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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回頭看去,一個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的白人青年正大步走進來,在他身后,一個服務生推著餐桌跟了進來。
見到這個白人青年,方圓嘴角lu出一絲笑容,連忙起身迎了過去,用力和他擁抱了一下,“嗨,阿爾”
阿爾,四階變身系進化者,一個他剛認識沒多久的白人朋友,身份來歷是歐洲阿瓦隆下屬組織暗影議會的下位議員,按照國內的標準來看,相當于一片地區的負責人,組織核心成員。為人很熱情大方,有些不拘xiǎo節,因為工作關系最近一直駐留申城,兩人的接觸最開始起于情報買賣,后來慢慢發展成朋友……
普通朋友。
對方圓來說,除了當初還在特事局的時候所認識的一些老人之外,其它的所謂朋友都不過是狗rou之jiāo,他之所以愿意和對方親近,一方面固然是對方xing格討他喜歡,豪爽不做作,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對方是他的主顧,對待顧客,方圓一向不介意暫時虛與委蛇一番。
該出賣的時候,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把對方賣掉。
這不是沒有良心什么的,在比地下世界還要黑暗的情報界干了這么長時間,如果沒有這樣隨時出賣人的覺悟,方圓也不會滋潤地活到現在。
當然,無論是否出賣那都是以后的事,至少在現在來說,雙方的關系還很好,阿爾有時也會把歐洲的一些情報賣給他,雙方合作頗為愉快。
兩人jiāo談了一會兒,待服務生放置好餐盤,默默退出之后,他們在落地窗前坐下,遠遠看著寫字樓那邊,阿爾饒有興致地問道:“怎么樣,發現什么沒?”
方圓沒有回答,而是微笑著看了他幾眼,“阿爾,你對那里很感興趣?”
“當然,誰對那里不感興趣呢?好吧,不要賣關子了,我會付給你錢的,方。”
“錢倒是不需要,只不過是看了一點xiǎohunluàn,應該不是什么大事,說給你聽也沒什么。”說著,方圓將之前看到的場面向他敘述了一下,然后頓了頓,在阿爾認真傾聽的表情中,語調略微鄭重地說道:“作為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這件事你最好把它忘掉,不要再管了。現在無論特事局還是醒獅,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為了盡快解決各種問題,也為了避免滋生出更多問題,他們一定會暫時拋棄以往相對溫和的做法,若你執意這樣下去,要是讓他們發現了什么……阿爾,就算暗影議會甚至阿瓦隆全部出動也保不了你。”
阿爾有些詫異,“嘿,老朋友,昨天你不也在追查那個寫字樓嗎?今天為什么又換了想法?”
“那是因為我了解醒獅和特事局……”方圓苦笑,“安民死了,方華死了,麥菲也死了……這應該是最近幾年,中層管理者死的最多的時候,其中安民甚至是醒獅的高層,是那個老頭子最喜歡的孩子。這已經觸碰了他們的底線,如果我沒猜錯,今天還不會發生什么,因為他們要用這一天的時間從昆侖的泥潭里chou出身,然后,從明天開始,醒獅和特事局一定會用最ji烈的手段,查清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任何擋在他們前面,甚至還想要撩撥他們一下的人,必定會被他們碾碎。”
“會有這么ji進?”阿爾皺眉,“他們就不怕惹怒那些中、xiǎo型組織,還有更多的自由進化者?”
聞言,方圓無奈一笑,“你是想說,他們會顧大局對吧?”
“對”
“呵,顧全大局……弱者才顧全大局啊,那兩個國家機構一旦發起瘋來,哪個也稱不上弱……”
“…………”
阿爾默然片刻,忽然起身,重重點頭道:“好,我信你,我去把人手都撤回來。”說罷,就轉身離開。
待他出了房間,沿著走廊進了樓梯間,mén關上的剎那,臉上沉重的表情陡然卸下,取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管理員,現場確實有異狀……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方圓倒是給我提了個醒……”他慢慢將方圓剛才的警告復述了一遍,最后說道:“您看,我們還繼續查嗎?”
電話另一端,靜靜坐在鳳凰chuáng前的林同書,默然片刻,說道:“算了,為了這點事,把你手下的人力消耗掉,不值得……你繼續以暗影議會的名義發展,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隨即,電話掛斷,轉首望著chuáng上安寧沉睡的鳳凰,不知是為了越來越hunluàn的局面,還是系統帶來的,服務端暫停架設的消息,少年一聲嘆息……
…………
時間走到夜晚,電氣研究所,地下基地,李副局長與另一個皮膚古銅,滿身滄桑風霜之sè的中年人,從指揮室里走出來。
“越來越luàn了,一件事還沒有解決,另一個件事又湊上來,少華,你說,我們最近幾年是不是確實太軟了,才會有這么些麻煩?”李副局長眉心緊鎖地連連搖頭苦笑,“昆侖打我們,那些想要攪渾水,想趁機會上位的跳蚤,閑著沒事也來momo我們的屁股,現在,又多個更狠的……對安民和麥菲的死,你們家老頭子怎么說?”
中年人叫安少華,即使地下世界,名聲也少有人聽過,更多時候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角sè。但作為多年的老對頭,而且曾經還在一個部mén相處過,李副局長卻很清楚,這個叫安少華的家伙,真實履歷就像他的外表,充滿了滄桑和風霜,以前名聲不顯,不過是他不愿意出風頭,把大部分的功勞都推給了同輩的幾個人,事實上他當年就算在特事局還沒有分裂時,影響力在當時的安派中也相當深厚,近年更是因為常常隨shi老頭子左右,頗得老頭歡心,論潛力其實比目前安派的負責人安國更加深不可測。
最近醒獅在申城的一切行動,也都是他所指揮,連白守云那個大冰塊都服從他的命令,由此可見他的手段。
今天李副局長把他請來,也是想就最近的事和醒獅面對面溝通一下,好確定以后的步驟。
聽到他的詢問,安少華微微耷拉一下眼皮,搖頭道:“還沒有消息,不過估計應該是發了脾氣,老爺子很喜歡阿民,雖說阿民有點剛愎,莽撞,但畢竟是老爺子第一個親手培養出來的孩子,就像他的親生兒子一樣……突然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就算老爺子再豁達,這個打擊也受不了的……阿國已經拍來電報,點明了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把這件事查清楚,查清兇手到底是誰,遇到任何阻力都不能停下。”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安少華最后那句轉述自安國的強硬話語,李副局長還是苦笑。
早就能想到的,局里給他發來的電報也是這樣,師太失蹤,全國許多城市和昆侖余孽jiāo著,現在又發生這樣中層管理員被刺殺的事,徹底ji怒了局里那些大佬。他們已經豁出去了,明確給他的命令,讓他在一天時間內,與醒獅合作把還在申城的昆侖余孽絞殺干凈,然后就開始著手調查方華被殺的案子,首先的目標就盯緊了當時也在附近的那些中、xiǎo型組織以及自由進化者,甚至有個別委員暗示他,如果那些進化者不合作,可以搶先動用武力
這種ji進的口氣,讓李副局長不可避免地回憶起很多年前,那一場席卷全國,連地下世界都無法幸免的人為災難。
但他不得不遵守命令,事實上,他也覺得很憤怒,只是和那些大佬相比,他還稍微有點清醒。
看著安少華平淡的臉,李副局長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真那樣行動了,市政fu部mén那邊,該怎么解釋?和昆侖的戰爭所造成的損失以及各種麻煩,已經刺ji得他們要發瘋了,再繼續下去,我怕……”
怕什么,他沒有說,但安少華卻知道,他是怕惹急了政fu部mén,那些官僚會告到國務院去。
不過對于這點,安少華卻一點都不擔心,語調依舊淡然地答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做我們的,他們想怎么樣,隨他們吧……反正我們又不需要他們提供稅收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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