可耶娃酒館,然后見到了獨它,又來到這里……”
龍完全是一臉費解,果然難以解釋。他撲閃著黑色的蝙蝠似的翅膀,往淚子這邊飛來,淚子也想他看不見,就在龍飛來的時候抓住他的手,帶領他站在懸崖地面上。
“龍先生怎么樣了,受傷了么?”
記得他被那個膚色略黑的魔女打到后腦了,不知道脖子后面有沒有受重傷……
“其實是這樣,在你被帶走的時候我還在受傷,因為麗莎用魔法打得我所以我疼得簡直爬不起來。但沒一會兒我就感覺有人在治療我,我也看不見是誰,所以只得在治療結束后問:
‘你是誰?’
然后那人回答我:
‘我不想治療你,只是那個人類小女孩擔心你,順便治療結束后讓你去交配,否則我們會用強制管道的,畢竟城堡需要門衛。’
聽聲音是麗莎,我很沒想到是她!”
麗莎是那個有點黑的魔女么。她真是捉摸不透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