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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大理世子再也不顧地上那還沒有斷氣的麋鹿,也不管還跪在地上的騎士,一揮馬鞭,直直的朝著城主府去了。
平南府,城下,刀槍林立!
柳伐中軍帳內,眾將們齊聚一堂,聽到柳伐要進攻平南了,人們斗志激揚,紛紛出列請戰。
最為好戰的青云飛自然不落人后,他跨步走到柳伐的帥案前,插手施禮,說道:大人,末將愿帥五千將士,攻打平南南門!”
由于南獄軍的中軍大營設在南營,平南南門的城防也是最強的,由青云飛去主攻,應算是最佳人選。柳伐點點頭,略微想了片刻,抽出一支令箭,甩給青云飛,說道:青云飛,我給你南獄軍兩萬將士,主攻平南南門,務必破城,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能否作到?大人,你就放心吧!
青云飛把令箭抓的緊緊的,生怕柳伐再收回去。“葉洛駱行天!”
“末將在!”葉洛和駱行天聞聲,急忙雙雙出列,拱手施禮。
柳伐點點頭,眼二人,隨即朗聲道:你二人率領四萬南獄軍將士,主攻平南北城,等青云飛破城之時,要等已入城內,能否做到?”
“如果不能,提頭來見!”葉洛和駱行天異口同聲地答應道。
“好!”柳伐大笑一聲,拍了拍桌子,又道:南宮制怒!”
“末將在!”南宮制怒出列。
柳伐傳令道:你率南獄軍將士主攻平南東城,不求破城,只需牽制敵軍,是強攻還是佯攻,你視機而定。由于南獄軍將士一路南征,傷亡頗大,柳伐這次不打算再把南獄軍作為主攻力量,只要他們能牽制住一部分敵軍就可以,這樣也有利于南獄軍修養生息,快速地恢復元氣。
不過他這樣的考慮倒是令南宮制怒心中頗為不快,后者插手說道:大人,等青云飛將軍駱將軍兩路破城之時,我南獄軍也會攻入城內,絕不會拖我軍后腿!
聽他這么說,柳伐倒是笑了,深深宮制怒一眼,最后點點頭,正色道:“好!就如你所言,若到時不能破城,你必重罰于你!”
“多謝大人!”南宮制怒信心十足地接下軍令。
最后,柳伐說道:“我率余下的四萬南獄軍將士主攻西城。”說完話,他環視眾人,又幽幽笑道:“希望,我不是最后殺入城內的那一路……”
聽聞這話,葉洛南宮制怒青云飛駱行天等將的心里都憋足了力氣,皆想成為第一個破城的一方。
西南府,縱然不屬于朝廷,也不應該由異族染指,柳伐嘴角一咧,頭上的沐家軍,滿是輕蔑,令箭一落,大軍已動了!
柳伐安排的四路大軍開始紛紛在平南城前集結。向南幟招展,甲士如林,軍中即有柳字大旗,也有南獄字樣的大旗,最為醒目的是當中一面繡有柳字的軍旗,隨風舞動,噼啪作響。不用僅僅是這面大旗擺出來,就足以震人魂魄,令對手心驚膽寒。
現在柳伐的大名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大旗就是一面催命符。向南望,四萬南獄軍排好戰陣,只見士卒頭頂的紅纓,紅壓壓的一片,好象在平南城外鋪了一層楓葉。
紅纓代表著血,黑甲代表著剛硬,紅纓黑甲也最能詮釋南獄軍的風格,鐵血剛猛,無堅不催。未等交戰,南獄軍將士們的肅殺之氣便已壓的城頭上的守軍喘不過來氣。
士卒們斗志昂揚,一各個精神抖擻,精氣神十足。人們瞪大眼睛,以手中的長矛敲打盾牌,轟轟的悶響聲不絕于耳,喊喝的聲音直沖云霄。向西是軍威最足殺氣最為犀利的柳伐一部,這次四萬南獄軍由柳伐親自指揮,上下將士,無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人們把腰板挺的溜直,站在那里,好象釘子似的,動都不動,可是一有軍令傳出,全軍隨之齊動,真可謂是靜如泰山,動如脫兔。
柳伐騎在馬上,立于全軍的最前面,在其左右,有寒舉為護將,在其身后還有其他七人,一旁更是站著有葉洛青云飛等將,軍馬探報,穿梭不斷。
獄軍的這副陣勢,不用交戰,守城的沐家軍已心涼半截。聞訊而來的沐恩趴在城頭上向外張望,后,嚇的六神無主,他的第一反應是先找沐輕風,可是輕風的時候,沐恩的心頓時又沉到谷底。沐輕風現在是即無斗志又無生氣,滿臉的憔悴和哀傷,沐恩心里微微一嘆,無比苦澀,自從蠻族入侵,西南四姓曹家連族被滅,葉家也是日落西山,他們沐家也是無奈,只能依附于大理,茍延殘喘,此時他的長子不在,二子與行尸走肉差不多,這樣的人,連照顧好他自己都難,更別說指揮打仗了。
此時此刻,他也是萬分后悔,整日打雁,卻被大雁啄瞎了眼,他委實是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便像葉家一般,歸順柳伐,哪有現在的結果,現在的尷尬是,他降也是降不得,打也是打不過,畢竟無人可守,長子又在大理世子身邊,如此火燒眉毛的時刻,他們倒也只能等死!
西城外。感覺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柳伐揮揮手,叫來一名侍衛,令其上前,對城內的沐家軍做最后的勸降。
那名侍衛答應一聲,催馬來到平南城前一箭地的地方,然后勒住戰馬,沖著城頭大聲喊喝道:“城內的沐家軍兄弟聽著,我家大人有好生之德,畢竟同是漢家兒郎,只要你們肯主動出城投降,我軍絕不傷你們的性命,但若是死抗到底,那你們是螳臂當車,只有死路一條了。沐家軍兄弟,快出城投降吧!”
隨著侍衛的勸降,城頭上的沐家軍竊竊私語,軍心動搖,只是無人帶頭,人們即便想降,也沒有那個膽量。
這時,負責西城的沐家軍守將大聲叫道:“不要聽他們的花言巧語,無論是誰,若是膽敢投降,我定斬不赦!”
聽聞這話,蠢蠢欲動的沐家軍頓時安穩下來,人們面面相覷,最后皆垂下了頭。他們并非正規軍,更不是老兵油子,對上面的將領畏懼的很,不敢違抗軍令。
見平南城內久久沒有答復,那名侍衛又叫喊了幾聲,隨后撥馬退回己方陣營,到了柳伐近前,拱手施禮道:大人,敵軍頑固,拒不投降!哼!柳伐嘴角挑起,冷笑著說道:“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敵軍要找死,也就怪不得我們手下無情了!”
說話間,他側頭大聲喝道:“擂鼓!擂鼓!擂鼓……”
傳令官把柳伐的軍令一道道的傳達下去,一時間,南獄軍內鼓聲雷動,轟鳴陣陣,先是西邊鼓響,緊接著,南北鼓聲也起,最后,東邊的戰鼓也敲打起來。鳴鼓進軍,這是天下通用的軍令。在戰鼓聲中,四面的南獄軍方陣開始齊齊向平南城壓過去。
“殺,殺,殺!”
大軍在行進的過程中,將士們有節奏的高聲大喊著,這即是為己方打氣,也是從心理上威懾敵軍。等大軍接近到敵軍的射程時,喊聲停止,隨之而來的是全軍沖鋒。
四面的南獄軍,十萬以上的總兵力,從四個方向如同潮水一般向平南城涌去,士卒們奔跑的速度極快,地面的泥土也卷起好高,塵土飛揚,聲勢駭人。
哎呀!城頭上的沐恩簡直都眼,心中忍不住連聲哀叫,面對著如此眾多又如狼似虎的南獄軍,這讓己方如何能抵御得住啊?
南獄軍已進入平南城正常射程過半的時候,沐家軍的箭射才開始,只是,即便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沐家軍的箭射仍顯得軟弱無力,也毫無準頭可言,剛開始南獄軍士卒還支盾格擋,而后見敵軍箭陣威脅不大,許多南獄軍扔掉盾牌和長矛,摘下弓箭,邊向前奔跑邊回射還擊。南獄軍由下向上的箭射威力都要比對方大得多,城頭上的沐家軍明顯準備不足,被突如其來的箭雨打的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