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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字實在太扎眼,簽章刻著的是櫻雨泓泉四個篆字,指向性很強,因而不能留在韓府之中,她只能拿去萬氏書畫鋪子留存。
在去萬氏書畫鋪子之前,她打算先繞道去一趟念佛橋。因著她十分在意那個瞎眼和尚,想試探一番,以便制定接下來的行動計劃。@無限好文,盡在海棠書屋
清晨五更未到,天邊還尚未大亮,晨霧籠罩著汴京城,潮濕陰冷。
念佛橋頭人煙稀少,來往之人不及十數(shù)。但那瞎目和尚已然坐在了橋上,韓嘉彥剛打算上橋去與他攀談,就聽到踢踏的馬蹄聲,有一位英俊佳公子,一身太學生的月白襕衫,騎著一匹馬打橋上過。瞧見了那瞎目和尚,便翻身下馬,與他攀談起來。
元達和尚,你可用過朝食了?
哦,是文四公子啊。那瞎眼的和尚止了念經(jīng),頗為和藹地回應(yīng)道。
是我,今日晨霧頗大,你坐在這里,要染了濕氣,還是回去罷。
不妨事,不妨事,下著大雨,老僧也會披蓑戴笠,來橋上念經(jīng)。
你說,這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日日堅持,那亡魂真的可以超度嗎?文四公子不禁問道。
瞎眼和尚并不回答,卻又合掌,繼續(xù)誦經(jīng):此事閻浮提造惡眾生,新死之者。經(jīng)四十九日后,無人繼嗣,為作功德,救拔苦難;生時又無善因。當據(jù)本業(yè)所感地獄,自然先渡此海。海東十萬由旬,又有一海,其苦倍此。彼海之東,又有一海,其苦復(fù)倍。三業(yè)惡因之所招感,共號業(yè)海,其處是也
唉,可憐了,年老又糊涂這位公子感嘆了一句,便又翻身上馬,縱騎而去。
韓嘉彥站在那株柳樹下靜靜觀望,沒有急于靠近。不多時忽聞身側(cè)一陣風,是翟丹發(fā)現(xiàn)了她,趕了過來:師叔,怎的一大早到這兒來了?
我對那瞎目和尚有些好奇,對了,方才那位騎馬的公子,說是文四公子,是文府的人嗎?@無限好文,盡在海棠書屋
是的,他是文及甫的第四子,文煌真。文及甫是文彥博第六子,文彥博有八子,他是其中成就最高者,目前是直龍圖閣、權(quán)管勾西京留司御史臺,人在西京洛陽履職。
文煌真我觀他穿著太學服,是太學生啊。
是,他每日早間都會打馬路過此橋,往太學去。
韓嘉彥沉吟了片刻,道:我上去會會那和尚。說著便走上橋去,站定于那瞎目老僧面前,道:
若在下沒有記錯,大師念的是《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在下好奇,敢問何故?
施主又何故有此一問?瞎目和尚止住了念經(jīng),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