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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文四公子所說的超度亡魂是甚么?莫非這里死過人?韓嘉彥再度問道。
與此同時,她觀察了一下這和尚的雙手、身上的僧衣、腳上穿著的僧履,以及他放在手邊的木手杖。唇角微微噙了一抹笑意。
她做了一個動作,從腰間的錢袋里取出了兩文錢,捏住兩枚銅錢,分別遮蓋住自己的雙眼,透過方孔錢眼望了望這位瞎目和尚,隨即蹲下身,將兩枚錢輕輕放入了他身前的缽盂之中。
這是瞎目和尚今日化到的頭一份錢,空蕩蕩的缽盂里,兩枚錢幣隔開了一段距離擺放著,如同一雙眼睛,與黑洞洞的缽盂圓口組成了一個形似人臉的圖案。
從韓嘉彥問出莫非這里死過人這句話后,那和尚滿是褶皺的面龐上神情變得呆木,一雙發白的眸子毫無神采地耷拉于眼眶中。他沉默了好久,既不回答韓嘉彥的問題,也不繼續念經。@無限好文,盡在海棠書屋
韓嘉彥亦不打算繼續等待,站起身,抖了抖袍擺。此時翟丹也從橋底上來,站在了她身后不遠處,憑欄望向橋的另一側。
正當她轉身,邁了幾步開去,瞎目和尚終于開口了:
這橋上曾有一女子被人謀害,推落水中身亡,老僧當時就在橋畔,卻因瞎目、膽怯,未敢上前救助。老僧是造孽之人,只有日日在此誦經,超度亡魂、減輕業障。
韓嘉彥猛然回頭,烏黑的眸光如劍,她迅速轉身跨近三大步,抓住那瞎目和尚的肩頭,逼問道:
是何時的事?
熙寧九年,十五年前的寒冬臘月。
韓嘉彥呆住,隨即苦笑一下,卸了力道,拉開了距離,拱手道:冒犯了。
她收斂了情緒,眸光微微波動,似是在沉吟思索著什么,片刻后忽而問道:大師知曉兇手是誰,對嗎?
老僧再度合掌,開始念經,不再作答。韓嘉彥再進一步:是文府的人,對嗎?
老僧搖首,道:施主莫要妄言,文家都是良善之輩,不會害人。我后來耳聞,才知那死者是一官妓,殺死她的兇手至今未曾抓到,文家人彼時尚未搬到這里來,與他們又有何干?此案開封府有案底,老僧不打誑語。
韓嘉彥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道:既然文家如此良善,我有一位師兄,是道士,亦貧苦,不知文府可愿招待他。
不論僧道,只要有緣。令師兄如與文府有緣,自會得到熱情款待。老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