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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戰(zhàn)是可以戰(zhàn),可問題是突厥來勢洶洶,還連著大邑一塊,咱們不可輕舉妄動,何不分而化之……”
主戰(zhàn)者有,主懷柔者也不少,雙方爭論不休。
忽的一個間隙,哨兵又把另一封戰(zhàn)書呈了出來。
“陛下,巴哈國王還有一封信是給陸侍郎的!”
眾人聞言一驚,靠的最近的大臣立馬扯過來一瞧,待看清那信時,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
幾個大臣過目了一下,再看向陸云崢臉色就不對了。
“怎么回事?”皇帝不悅了。
陸云崢沉著臉走了過去,打開信箋一瞧,頓時變了色。
他氣的撕掉信,直接上前跪下道,
“陛下,突厥小兒狂妄之極,臣請戰(zhàn),臣領(lǐng)兵前往邊關(guān),不克敵,絕不回朝!”
皇帝猛然一驚,
“云崢,你是個文臣,你從未上過戰(zhàn)場,戰(zhàn)場可不是兒戲。”
陸云崢語氣鏗鏘,神色肅穆,
“臣愿立軍令狀!”
皇帝倒吸了一口氣,他看向一旁的內(nèi)侍,內(nèi)侍苦笑道,
“巴哈直言如果大雍不戰(zhàn),便是怕了他,既然膽小如鼠,那便把陸侍郎的嬌妻裴玉衡姑娘送去給他做妾,他方退兵….”
皇帝聽了這話,臉色都氣青了,可氣歸氣,沉著思考后,卻覺得不妥,
“云崢,這是對方的激將法,他明知道你從未上過戰(zhàn)場,并不是裴玉霖,所以故意激你,目的就是叫你興沖沖的跑去前線,好跟他交戰(zhàn),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可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這仗打肯定是要打的,不是非要你去。”
陸云崢霍然抬眸,
“陛下,那臣何不將計就計呢?”
皇帝與陸云崢對視小會,從那清湛的眼眸里,看到了熊熊的烈火乃至野心。
他并沒有急著答應(yīng),而是將他叫去了御書房,也不知道君臣是怎么談的,到最后,皇帝答應(yīng)陸云崢出征。
以他為主帥,同時調(diào)南軍三萬兵力,火速馳援蕭關(guān),不僅如此,邊關(guān)十六州所有兵力歸陸云崢節(jié)度。
皇令一下,大軍在郊外集結(jié)。
陸云崢連夜入宮,次日清晨才出來,人還沒回府,茗誠已經(jīng)回來通知陸家上下。
長公子要出征。
大夫人差點暈過去。
“朝中還有那么多武將,為什么讓他一個文臣出征?”
茗誠搖著頭,急迫道,“大軍出發(fā)在即,還請少夫人趕緊幫公子收拾好行李,公子怕是沒時間回來拿…”
裴玉衡整個腦子都懵了,她僵硬地回到院子里,給陸云崢收拾著行李,她甚至都沒有消化,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輪到陸云崢出征?
朝中武將難道都是貪生怕死的嗎?
她抱著收拾好的行李,在門口終于等到了陸云崢。
陸云崢一身官服急急忙忙趕回來,下了馬后,他定定看著自己的妻子。
當年笑嘻嘻的總角丫頭,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妻子,來不及陪她看春花秋月,卻要飲血邊關(guān)。
陸云崢心里不舍,卻還是忍著情緒上前,想要去抓她的手臂,卻被她躲開。
“到底是怎么回事?”裴玉衡明顯不恁,
陸云崢眉心沉沉,語氣艱澀開口,
“突厥大邑聯(lián)軍壓境,朝中軍將不足,巴哈指名道姓羞辱我,我不得不應(yīng)戰(zhàn)!”
裴玉衡聞言頓時大驚,
“這是巴哈的詭計,他故意引誘你去!”
對上陸云崢堅定的神情,她抱著包裹,眼淚雙流,使勁搖著頭往后退,
“我不許你去,你一個文臣,為什么要去前線?你沒有前線的經(jīng)驗,你去了就是送死,滿朝文武,那么多人,就獨獨沒了你陸云崢不行嗎?”
“國破山河又能怎么樣,我一旦失去你,我什么都沒有…你說過我比什么都重要,我比誰都重要,可現(xiàn)在你卻拋棄我離開…..我不答應(yīng),我不準許,我寧愿你不做這個侍郎,我寧愿你不當什么宰相!”
裴玉衡嘶聲力竭地吼著。
北風(fēng)吹亂了她的頭發(fā),她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多么高尚,如今發(fā)現(xiàn)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妻子。
她的丈夫從未上過戰(zhàn)場,卻要當三軍主帥…
她不要陸云崢去送死…..
裴玉衡蹲在地上哭的寸斷肝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