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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彼岸之chun(上)
自特事局和醒獅下定決心,要快刀斬luàn麻,將安民和方華的死因調查清楚的那天開始,再算上當晚居然有人能夠從防守森嚴的地下基地逃走,種種事情疊加起來,徹底讓這兩個國家機構惱羞成怒,其后的幾天,隸屬特事局和醒獅的進化者,果然以雷霆之勢對申城的地下世界開始了犁地一般的掃dàng。
許多隱藏在暗處的昆侖余孽或殺或捕,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戰斗極為ji烈,暗殺、爆炸,鮮血與火光在城市里每一處地方上演,如果有有心人在這幾天從整個城市收集一下各種事故發生的信息,必然會發現,城市的黑暗面像是突然掀起了狂瀾,帶著死亡氣息的bolàng層層推進,零星的抵抗猶如洪水前的火星,連最后閃爍一下的資格都沒有就被淹沒。
選擇如此暴力的行事方法,解決昆侖余孽,搜捕當時在寫字樓附近的自由進化者等行動,自然取得了快速的進展,地下世界的所有人都發現,這一次特事局和醒獅確實是認真的了,他們拋棄了以往漸趨溫和的手段,不只是昆侖,任何人對他們稍有抵抗,就會換來雷霆一擊。
一些之前想要渾水mo魚的中xiǎo組織最先覆滅,主要成員或在抵抗時被殺,或抵抗失敗被俘,等待他們的除了永遠都逃不了的進化者監獄,也就只有“貢獻”記憶一途。
醒獅從附近城市chou調了幾個專jingjing神層面的高手,放棄bi供的方式,直接以提取記憶的方法搜索他們想要的信息,這樣所造成的結果就是,俘虜來的進化者至少有一xiǎo半永遠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癡。
面對發瘋的特事局和醒獅,申城的地下世界一時間談虎sè變,人人自危,許多自由進化者或是主動靠攏以求避免殃及池魚,或是選擇離開這座城市,原先頗為熱鬧的各個聚集地,也變得冷清,這樣的結果也造成了昆侖余孽更加難以躲藏。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2月中旬,方才漸漸平息,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戰斗、抓捕、搜集情報、滅口,兩個國家機構就像兩臺全力運轉的龐大機器,強勁的功率令任何看似堅實的堡壘在發力的他們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張薄紙,摧枯拉朽般將任何敢于阻擋他們腳步的人撕得粉碎。
當然,其間也有不順利的時候,這個不順利其一是來自申城市政fu的干涉。
整個1月底和2月初,為了替特事局和醒獅擦屁股,市政fu不曉得背了多少黑鍋。死人的事情倒是好解決,只要安排義工往醫院太平間一拉,放個幾天待火化掉,自然沒人會注意。但進化者戰斗所造成的破壞,卻沒辦法用這種方式處理,今天這里發生一次爆炸,明天那里又發生一次爆炸,相關部mén不得不來回奔bo,將這些情況安上各種各樣的名頭進行掩蓋,這固然可以將普通民眾隔離在地下世界之外,但也使他們的信譽降到了最低點。
雖然紙介和電視媒體沒有進行過報道,但在申城的學術圈內,已經有不少人對市政fu的“不作為”開始不滿。
這些學術圈的人,雖然沒有從政,但有不少老教授卻是別市、省政fu技術顧問,關于經濟,關于民生,有時候他們一句話比手握實權的官員都更有影響力,他們也許不會明地里質疑申城政fu的工作能力,但只要si下說一句,別人再將那些話漸漸傳開,最終形成謠言擴散到民間,對市政fu就形成了巨大的壓力。
特事局和醒獅的行動只延續到2月中旬就結束,固然與行動已經取得相當成果有關,也和市政fu惱羞成怒,甚至有高層放話,再不收手就別想這邊再配合等等言論不無關系。
至于另一不順利,則是來自一些富豪。
前面已說過,許多知道地下世界存在的富豪,多數會重金聘請進化者作為顧問或貼身保鏢,甚至有些財大氣粗的,干脆掏錢資助某些中、xiǎo型組織,這關系到他們自身的安全以及某些遙不可及的夢想。這次行動,無疑破壞了他們在生命上投資的利益,于是,一些富豪聯合起來,也向特事局和醒獅施加壓力——那些富豪中,有不少都是兩個國家機構的金主,往日掏錢頗為爽快,如果太過掃他們面子,終究不好。
總之,經歷了大半個月的掃dàng行動,在chun寒料峭襲來的時候,終于停止,申城的地下世界又回復了平靜,只是多少顯得冷清。
這段時間,林同書一直住在féi朱家沒有回去,遙遙觀望著申城的局勢,像一個旁觀者,不chā手不介入,只是命令阿爾帶著他發展出來的手下,從申城撤到杭州,避開掃dàng的鋒芒。
當然,他不chā手卻不代表特事局會放過他,期間特事局派來監視他的人一度達到13個之多,那兩天里,基本上保證他去哪里都有人遠遠跟在后面。這樣的行為無疑讓他感覺到厭煩,但看在紫嫣的面子上,他也沒有用太過ji烈的手段回應,只是將那13個進化者統統扔進河里清醒一下,表達了一點不滿。
特事局倒也乖覺,知道現在沒了師太,鳳凰又在少年手里攥著,他們沒有資本對少年怎樣,第二天就撤了監視,派與他稍有jiāo情的周進過來溝通。
說是溝通,其實主要就是兩個意思,一個是想知道他什么時候把鳳凰還回去,二則是試探一下,他是不是知道殺掉安民和方華的人是誰,至不濟,提供一下當時用龐大的能量淹沒了兩條街道的人是誰,讓他們繼續追查下去的目標。
周進過來的時候,申城的掃dàng行動已經接近尾聲,調查目標卻沒有什么進展,抓捕來的,那晚在寫字樓附近的進化者,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想要找方華死之前見過的魔術師,魔術師也早就隱入茫茫人海不見蹤影——他能在昆侖的搜捕下躲了那么多年,自然有他的辦法——于是,他們只得將突破點選在林同書這方面。
在他們看來,能使用能量一擊摧毀一條街道的人,只有五階才行,而整個申城,沒病沒災還能自由活動的五階,也就只有林同書這一個了,懷疑他是必然的事。
林同書早就知道,特事局總有一天會來問自己,雖說自己已經遠離申城,但所有人都明白,距離對五階沒什么意義,任何五階都有足夠的手段在短時間內趕赴兩地。
因此,當周進笑容滿面地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沒有任何意外,只是很平靜的說:“鳳凰還沒醒,等她醒了,自然會回去。至于你想知道的另一件事,最好到此為止,你們不能管,也管不了。”
周進不解,但卻沒有多問,他相當了解林同書,這個心xing果斷的少年既然不愿意說,那么就算再bi都沒用的,于是呵呵笑著轉移了話題,談了一些生活上的瑣事,又戲謔地問紫嫣準備什么時候結婚,不要忘記回去發喜糖之類的,把紫嫣說得滿臉羞紅。
他停留了一夜,才返回申城,其間再沒有提到寫字樓前發生的事,似乎已經放棄了。
但林同書明白,這樣的反應恰恰代表了他們會繼續調查下去,畢竟他的話中已經表明,自己知道殺了方華和安民的是誰,有這條線索,就算特事局聽了他的話想要放棄,醒獅也不會答應。
不過提醒這么一句,少年覺得自己夠仁至義盡了,他們若不自量力的想要去找死,他也懶得多管。
只有紫嫣在聽他隨口說起的時候,隱隱有些憂慮,申城掃dàng行動停止的那天夜晚,她依偎在少年懷里,遠眺申城方向,柔軟的發絲偎貼著他的臉頰,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周圍是一如往常的平靜,但她的心卻很luàn,猶豫了許久才問道:“安民和華哥的死……你真的知道?”
“嗯”林同書點點頭,“當時我也算是在場吧,雖然去晚了一點,怎么?”
紫嫣沒有回答,只是身體向他懷里又貼緊了些,單薄的睡衣裹著單薄的身體,讓這時的她顯得格外嬌弱。那張慢慢爬上憂郁表情的臉蛋兒,幾次yu言又止,想說什么話卻終究說不出口。
林同書知道她想說什么,無非是希望他能把事實告訴特事局,卻又害怕這會引起他反感,于是覺得難以啟齒。想必她現在的心情很復雜吧,一方是自己愛的人,一方是培養自己,與自己家無異的組織,她夾在中間,一面是愛情一面是親情,選擇哪一方都會傷害到另一方,這對嘴硬心軟的她來說,是個頗難抉擇的問題。
看著她糾結于選擇,隱然lu出些疲憊的面容,少年一時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