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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他只是默默地走上來,將威克漢姆手中的兩個行李箱提了進來,用實際行動表示他的歡迎。威克漢姆也就沒有拒絕艾文的好意,說實話那些行李并不輕,他剛才提著這些東西時,能明顯感到那條受傷的腿還有些使不上勁。
但當時馬噶爾尼的侍從完全沒有要幫他拿行李的意思,他也不好得貿然開口。雖然這些貼身侍從的社會地位很低,但套用一句中國的古話就是“宰相門前七品官”,人家大人物見的多了,完全沒有理由對自己這個小軍官高看一眼。
威克漢姆朝桌子旁走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紙牌,打趣道:“你們這些小子日子過得挺舒服呀,不知道訓練有了沒有落下來。”
巴奈特察覺到威克漢姆走路的時候姿勢有些不自然,便沒有管威克漢姆語氣中的調侃,而是出言問道:“長官,你的腿怎么了?”
威克漢姆摸了摸那條還沒有完全康復的左腿,心中又回想起了那個人高馬大的科薩重步兵。那家伙的力氣出奇地大,那一棍子差點沒將他的腿骨給打斷了,幸好那該死的長矛沒有擊打在要害部位,等腿養(yǎng)好后威克漢姆也不用擔心自己變成個瘸子。
“只是受了一點點傷,修養(yǎng)段時間就好了。”威克漢姆不想讓巴奈特心理有負擔,只是輕輕拍了拍巴奈特的肩膀,表示自己沒事。
巴奈特想起當初馬噶爾尼堅持讓林梓涵替代他出任務,臉上的愧疚之情就更濃了:“要不是因為我,長官你也不會遭遇這么多的危險。當時我就應該堅持我的立場,而不是像鴕鳥一樣聽我舅舅的擺布。”
威克漢姆真誠地說道:“巴奈特,記得在走之前我就對你說過。如果我真的在任務中出了什么事,那的確是你欠我的,我在倫敦讀書的妹妹就必須托付給你。但要是我安全回來,并因此而得到晉升,那么就是我欠你的。現(xiàn)在我安全的回來了,馬噶爾尼勛爵也向我保證,在近期我將會得到晉升,這是我欠的你,難道不是嗎?”
要說心里沒有一點惱怒,那是不可能的,威克漢姆自認為自己沒有那么高尚。可就算是氣憤又能怎么樣?即使在現(xiàn)代都不可能做到公平,更何況這里是階級觀念根深蒂固的十八世紀末,況且他也從中得到了好處。在這件事情上,巴奈特能如此誠懇地表示自己的歉意,威克漢姆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伯特很快明白了他們指的是哪件事。說實話,這些事情他在倫敦見得多了,公平和正義是相對而言的。雖然他們的長官是伯納將軍推薦進入軍隊的,但不可否認的是威克漢姆和巴奈特根本就不屬于同一個階級。
為了轉移這個沉重的話題,威克漢姆便簡單地將自己在南科薩的經(jīng)歷簡單地給這三個家伙說了一遍。想起其中的驚險,威克漢姆感嘆道:“多虧伯特交給我的劍術,要不然在戰(zhàn)場上,我早就死好幾次了。”
當時在船上無聊,威克漢姆便纏著伯特這小子交他劍術,這可是保命的技能,他學起來也很上心。雖然威克漢姆的近身格斗非常不錯,不過劍術就差很多了,好在伯特這家伙沒有藏私,將自己的知道的盡數(shù)教給了威克漢姆,讓威克漢姆受益頗多。
艾文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興沖沖地對威克漢姆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長官。在孟買港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招募了足夠的士兵,不僅彌補我們在前幾次戰(zhàn)斗中所受的損失,還湊足了一個整編連隊!”
艾文沒說的是,為了爭搶兵源他們甚至和皇家海軍的水兵群毆了一次,好在沒有出現(xiàn)任何傷亡。要不是艦隊司令奧德里奇上校出面調停,那些氣憤的艦長們就要將陸戰(zhàn)隊的士兵趕下他們的軍艦了。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剛從本土出發(fā)的時候,威克漢姆的連隊本來就是一個不滿編的連,經(jīng)過幾次鏖戰(zhàn),特別是那次在和法國海軍“鶯尾花”號的慘烈戰(zhàn)斗,讓威克漢姆損失了不少士兵。
“那可真是太好了!艾文,訓練情況怎么樣?上次和法國海軍的戰(zhàn)斗,就是因為訓練不足,我們才會損失這么多的人。對了,上次在軍艦上我救助的那個士兵怎么樣了?”
見艾文無意間打破了房間內怪異的氣氛,伯特暗暗松了一口氣,連忙回答道:“長官說的是那個叫史密斯的列兵吧。說起來挺可惜的,因為肩膀的傷留下了后遺癥,史密斯再也不能做出開槍射擊的動作了。我想等回國后,我想他應該會選擇退役吧。”
“這么嚴重?”威克漢姆皺著眉頭道,“距離回國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是怎么安排他的?”
伯特聳了聳肩道,說道:“我現(xiàn)在讓他干一些保養(yǎng)槍支的雜活,也只能這樣了。”這樣的安排倒是很合適,威克漢姆想了想,也許以后將他調到自己身邊做勤務兵是個不錯的選擇。
巴奈特掏出懷表看了看,站起來說道:“長官,今天晚上有一個總督閣下舉辦的晚會,我們還是準備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