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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會認識給魔女看門的傢伙!”
突然有聲音從身后傳過來,淚子回頭看看幾乎被忽視掉的螞蚱人,跪趴在地上被壓在半截樹下麵,幸好龍是沒眼睛看不見,不然會出現什么喜感的場面就可想而知了。
“都跟魔女有關係了就是危險的人!你看剛才我看他飛過來還是只烤雞一樣的野龍,現在又變成人了,這絕對是魔物啊!淚子你離他遠一點……”
“不,不是那樣的。”
淚子想要解釋一下,但是事情說出來還就太多了太遠了。得從……第一次見到龍先生和他密密麻麻的解釋開始了。
“那邊是有什么么?”
剛開始表情還欣慰的龍聽到有人說他像是烤雞一樣的,表情都變得僵硬而且臉色發青了。而現在歪了下頭,失去視覺的他聽覺和觸感都格外的敏感。
“是啊,那個,龍先生,他現在被樹困住了,可以拜託你把它從樹下面救出來嗎?”
“不要!!!老子我死都不離開這棵樹!!!”
執拗的螞蚱人雖然扭不動三十度的頭但是還是使勁地搖頭,四只胳臂從背后朝上環住樹干,就是寧死不離的英勇樣子,雖然看著十分滑稽。
“我無所謂的,如果是你提出的要求。”
龍朝著螞蚱人發出的聲音走過來。
“不就是從樹下面救出來么,那容易,龍的力量不可小瞧,就讓我把樹劈斷就可以救出這傢伙了……”
龍伸出右手,做出爪子的手勢,指尖伸進手掌縮成拳頭再打開,連續握拳了三次,每次都從那白手套里發出咯嚓咯嚓的掰軟骨的聲音。最后手五指并起變成切刀狀,朝著螞蚱人的聲音來源走過來。
“等等等等!!!讓這傢伙劈上一掌我脖子還不折掉!!!別過來好嚇人!!!”
脖子……哎呀,突然想到了螞蚱人現在的情況。
“龍先生,那個,等一下,螞蚱先生其實是……脖子套在垂簾樹卷卷的小枝上了。所以只有把小枝弄掉就好了……”
龍突然原地站住了。
“脖子套在小枝上?哪個蠢貨會笨到脖子套上小枝上?太頑皮了!”
“誰是蠢貨!!”
完了,這兩個人絕對命里相克,淚子無奈卻又不敢出聲。龍繼續往前走,但是他不知道樹是倒下的,結果伸出的靴子險些被倒下的樹干絆到。
“哈哈哈,你才是笨蛋!蠢貨!明明什么都看不見還敢飛出來,不被荊棘扎到就算你幸運了!”
螞蚱人雖然用奇怪的幾乎是撅著屁股的姿勢趴在樹底下,但是還不忘挖苦一下什么都看不見的龍。龍單膝跪下,摸到倒下的大樹樹干,順便順著螞蚱的聲音朝右邊摸去,結果手碰到螞蚱人撅起的昆蟲腹部。
“別碰我!!”
螞蚱人生氣地用他長長的都能夠到腳腕的手狠狠地拍打了下龍的右手,雖然看不見龍的眼睛,但是能看出他現在很是生氣,結果一瞬間,從龍的嘴里噴出一團火焰,把眼前的大樹的樹干竟然燒著了!
“啊啊啊啊!你干什么!要燒死了!要被燒死了!淚子救我!”
“龍!龍先生!!”
淚子看見起火了,嚇得急忙跑過去,手直接伸進樹下圈住螞蚱人脖子的小枝,但是不但拉不折那小枝,反而小臂部位被一瞬又被高溫的火焰燙的縮回手。龍也順著聲音走過來,淚子急忙拉住他的手就往螞蚱人脖子上的小枝上放。火焰製造者確實像他火紅的衣服似的不怕高溫,右手一用力就把那小枝拉斷了。
“呀啊啊啊啊啊!終于出來了!!”
螞蚱人連滾帶爬地從樹干底下爬出來,他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把身上的火撲滅了,大量黑色的煙霧從螞蚱的身上冒出,發出刺鼻好像還有點好吃的味道,他果然真的連站起來都不會,只能趴在地上了。他轉了個身,失落地看著燒焦的垂簾樹。
“完了,我真的失去食物了,把我吊在其他垂簾樹上吧,求你們,不然我就等餓死了!”
這個該怎么處理?這是突發事件吧?淚子看看龍,他也看不見。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這棵樹全部染上火劈哢劈哢地燒著,連原來寫詩歌的地方都燒了,這下子連線索都找不到了。不過,按照遺跡說的,這就是童謠最后一段所說的事件,那么完成之后,也許把詩歌的內容都去問問獨它,也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別著急,肯定有辦法的。咱們索性去找獨它,也許她能幫助我們。”
螞蚱人臉色雖然緩和一點但是還是一臉哭喪。淚子試著去伸出手撫摸他的頭發,他也沒有反抗,跟個扔掉的娃娃似的。淚子再次站起來,看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龍。
“話說龍現在為什么在這里呢?”
“啊,那個啊,還不是被魔女逼得去趕緊去交配,我可忍受不了,也不打算年紀輕輕就死在兒子嘴里。所以我還是打算去找困曼,把眼睛奪回來,雖然我覺得比起把眼睛要回來的成功概率要大大低于交配生孩子。不過我還是這么打算,比起死在自己同類下,還是死在困曼那兒稍微壯烈一點。不過我看不見,剛才撞墻了,還是一路摸著墻壁上來的。”
啊,是這樣啊。螞蚱人聽了反而一副警惕的樣子,摻雜點半信半疑。
“你知道困曼在哪里嗎?”
淚子搖搖頭,回答“不知道”,看看失去居所的螞蚱人,她更堅定了去城鎮酒館找獨它的念頭,自己還不是很懂這里,有些東西還是需要問它,那么,現在就回城鎮好了。
“雖然我不知道該怎么給螞蚱先生一棵樹,也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困曼。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找獨它問問,畢竟她是瞭解這個世界的。我知道那個通道可以直接到巴可耶娃酒館。我帶你們去,咱們走吧!”
眼前的兩個男人無動于衷。
“抱歉淚子,我無法走動,你看我爬都走不了多遠更別提走什么通道了。那邊的還是個瞎子,看樣子我可能沒辦法和你一起去,你們兩個人也許還能有機會到城鎮去了。”
螞蚱人確實六個肢都是細細的無力的,長期吊在樹上也用不到退化了,爬通道那么遠確實很難。至于龍先生,看不見沒關係自己可以帶領,但是他身材太魁梧了,不知到洞口會不會卡住。
這次真的是完了么,難道真的拋下這兩個命里相克的傢伙自己一個人走?
“不就是去城鎮嗎?走什么通道,我飛著帶你去不就得了?”
龍一句話語出驚人,淚子和螞蚱人都嚇得張開嘴注視著他。
“你們為什么不說話?對于龍的體力來說,飛過半個島沒什么的,而且我的速度比魔女騎掃把要快很多。”
飛著……確實,龍是可以飛過去。不過這樣可以嗎?
“可是你看不見啊,如果飛過去,再撞墻了怎么辦,城鎮人可是很多的。”
“你幫我指揮不就好了?”
雖然這么說,但是還是感覺很難呀。
“抱歉,我……我害怕高。”
怎么想都覺得這個方法太不可靠了。在高空中自己根本就不敢睜開眼睛更何況是給龍指揮,到時候別在和龍一起“機毀人亡”了。這還不如自己走通道呢。難道說我就要自己走那個蜂窩通道而讓龍自己飛嗎?那萬一走散了呢,不不不,首先考慮的還是龍肯定會撞墻吧!
“啊,你們倆真煩亂,我幫你指路吧!”
趴在地上的螞蚱人突然開口了。
“別忘了我的眼神可是超一流的,不過我給你指路可不是為了你個魔女城堡的警衛,我只是為了幫助淚子而已,外加也是因為你討厭困曼我才幫你的。別自以為是的……啊啊你干嘛?”
龍一伸手就把瘦弱的螞蚱人后背的襯衫提了起來,連帶他整個身子都是瘦瘦的,他還像稱重一般上下抖了兩下。
“一點都不重,那就走吧!”
“別碰我!”
螞蚱人下意識地拍上龍的手,結果導致他掉到地上,四只手臂和兩條腿是一點用處沒有。淚子看到后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拉住了龍。
“那個,我剛剛學會了一種技能,就是把身體變成風似的,可以穿過有縫隙的東西。那個,這有沒有預示什么或者……”
龍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新的技能?身體變成風?你不是人類嗎?是說到了這個世界后你變成奇怪的生物了?”
原來龍也不知道啊,到時候直接問獨它好了。
“要說風什么的,我倒是知道魔女他們。當魔女使用魔法的時候,身旁會出現氣場似的東西,也就是當魔女出現在你附近的時候,你可以感覺到風就是這個原因。可能沒什么幫助,抱歉我只能做到這點。”
“沒什么,已經夠了,不過,你可以告訴我怎么飛嗎?”
龍托著下巴,想了想。
“大概……就是……用翅膀扇動旁邊的空氣,把它們扇到自己下麵,然后它們就會繼續上來,然后托著你的下半身,不會掉下去,至于前進,只有前小后大,就能劃破空氣前進……大概就是我的經驗吧……”
“切,沒說一樣……”
螞蚱人在旁邊冷了一句話,龍不理他,直接原地蹲下。
“那么,上來吧!”
龍示意讓他們爬上來。淚子用左肩膀扶起螞蚱人,并用背著的姿勢架起他,他身體很輕即使是一個小女孩也很容易支起他來,兩人走到龍身后,淚子就直接趴在龍身上。她將自己的臉靠在他右肩膀上,那螞蚱人的臉離龍的肩膀恨不得八丈遠,但是兩隻上手臂環住龍的脖子,下手臂環住龍的腰部并像個背帶一般固定住中間淚子。
“扶好了,咱們走了!”
龍開始拍動翅膀,身體也突然上升,淚子下意識地緊緊扣住龍的肩膀。他的整個紅色的大衣都變成黑灰色,身體似乎也變大了一些,隨著龍飛得越來越高,三個不同的生物也離懸崖越來越遙遠,淚子趕緊閉上眼睛,耳邊聽到呼呼的大風,那風猛烈地幾乎要把她卷走,淚子能感覺到螞蚱人的四只胳臂緊緊圈住自己和龍的身體。
“往上點!往上點!你肚子要貼到樹了!”
螞蚱人使勁叫喊,雖然他的聲音很多被風淹沒了,所以只能非常大聲地說。不過龍一副聽得到的樣子往上飛。在朝上的時候,淚子試著睜開眼睛,在黑壓壓的烏云下,看見的是一隻龐大的生物,黑灰色的皮膚,較長的脖子,遠處看見它的頭上,還有短短的耳朵,翅膀一扇,耳邊再次出現風聲……
這就是龍真正的樣子。
龍從朝上的姿勢變成了平行,淚子再次閉上眼睛,壓在自己上面的螞蚱人死死摁住淚子的身體。
“往右,再往右點……對,再往前就是城鎮的方向啦!”
shewasnothappy
soshehopedgodcoulddeletehermemories
afterdeleting
shecreatednewbadmemories
becausethiswashernature
“淚子去了多長時間了?”
蜘蛛人斯派帝爾站在門口,而左手那有眼睛的手臂一直抬起來看著南邊的方向,斯派帝爾試著讓它放下來,它也會放,但是沒一會兒又自己有思想地抬起來。這手臂像是有腦子有想法的,當獨它把神經連在一起時自己可以控制它的行動,但是衝動性的行動卻控制不住。有時候手打算往西南的方向走,自己又得把它拽回來,然后自己還得和“自己身上的東西”打架,要是被別人看見,問起來怎么辦?
其實也很在意淚子說的話——叫我不要相信困曼,還說自己有個弟弟,雖然和獨它說了一會兒話馬上就走了,也沒給我解釋是怎么了,但是心里還是一直在意這件事,說起來自己記憶好像是有點不完整,也說不上來是怎么了,自己也就沒深究下去。淚子說還會回來,那就趁著時候問問她吧。
“喂!”
身后傳來聲音,伴隨的是風聲。蜘蛛人斯派帝爾聽到這個聲音,如果是一個小時前,那自己肯定非常高興地回頭吆喝道“又來光臨啊困曼……”,但是現在只能默默地回頭,看著那怎么也看不穿的,瞇著眼睛的笑容,坐在那白色大針筒上朝自己低空飛過來。
“怎么了喵,看著臉色不好啊。你是不是有心事了?”
五足貓也同時走過來,那雙色眼睛看著一臉不誠的蜘蛛人。斯派帝爾眼神飄忽不定,沒有勇氣直視他們。
“只要不是死了人,什么事情都不用傷心的,小服務生。”
困曼走下針筒,里面還有液體的針筒依然飄浮在空中。他走向一臉冷汗的蜘蛛人斯派帝爾,右手食指戳向他的額頭,強迫讓他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