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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是一張頂好看的臉,雖然比起他幻想的漂亮遜色了那么幾分:五官線條過于硬朗,雙眉末尾微挑,如同兩樣揚起尖端的兵刃,兩唇微抿,下頜略揚,意亂情迷的潮紅不掩滿含男性氣質的鋒芒,怎么看都是一張男人的臉,如不特別注意,不易從他的神氣里察覺眼眶內晶瑩剔透的露水。
“你不是女人?”韋小寶的驚詫沒能喚醒醉醺醺的理智,他琢磨著這張臉帶給他的熟悉感從何而來,而后恍然大悟:“小玄子!你怎么在這?你怎么出的宮?我知道了,你這太監是假扮的,外面有人把你救了出去”以前康熙趴在他腿上時他察覺出對方帶把兒,以為對方跟自己的處境差不多,徒添幾分親近感,但從未“戳穿”。
皇帝迷茫地望著他。韋小寶還以為身處麗春院,對身下人是小玄子的事實十分滿意,認定這是個意外之喜,樂道:“老婆子居然招了鴨子,讓你我得以相見,小玄子,我想你想得好苦啊!到這種地方就該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初夜給了我你也不虧,你出去接客前我不介意陪你多加練習”
韋小寶話說了一半,忽然瞥見康熙忽一眨眼,露水自眼角滑落,一心疼,心血來潮俯身吻去濕潤,教訓說;“大好的日子別哭哭啼啼的”
康熙在他的臉逼近時垂下眼簾,待他的唇離去復而睜大,定定注視他。韋小寶被他目光中呼嘯而出的翻涌情感所沖擊,奇怪道:“這有什么好驚訝的?你不喜歡被人親嗎?以后很多顧客都會在床上和你扮演情人,通常都會——”
要緊的記憶終于被意外叫醒,在他眼前顯出身形。
韋小寶嚇得魂飛魄散,酒意全被驚悚拋去了九霄云外。他顫抖著手把康熙穿戴整齊,將自己的衣物連同卡在床與墻的縫隙間灑了大半的藥瓶攪進懷里,連滾帶爬下了龍床。康熙困惑,拉住他的衣袖問:“你要去哪里?”
韋小寶像是被魔鬼揪住了尾巴般寒毛直豎,差點驚跳起來,故作鎮定:“奴奴才要回去伺候海公公,他年紀大了,腰酸背痛,每天就寢前都需要別人幫他捶捶背捏捏腿的才能入眠。”
“那朕就找人代替你去做你今天就睡在朕這里。”康熙說著打了個哈欠。
韋小寶察覺他的困倦和醉意,急忙說:“奴才憋不住了,想要小便,去去很快就回來,望皇上恩準!”他確實要再安撫一下腿間的小老弟,他嚇破了膽,那話兒卻還停留在剛剛的情欲中,沒徹底塌下呢。
康熙閉著眼,緩緩說:“速去速回”
他剛吐出前兩個字,韋小寶就閃了出去。
韋小寶在麗春院里見過雛兒初嘗情事滋味后的身體反應,據他老二挨夾的觸覺記憶,明天康熙無論記得與否恐怕都要殺他。逃出宮去是最好的選擇,可惜他逃了半途,隱隱望見城墻邊上的火光后猛地想起宮門白天才開,便臨時改了主意打道回府,想做些準備順便帶些錢回去孝敬花姐,明天一早就走。匆忙的小跑牽著夜間的風,涼意剜去他腦內最后一點混沌,深夜的皇宮中,沿著他回歸的路線,尚膳監像個不合群的異類,自顧自裹在一團漆黑的水內,詭怖陰森地圍著韋小寶涌動,舉止細節一如水中那只瞎著眼
的大烏龜。韋小寶一撞入,就覺得喉嚨被夾在水流間,窒息感壓面而來。
奔忙止步在尚膳監門口,韋小寶輕手輕腳摸進去,混在黑里,憑著記憶中東缺一角西少一塊的陳設布局盡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往藏錢處踮去,他身上只帶了一半錢,另外的都藏在尚膳監內的一處不起眼的、翹起邊沿的地縫里,大多是借賭博偷偷塞入自己口袋的。海公公要的四十二章經他已無能為力,小命為上,現在他要出宮去,與侍衛交涉說不定有用錢之處,海公公受他伺候這些日子,一定不會介意他數目不起眼的偷拿;至于小玄子,——
他忽地記起康熙望他時的眼眸,那信任尊重的目光明亮得叫他生慚,他猶豫了。小玄子對他那么好,不僅對以前的事沒一點怪罪,甚至情緒失控傷他都允他打回去,他若是睡了不管,直接一走了之,與他素未謀面的嫖客父親有什么分別?甚至似乎更差勁點,有負責的機會卻選擇逃離。
韋小寶眼前黑暗里接連現出小玄子的臉,喜樂的、流淚的、玩味的、驕傲的他看得發了癡,動作松緩下來,愈旺的象征美好情感的留戀伙同來自地獄的罪惡感滲出地縫,緊緊擒住他預備逃亡的腳腕。現在大奸臣未除,他怎么能安心離小玄子而去,讓小玄子孤身面對完全不將皇上放在眼里的滿洲把朕綁來想干什么。”
這些年來他雖然閑暇時也會健身練武,但要敵過眼前的老東西究竟嫩了些,暗自擔心鰲拜會拿他性命作威脅提要求危害國家。鰲拜風燭殘年,就算登基也當不了幾年皇帝,又無法生育,篡位的可能性不大,但動機難料。難道要將自己殺死,將自己的裸體尸身吊到皇宮前示威么?
他不知道鰲拜綁架他來完全是為了出口惡氣。鰲拜咳嗽幾聲,聲音像被沙塵磨過般,逼近康熙上下仔細掃視。這二十年來小皇帝稚氣全褪,眉眼鋒利如刀刃,身材拔高尺許,從容之色不失帝王的威嚴與高居萬人之上的尊貴,反觀自己不知還能再茍延殘喘多少時日,妒從心起,揚手抽了康熙一耳光。
康熙臉上吃了一巴掌,為從未受過的屈辱怒火中燒,喝道:“鰲拜,你好大的膽子!”
鰲拜聽他聲色低沉,怒吼霸氣外露,若這聲呼喝此時正在朝堂之上判他生殺予奪,他說不定心里還得畏懼這小皇帝三分。可惜他當年太早放松警戒,沒有提前舉措,導致落得這個下場,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小皇帝所賜!康熙越是堅持帝王之尊、高高在上,他越是要折辱與他,在死前過一把踩在皇帝頭上的癮。
“哼,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罷了!”鰲拜冷笑道,“順治皇帝早亡,你殺了他留下的輔政大臣,就由我來替他教訓教訓你這個逆子!”康熙而立之年已過,他卻只記得皇帝是個小孩兒。
康熙微微一笑:“讓你活到這個時候,是朕大意了。”并不以鰲拜為懼。話音剛落,鰲拜手里揚出根繩出其不意地捉住了他的腰,康熙身體一輕,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腰上一重,牢牢趴在鰲拜的腿上。這般架勢他最熟悉不過,兒時不知在小桂子腿上挨過多少回打,然而現在被強迫,同那時的自愿有天壤之別。他本能掙扎了兩下,自知徒勞,停下來緩和體力,怒斥道:“鰲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話說了出口忽覺熟悉,再一思量,韋小寶救雙兒的那把刀刀鋒冰冰涼涼的觸感就抵到嗓子眼,堵回了接下來的話。
鰲拜哈哈大笑,撩起康熙金黃色的上衣,大手一揮將里面的衣料全部推下,啪啪幾聲在人圓潤的臀上左右各蓋了兩暈淡紅,如細看恐能認出手指的輪廓。鰲拜下手極重,摑打又隨意,房間內脆響回蕩,兩瓣柔軟臀肉順人掌勢亂顫,色彩漸深。康熙身體偶然輕顫或微抬,痛感如浪拍打神經,每一下都足夠疼,居然十分暢快,下身隱隱有抬頭趨勢。似乎是他,堆成碎肉凝結而成的血磚,嚴絲合縫地融進每一分刺與刺的罅隙。除卻刺尖銳光閃爍,大體形貌猶然,整個開花梨猶如用大堆大堆黑紅的稠血肉屑做成,仿佛掏光了康熙體內所有柔軟的肉,金屬的光澤被駭人的景色全面掩蓋,小豹子乍看一眼便涌起惡心的沖動,幾乎是吼著叫人把這東西拿走,奔出房間吐了一回。
好不容易止住,一想到康熙體內還有更多這些血糊,而自己不久前剛在這里釋放過,又再次泛酸猛咳,瞪著雙眼一時渴盼吐出胃酸,倒地生病,干脆不干這差使;再一想皇帝殘暴的性子,生怕自己也來個類似下場,終于回到血味刺鼻的房間。
皇帝未敵過內心驚疑的聲音,一場廢太子的風波席卷而來,吞噬粉碎了一切父子二人泛黃的親密溫存時光。廢太子精神崩潰,神思錯亂,自盡未遂;皇帝終日以淚洗面,身體狀況急轉直下,病重床榻,頻頻傳廢太子來,思念每解,身體便暢快一次。后來,大阿哥魘鎮廢太子事發,一眾繼承能力的皇子都紛紛活動起來。廢太子半年后,皇帝揣抱修補關系的一線希望復立皇太子,遣官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然而胤礽對心思飄忽的皇父早已心灰意懶,非旦未偃旗息鼓,反而私下為登基篡位之事積極奔走,力求保身。酷愛監視他動向的康熙深感不安,主動重拾廢太子前二人不可言說的秘密關系,希望能通過這
種祈求原諒的方式與皇太子重歸于好。
重立太子后,胤礽的權力成倍擴增,有了避開康熙的理由,成天除了必要時與父皇相見,便忙得不見人影。不久,一日二人單獨議事,商討完畢后胤礽借口還有奏折未看要離去,被康熙不由分說地截留。
眼見康熙命奴才退出關上殿門,胤礽心里暗道不好,他可不愿與康熙多敘舊情。大門一關,皇太子待上的恭敬禮節轉瞬間幾乎消失,從前私底下待父的高傲態度浮上胤礽的面頰,他退后幾步,腳步禮貌疏離,語氣漸趨強硬。
“父皇,兒臣確有要事要處理。父皇貿然留兒臣下來,是否因身體突發不適,需要兒臣陪護?如是這樣,您此刻更需要傳太醫,或者由兒臣扶您回寢宮歇息。”
康熙為胤礽陌生冷然的目光痛心不已,窮追不舍,急迫地朝胤礽靠近兩步,朝胤礽伸出胳膊。
“你已重獲儲位,過去的事就不能將它遺忘,算作你我二人的紛擾已經兩清了嗎?你就算對你的阿瑪漠不關心,也不肯裝作孝順,讓朕省點心,也為你博得好名聲嗎?乖保成,好保成,別跟阿瑪置氣了。”
胤礽厭惡康熙這種半脅迫的口氣,腳步一轉,躲開了康熙的懷抱,唇角冷冷一勾,頷首敷衍,又往門口退去,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兒臣謹遵阿瑪圣訓。”
胤礽甚至不愿多應答他幾句,康熙氣得渾身發抖,兩拳緊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語氣怪異。
“你還嫌自己對阿瑪不夠殘忍嗎?你到底怎樣才能原諒阿瑪?”
康熙的目光緊緊釘在胤礽身上,生怕胤礽硬闖出殿門,咬了咬牙,一彎膝蓋跪了下去。
他本以為能喚回兒子的一絲親切感,卻只激起胤礽更繁復的厭恨,在他陰柔的面頰上復蒙一層黑霧。胤礽深深厭拒他眼中康熙的虛偽行徑,常為他的事痛哭流涕迷惑他也就罷了,如今又要尋機為他扣一頂不孝的帽子,以待日后再廢么?
“皇父這一跪,不知折損了兒臣多少年的壽命。”
康熙滿心以為胤礽到現在總該欣然接受了,遭到冷言冷語拒絕如墜最幽深的冰窟,急匆匆膝行幾步扯住兒子的衣袖,高聲道。
“你在說什么話?阿瑪做父親時你不喜歡,如今甘愿重新為你所有,你有什么不樂意的!從前不都是如此嗎!”
胤礽若執意不認他這重身份,他和胤礽除了表面上的關聯外便什么都不再剩下了,情急之下,康熙的語調里布滿了獨屬帝王的威嚇脅迫。胤礽見實在躲閃不能,也不再推拒康熙上趕著甚至是半強迫性地給他做奴做狗,那張冷絕美艷的臉上褪去任何波瀾,什么情緒都不屑于流露給康熙看了。
胤礽表情和眼神呈現一種近乎無焦點的空白,他那雙眼睛對著康熙,卻讓多疑的康熙感到他在透過皇父瞧其他什么人。胤礽伸手撫上康熙的臉側,摩挲皇父隨他動作殷勤抬起的下頜,輕佻地搓揉兩下康熙的胡須,忽而抬手猛抽了康熙一耳光,微揚起臉,蒼白的面容驟然扭曲,那雙優美的狹長鳳眼里蘊含的黑色珍珠現出一抹駭人的笑意。
“兒臣尚未病愈,也不再可能與以前相同,深恐不一定能保全龍體,懇請汗阿瑪收回成命。”
胤礽的手雖小,此時卻極有力,那一巴掌扇得康熙偏過頭去,半邊臉頓時紅辣辣地發疼。太子的警告明顯沒對皇帝產生什么效果,反而以其生疏堅定了康熙的決斷。
康熙轉回頭,目光灼灼。
“朕既已出言,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要如何做才能原諒朕,就如何做!”
胤礽決意打消康熙同他親近的念頭,表情寡淡地接口道;“兒臣豈敢談原諒。阿瑪若能在毓慶宮門前去衣受兒臣二十記藤條而不高聲呼叫,再給兒臣行三跪九叩的大禮,且不提前打發走毓慶宮的奴才,兒臣就收阿瑪到膝下,做狗。”
他的話輕飄飄地拋出去,使康熙渾身一震,卻并非因為需當眾去衣受責或者給兒子磕頭——待毓慶宮的奴才輪換時將他們私下解決即可,而源自最后胤礽吐露的那兩個字。他從胤礽的神態察覺出,他的地位恐怕比往前還要再降一級,在胤礽心里占據了多少分量,難以想象;但是只要他同胤礽還有聯系,只要他還是手掌大權的皇帝,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剛剛重立太子的康熙,胸膛中的希望燒得正旺,被激烈的情緒澆得劈啪作響,睿智半生的君王昏了頭,不顧荒唐與否,一心要討兒子歡心。次日清晨,前星門緊閉,淳本殿與毓慶宮之間,一架木制刑凳伏地而立,身著常服的皇帝從胸膛到大腿皆緊貼刑凳,胤礽的貼身奴才正心驚膽戰地往康熙身上纏繩子,應胤礽要求,把反縛的胳膊和腰部都纏上刑凳,緊緊捆綁在一起,粗糙的繩索深深扎進衣料中。
康熙被勒得呼吸不暢,本寄希望于胤礽至少在去衣這事給他留點面子,然而期待落了空,胤礽叉起胳膊,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冷眼瞅著大汗淋漓的奴才撩起皇帝的外袍,用打戰的雙手將其下身衣物剝到同樣纏了麻繩的膝間,與胤礽回稟畢便逃之夭夭。
胤礽緩步走上前,那高貴莊嚴的
姿態、纖細有致的身段與仰起的潔白修長的脖頸,如同天上降下的白天鵝,正要以優雅的喙給予敵人痛擊。浸透辣椒水多時的粗長藤條正在他掌心扭動著曼妙的身姿,下一刻便毫不遲疑地跳到康熙光裸暴露在純潔晨曦下的兩臀上。
藤條重且柔韌,開頭便劃下深紅色的腫痕,那熱辣且深邃的痛感經辣椒水一加工,疼得康熙未受束縛的上身一跳,繃緊身子低喝,想到要再忍十九下而不能大喊大叫,又得擔心會不會被奴才看到自己這幅窘態,額頭冷汗簌簌。
胤礽瞟見肉臀腫起,下一藤條便直接往腫痕疊打,康熙尊貴的屁股上凸起一道丑陋的淤青。皇帝緊咬下唇以盡力抑制口中制造的呻吟,更沉重的痛苦的恐懼向他滾滾涌來。他發現這事雖然并不容易,困難度卻遠高出他的假想;挨了這二十下,他還要給胤礽扣頭行禮!
接連五藤條徐徐揍上康熙的屁股,不出多時,就把那豐滿的肉臀包括臀腿以紅渲染得腫了一大圈,有些藤筆重合處已經震出黑紫。康熙兩眼瞪圓,死命咬住煞白的下唇,喉嚨里永不停歇般地發出垂死與隱忍相交的沉悶轟隆,汗水打濕鬢角,已經無心操慮有沒有奴才偷聽到藤條鞭肉的昏重聲。
胤礽并非慢條斯理,而是逐漸盡可能地快速揮動他的藤條,以使康熙遭受的痛楚更清晰些。一道道青紫的淤腫慢慢累積到深紅色的腫臀上。激烈重疊的劇痛讓康熙認知上的臀部差點被撕裂,打斷作四瓣或者附上研磨切割成為三瓣,康熙在心口尖叫,臉卻以一個父親超人的意志力憋得死青,雙目發出紅血絲,只有凄慘尖利的嗚嗚聲在他的牙關后回響,輕盈的眼淚在他的面頰上三兩成堆。
藤條攜辣椒水在康熙身不由己發抖的臀上歡舞,肉臀顫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顏色越來越慘烈,紫黑相摻,鼓脹難看地立在康熙的身上,無人看得出原來鮮亮光滑的情狀。
胤礽因力氣幾近使光,最后幾下中間緩和的機會略冗長,然而卻給了不成形狀的屁股緩解痛極麻木及深切驚怖的機會,康熙雙眼通紅,嗓子眼里傳出抽泣但極度壓抑的嘶嘶聲,身子在牢固的繩子底下狠勁掙扎,率先磨破了皮。胤礽冷目觀望皇父的慘狀,藤條緊隨其后,一下血花四濺打破了脆弱的臀皮,擊出康熙胸腔積壓深久的沉疴,康熙慘白的臉不知如何轉為膨脹的深紅,一聲集聚風暴的低吼打在地面上,由于抑制極重,已經變作可怖的形狀。毓慶宮和淳本殿的人,只要略靠近這塊空地就無法逃躲這些可怕的聲響,皆連連打寒戰,假裝眼瞎耳聾,惶懼得無以復加。
胤礽毫不心慈手軟,也未存一絲猶豫,他冷酷地將自己的情緒擠壓到看不見,此刻受了嫣紅的血液刺激,完全浸進一種不知翻滾著何種情緒的亢奮里,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形如鬼魅,剩下的數目用了十足的殘忍劈打下去,直打得康熙的雙臀血流如注,肉全部爛在藤條的威壓下,爛進血里。倒著頭的康熙兩眼無神,連聲撕肝裂膽的慘叫劃破了暗色朦朧的天空,斷斷續續的淡黃液體從血肉模糊的臀下溢散,弄臟了凳面與衣物。
胤礽一扔藤條,看著敬愛的皇父臉色青紫,昏死一般軟倒在凳面上,面頰肌肉抽搐,眼神發狠,狂暴的痛苦在血管里膨脹,幾乎把他細瘦的身軀撕碎。他蹲到地上雙手抱頭,大睜著眼睛,張大嘴巴看上去想要尖叫,最后卻神經質地咯咯笑了幾聲,牙齒打著戰重新站起身,以自我凌遲的步態向康熙走去,揪起皇父的一把頭發,硬將康熙幾乎昏迷的頭拽起來。
胤礽的瞳孔渙散,表情卻平靜得可怕。他貼到康熙耳邊,咬牙切齒。
“阿瑪,您還未給兒臣行禮呢!起來,給兒臣起來!”
此事及其善后對外如此稱:胤礽管教宮內犯錯的奴才,奴才不小心叫得大聲了些;事發次日,康熙就將毓慶宮及淳本殿內的奴才幾乎里里外外換遍,被胤礽這行徑氣至一廢太子落下的病復發,一病不起。他人素知胤礽有鞭撻他人的喜好,連王公大臣觸了他的逆鱗都難逃厄運,又知道胤礽做點什么總將大大牽動老皇帝的情緒和身體狀況,胤礽一做荒唐事康熙就愛撤換東宮奴才——表面上就這樣囫圇糊弄過去。
胤礽倒不在乎名聲如何,他再做什么都不及半年前康熙廢他時列舉的那些莫須有的名頭難聽。更何況,他表面上再十全十美,懷疑的巨山也早已梗亙在他們之間,只怕會讓康熙更添疑慮。他不想看護康熙,但朝廷里無數雙批判的眼睛監視著他,他阿瑪更是指名道姓要他去,太子爺只好佯裝不勝惶恐,實則認為紆尊降貴地去了。
受其他皇子請安及召見大臣時,康熙一直側著身子,這當兒胤礽來了,康熙終于倒下身子,汗流浹背地癱趴在床上。奴才退去,胤礽垂首聽訓的乖巧恭敬轉瞬即逝,隨手拉把椅子大喇喇在康熙床前一坐,冷淡得仿若即將結冰的神情中,眼里按捺的不耐幾乎要溢出來。康熙這幅慘狀沒來由地讓他煩躁得幾至發狂,加之記恨年少時行營探病稍有不慎便被康熙銘感于心,對這次探望極度抗拒之下,自然難以裝出好臉色來。
“汗阿瑪今日上過藥了嗎?”公事公辦的口氣。
康熙料到胤礽會待他冷漠,連關
心都懶得再裝一裝,親眼與兒子這種幾乎無情的眼神對視上,眸色間掠過惶恐的慌亂。他最狼狽的樣子胤礽都見過,不需要運用他對于胤礽之外的事情上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領。
“朕猜你不肯賞臉為你的阿瑪給你親手造就的傷上藥,昨天與今天,都是魏誅替你把活兒做全了朕的好太子,昨夜在朕痛得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時,倒是逍遙快活得很。”
譏諷的箭矢一根根穿透胤礽的胸膛,并造成了相當疼痛的效果,使胤礽臉色微泛波瀾。胤礽昨夜無法忍受痛苦的癲狂,將自己放逐于溫柔鄉,找了些別致的男男女女開泄體內橫沖直撞撕扯神經的暴戾野蠻之氣,醉生夢死,胡天胡地了一夜。
康熙的種種舉措未能敲開孽子飄搖卻固若金湯的心門。想到康熙始終在自己身側安插了無數雙隱蔽的眼睛,借機又大換奴才怕是又分布了更多的眼線,胤礽清冷的面龐上劃過一道迷人卻空洞的微笑。
“兒臣不曾有意冒犯龍體,更不曾有意高您一頭、悖亂天理,請皇父明鑒。”
話里明明白白寫著康熙是自討苦吃,怨不得誰。康熙氣得臉頰上青白交替,牙關打戰,就算他體格雖瘦但偉岸,比胤礽那動不動生小病、腰肢盈盈一握的嬌弱身子壯闊不少;就算他身居高位、手握對天下的生殺予奪之權,胤礽身為臣子和兒子更不例外,他卻拿胤礽沒辦法,總被胤礽逼上絕路!
“你不樂意做這個太子,希望朕再廢了你是不是!”
胤礽彬彬站起身,“既然汗阿瑪已經處理過傷勢,不需要兒臣,兒臣就先行告退了。”
“不,給朕坐下!告訴朕,你昨日提的那條件,還做不做數?”
“皇父,您的要求有失檢點,并且您的身體,也撐不起您的要求。”
“朕昨天已經接了你那二十記藤條,雖離你的條件略有偏差,但完全可以理解。朕今天把那大禮給你補上,你總該高興了!”
胤礽不說話了。康熙凝注胤礽的臉,怎么瞧都是一堵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高墻。咄咄逼人的父親用盡威勢,意識到他正在被兒子拋棄的邊緣,倍加恐慌,神情大變,換上了哀求的可憐語調。
“算阿瑪求你了,保成!阿瑪究竟該怎么做阿瑪錯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別不理睬阿瑪,別不管阿瑪,哪怕你天天打阿瑪三十記藤條也好,說句話吧,說句話吧!”
康熙張皇地伸出胳膊,要夠胤礽那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邊的白凈小手,仿佛那是下凡的天仙令世人誠惶誠恐的圣潔之手。見兒子不動聲色地避了開,須臾之間,帝王臉色僵直灰敗,睫毛一抖滾下淚來。
胤礽最受不了康熙自己搗出悲戲來,還要在他跟前哭,迫使他罪大惡極,要他受愧疚感虐待。他略微動容,沒有伸手,卻說:“那從今天開始,您就是兒臣的狗,每天墊三十戒尺,并且每次挨完打,都要向兒臣三跪九叩以表謝忱。”
他覺得康熙瘋了,非得給他制造這種罪孽深重的麻煩,盡管他能得到愉悅的享受。
滿意的微笑在康熙干裂的唇邊浮現,他看胤礽的目光就像凝望神明,莊嚴虔誠之態如同向天祭拜。胤礽太了解康熙的習慣,一瞟就知道他的狗在等主人發號施令呢。他把椅子往后搬,高傲地朝留出的空地努努嘴,康熙便幾乎是從床褥間滾下來,兩手撐地跪伏在胤礽腳邊,揚起腦袋,接受胤礽逗狗一般撓撓他的下巴,撫摸他的頭頂,檢查似的掰開嘴,伸指進去攪弄一圈。
玲瓏的少年——實際上只是顯得年輕——面前跪著一條身著皇服的大型犬,這場景,怎么看怎么賞心悅目。
“既然是一條狗,”胤礽嘴角掛著清淺的微笑,“那就吠幾聲吧。你不是那些職業逗主人開心的高貴的狗,是要給主人做事的,要是不會叫,還有什么用處呢。”
以前胤礽從來不會這么稱呼他,折辱他。但康熙猶豫的自尊被讓他寒毛直豎的威脅打敗了,他青白的臉上張開出聲口,低吠了兩聲;再窺見胤礽神情不滿,便重復高吠。
“汪汪汪,汪汪!”
胤礽終于滿意,眼里的堅冰出現一道裂痕,叫康熙上身趴到床上,自己將衣服扒下。先前凌厲的虐打揍得這雙尊貴的臀爛肉翻飛,經金創藥兩次敷過,出奇地只余滿臀的紅腫,及凌亂分布的破落血痂。胤礽低身揉了揉,腫硬觸感上凹凸不平地四散著突起,經胤礽按壓搓揉,甚至用指甲挨個摳起血痂的邊緣,疼得康熙連連呻吟。不過,促使康熙出聲的主要壓力是恐懼,他擔心被胤礽嫌棄。
其實胤礽覺得這些丑陋的掛飾簡直美極了。特立獨行的藝術家在面對他不被世人看好只能獨自欣賞的作品時,總會如此想。
這些傷粘在康熙身上,簡直是露骨地邀請人摧殘毀壞嘛。
一柄戒尺在這飽受折磨的屁股上比了比,就猛然砸下去,沉重地壓塌了血痂與腫肉,痛感一直沉陷進康熙靈魂深處。肉臀經床沿一頂,只能伸展開相當的弧度,康熙死攥著床單忍受,臀上血痂的分布主要集中在臀峰,其他部分卻也屢屢存在,胤礽的戒尺絕非有意重復在同一位置,卻總是
打進血痂里。
戒尺的力道并不輕,約束總要利用身份之便稍稍作弊,沒想到比忠心耿耿的狗還聽話。
康熙赤裸體表裹的薄汗配合撅起的紫臀賞心悅目,又以那時有時無的低泣聲為伴奏,一幅狼狽態與方才坐在桌邊面容威嚴的皇父相去甚遠。胤礽把他阿瑪的身子攪到懷里揉揉屁股,感到康熙瞬間用兩條胳膊勒緊了他的腰背,埋到他肩膀的臉卻在弄臟他的衣服,不禁有些好笑,竟未感受到被一定程度束縛的不適,以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疼愛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而不是在那飽受捶楚的屁股上狠擰一把。
頭一次實行規矩以后,那薄薄的紙宛如一張無形的手掌,總在胤礽出現時將康熙鎮抓在內。父子二人的關系發生了微不可察的變化,在外界看來僅是皇帝對太子寵愛甚盛,甚至太子在實際決策上有時越過皇帝。但由于康熙一貫把胤礽捧到和自己所差無幾的位置,他人多不以為意。
自胤礽復立以來,為了取悅兒子,政務上若與胤礽意見相左,除卻要殺要剮之外,康熙一般都順著胤礽。如今心上被烙印私底下主奴關系的標志,順服便不再單純是父親對愛子的寵溺或者正經的政治考慮。悖逆的顛倒關系正以占據為目的暗地攀爬皇權與父權的大山。
縱使那日之后由于繁忙暫時沒再具體施行,胤礽不過每天把皇父拉到腿上用巴掌打一頓屁股、布置一項簡單易行的任務給康熙而已,康熙卻明顯感觸到內心深處一股隱秘而深徹的恐慌拔地而起,他意識到他的地位雖然除了權力還受到傳統禮俗的保護,卻已日漸不如往常了。他不可思議地發現胤礽在他眼里不再只是一個稚嫩的需要保護的小孩,他兒子嬌弱的身軀似乎套上了神賦予的光環而日益被充盈高大,偶然甩過來一個潛藏輕蔑的高傲眼神,都能讓或在長袍下赤身裸體或體內含著玉勢或身披諸如此類輕佻的康熙心中響起細微卻不可忽視的戰栗而不敢怠慢,身上鞭痕砸破皮肉的痕跡恍若仍然隱隱作痛。
權威的墮落可能將意味著難以想象的后果,康熙內心受到極大震動,表面一切如常,心中卻因狂跳不止的不安而暗暗高度警視起來。
胤礽對此有所覺察和預料。那天初試以后,康熙在他眼里無限逼近一條披著人皮的狗。恨意愈發純凈獨立的同時,他的痛苦反倒有所減輕,迷惘之中重獲清醒。他把陪伴妻妾兒女的時間擠出來盡可能賴在康熙身側,盡力還原兒時乖順的小太子,鮮少提起荒謬逾越的話題。
康熙廢太子的水潑出去再難挽回,胤礽面對眾兄弟的虎視眈眈、針對他的隱蔽動作和皇父空前嚴密的監視,明白他如今只能利用過去和康熙特殊關系的便利,一定程度上控制麻醉皇父也亦鎮定前途。
若說當時定規矩更多出于悲楚處境下為迎合皇父的心血來潮,現在愈來愈冷酷的胤礽清醒地意識到這紙書的可利用所在。這是他和康熙的主奴契約,若和情感攻勢相結合一點點將皇父馴化對他傾情信任,縱然隔著皇權和父親身份終究到不了真奴才那般卑順的態度,至少能夠利用康熙保身,并在最后時刻翻臉給予痛擊。主人處死背叛的奴隸天經地義,胤礽看在康熙對他曾有養育之恩的份上,決定恩賜優待,只摧毀康熙的心靈。
這段時間胤礽通過和康熙近身的機會,秘密賄賂乾清宮太監總管梁九功,順便將康熙的近侍的面孔和姓名一個個銘刻在心。
二人親近的頻率和時間都太高太長,等到好不容易擠出空閑的時候,通常喜歡先揍人再行房的胤礽為了表現自己的熱忱,軟磨硬泡之下直接將康熙的身體抵在桌面向內深入,桌上還未收下去的幾份卷起的奏折險些被兩人的激烈運動震下桌去。
胤礽居高臨下目睹皇父弓起的脊背輪廓分明的肌肉出于多日疲倦略微顫抖,為掌控的快感所斗志昂揚,剛整根沒入就大力鑿探,胯部一次次拍打在皇父難得柔滑無暇的臀丘上。然而他故意按捺住情欲,在讓康熙高潮之前抽離,洗凈一只毛筆用末端的長桿捅進張縮的穴口,偏斜角度正好讓毛筆卡在腸肉的包圍圈內,獨獨在臀縫間聳動毛茸茸的筆尖。
纖細的筆桿不比性器官能盈滿穴道,失望的腸肉饑渴地在筆桿留出的虛無中鼓縮,想念方才曇花一現的體溫和形狀。
胤礽幫康熙提起褲子,對上皇父慍怒泛著情潮的眼神垂首作出恭謹狀,言辭卻呈無可商量的命令式。
“阿瑪前些日子曾邀兒臣游賞御花園,不知今日還有沒有興致陪兒臣同去?”
父子二人未帶奴侍,步行來到御花園。康熙臀內的筆桿雖細卻長,絕非省油的燈,被衣物堵住去路便隨步調來回搗扎腸肉,導致康熙遠觀上身材挺拔、步履沉著,一舉一動盡顯帝王之尊,從他身旁的胤礽看來卻能在面不改色的面孔上發現角落的細汗和面頰透出的潮紅,在看似穩健的邁步中察覺顫抖,在看似平穩的呼吸中察覺偶爾的混亂變調,這些尤其是唇角眉眼中威嚴神態的一縷隱忍,都讓胤礽頗感滿意。
御花園里的奴才自然事先全撤到了園外,大門一關,康熙的腳步就緩下來。同兒子走到確信奴才聽不到的地方,皇帝暴露惱羞成怒,咬牙切齒:
“你要放肆到什么時候?”
胤礽不急不緩,瞥了他一眼道:“這里環境特殊,兒臣又不愿臟了您的衣袍,所有下跪動作就免了。”
這句角色轉換的暗示讓康熙頓時安靜下來,卻因為披著皇帝的常服立在光天化日之下更加羞恥難安。
胤礽察覺出皇父的默許,唇角隱去諷刺的笑意,繞到康熙身后大逆不道地伸手摸去,確認了筆尖凸起的觸感。
“既然皇父允許兒臣在此處僭越,現在您這具身子可就不是您的了。”
康熙默然不語,怒氣竟從身上褪去,唯余皮膚上羞恥和情欲涂抹的紅霧。他甚至感到朗朗晴空之下,業已嘬濕了筆身的放浪腸肉又為兒子這一句話滲出不知廉恥的液體,被兒子全身心所控的恥辱和奇異的安全感在神經上彌漫打渾神智。
“不要脫外袍,把褲子褪到腿根給兒臣看。”
臉面似乎僅剩外披一層至尊的長袍,康熙不勝驚愕地發現自己出于某種本能的服從撩起袍子,未經羞恥心和自尊的幾分攔阻就將臀肉露出,一閉眼狠下心來又朝太子掀開帷幕。
兩團屁股被卡在腿根的衣物擠襯得愈發渾圓豐滿,脂肪抖動兩秒緊張地繃出臀肌的輪廓,夾在擠到一起的雙峰之間隱現的筆尖輕微上下搖拂。胤礽傾身瞧了兩眼,起了逗弄的心思,隨手從旁邊折來一支狗尾巴草,惡作劇般在康熙臀上撩蹭兩下,佯裝正經命令道。
“放松。”
眼前臀肉初一松懈,狗尾巴草就迅速挨著筆管長驅直入,沒進幽深的甬道里。康熙不禁低叫一聲,聲末延宕成婉轉顫巍的呻吟,渾身發麻,感到情欲從身上最隱秘處爆炸式擴散開來,仿佛一道驚雷閃過后無數蟲子在全身的敏感神經上嚙咬。
“啊!!——你給阿瑪塞了什么?簡直胡鬧!”
胤礽極力用面無表情掩飾得逞的微笑。
“現在請阿瑪與兒臣同行到那亭子里。對您有如下幾點要求:一,可以低聲哼吟,但不宜聲音過高。二,夾緊了。三,必須和兒臣并肩同行或者走在兒臣前面。”
康熙真想給胤礽一巴掌,然而他步幅習慣性較大,情急之下剛一邁步,就被體內的孽物撩惹軟了身子,夾緊后對腸肉的折磨更是變本加厲,簡直像無數根軟刺扎入腸道起舞。情欲瘋了一般涌進他的整顆頭顱,幾步之間就將什么帝王禮儀全泡化在了沉陷進泥濘的后穴里。
胤礽略略加快了步伐。康熙瞪大雙眼極力跟上他的步調,雙腿的顫抖和粗重的喘息隨狂野抓撓腸肉的癢意變得劇烈,龍根揚起龍首,帝王咬緊了牙關才阻擋住擠滿口腔的嗚嗚呻吟和激烈情欲的尖叫。
即使在康熙抱著僥幸心理略略停頓時,體內一同濕淋淋攪動的筆桿和狗尾巴草也不肯放過他,他身子一陣陣戰栗,在筆桿忽然有力地劃刮過腸道深處時從喉嚨底傳出一聲壓抑的低沉呼叫,被唇齒過濾為嗯嗯哼哼摻著哭音的含糊音節。他沒想到這東西這么要人命。
胤礽眼看著皇父堅毅的臉龐扭曲而略微抽動,明顯淪陷于情海而雙眼迷離,咬破了嘴唇而不自知,便稍稍憐憫地放緩了步伐,不多時又忽然加速,如此無規律地反復。
到亭內的旅途漫長如一個世紀,康熙渾身每一處都在被不饒人的情浪侵襲,幾次覺得身子要發軟倒下卻又生生撐住,走路的姿勢歪斜蜷縮風度無存,口中緊憋的聲浪全成了淫蕩的隨時欲破口而出的哭音,混沌中完全靠強韌的意志跟隨胤礽夢游般的節奏。
如果他再年輕些指不定能堅持下去,然而他松弛的軀體更容易被無法忍受的刺激浸軟,早已被眼淚模糊的視線難以辨明路線和身旁兒子的步幅,胤礽魔鬼般游移不定的步調讓他在幾度措不及防的落后后將近崩潰。康熙在入亭的臺階前膝蓋一軟倒下去,即將撲在地上時被胤礽及時架住,仿佛整張硬挺的骨骼都徹底軟解,在腰部被胤礽摟住時急急遞出一聲哭喘,口腔喉嚨里憋得發脹的情欲的高叫全傾巢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拿出來,趕緊拿出來!我嗚嗯受不了了——”
胤礽把康熙攙上臺階,康熙踉踉蹌蹌,兩腳軟得盡在臺階上磕絆,身子直往下倒,耳側兒子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云霧。
“您沒有完成兒臣的任務,但兒臣愿意提早結束您的苦難,只要您正確地稱呼兒臣并誠摯懇求兒臣的條件是否過分了些?”
康熙無暇與他多番掰扯討價還價,腦袋里滿眼中全是要致使人癲狂的情欲,麻癢的后穴一陣陣激蕩噴濺出腸液,幾乎失去理智,忘卻了自己是誰又處在哪里。胤礽占便宜的時機選得相當精妙,康熙用沙啞的聲音尖叫著喊道:“啊啊!啊啊啊——!保成,胤礽,我的兒子!我——我——”
“稱呼錯了,阿瑪。”
胤礽抱著康熙腰的手往下滑,故意握著筆管和狗尾巴草猛烈抽動兩下。康熙一聲哭喊,雙膝一下子重重磕到地上,不顧一切地本能喊出胤礽期待已久的話語,聲音高昂地在空氣里顫動著。
“主人,主人!求求你,你放過我吧!”
胤礽熱血上涌,舒爽地發出一聲
志得意滿的吁嘆,好在狂喜間還記得進行善后,來不及顧及自己亢奮的小兄弟,伸手捂住康熙的嘴阻止皇父恍惚之中吐出更多可能怪罪到他的話語,抽離康熙體內濕沉的兩把刑具扔到遠處,匆匆在康熙的額頭和面頰上印下數個忙亂的吻以示獎勵,眼前人奇跡般安靜下來僅余嗚咽。
胤礽沒有想到能夠這么快從康熙口中聽到那個詞。在他不動聲色地以愛的名義施加折磨時,康熙淚涕橫流地向他跪倒哀聲求饒,讓胤礽被四周呼嘯而至的惡劣的報復快感卷入,性欲和虐打的欲望洪流進而壯觀奔騰一發不可收拾。胤礽忘記了邀請康熙來御花園的原計劃,一時興奮得幾乎全然不顧對溫柔的演繹,幾個激動之下出發點不明的吻草草了事——他能夠如此隨心所欲,全因潛意識明白康熙現在神志不清,且他過去并非未曾毒打皇父且被次次包容。
胤礽扶著顫巍巍的康熙到亭內,解下了皇父凌亂不堪堆疊褶皺的外袍,同時極力避免康熙臀間正淌流的黏膩落在布料上。康熙整個人癱在他身上焦躁地呻吟著,棱角分明寬大的滾燙雙手在胤礽身上胡亂摸索,被胤礽胯間的小帳篷硌到后隨即倉促撩起胤礽的下袍要解兒子的褲帶。胤礽掃落他的手重新架起他按在石桌上,臀部支在桌沿,酥軟的兩腿安放于石凳,免得滑落下去。
盡管同樣欲火燒身,胤礽卻不如康熙急不可耐,他避眼不看皇父高撅的臀肉間水光瀲滟翕動的穴口,自己掏出性器官自慰,最后將精液直接射在康熙臀部中央,臨近穴口灑入臀縫。略略回神的康熙對那液體的觸感再熟悉不過,饑腸轆轆的穴口攏張間便嘗出何物,急得低聲斥罵:“唔呃混賬東西,還不進來啊!!”
胤礽隨手折了一根帶刺的荊條,一聲脆響在康熙掛著精液的臀峰上拉開一道細腫的紅棱,細小的銳刺扎進肉里刮出斑駁血點。這下下手不輕,或許是屁股有一段時間沒挨過狠打的緣故,康熙疼得直抽氣,臀部肌肉略微繃起,身體下意識向前倒伏躲避,眼神也清明幾分。
“方才兒臣的要求,您滿足了幾條?兒臣自知大逆不道,您若不服管教,兒臣現在就停手,任憑皇父處置。”
不出胤礽所料,康熙靜默片刻,不發一言地重新將臀部撅回原來位置。豐腴圓潤的臀瓣漸漸松弛,突兀的鞭痕隨肌肉略微打抖。
“您自己說該不該打。”胤礽冷冷道。
康熙脹紅一張臉,好不容易擠出一個字。
“該”
又一荊條劈裂了豐滿的肉團,留在第一下的不遠處,康熙慘叫一聲,感到穴間的焦渴被這一鞭短暫麻木,大腿間淌流的淫液也仿佛凝滯。
“稱呼呢?”
回話時要稱呼主人的規矩,胤礽再不愿大慈大悲為康熙省下。他玲瓏瘦削的身子支撐的腦袋,狀若寧靜的眸間劃過一道刻骨怨恨繪制的流星,大有對一切不管不顧的味道。
臀肌牽動脂肪本能恐懼地輕微顫動,康熙清醒過來的自尊心占了上風,沉浸在不安中沒有說話。
狠厲的抽打暴雨般連番掃過撅起的肉臀,雙峰猛烈彈動間凸起一道又一道凌亂交錯的血痕,綻破皮肉而出的紅點雪花般紛紛揚揚濺在棱條四周。康熙不住尖叫,多少有所顧忌,捂住自己的嘴把低啞的哭喊聲悶在掌心,劇痛不已的臀部本能擺避,疼得雙眼淚水直流,眼前接二連三冒出黑斑,回歸的神智又遭疼痛擠兌。血痕很快遍布幾乎麻木的臀肉連同腿根,精液已然被紅腫擠去不知何方,臀瓣和小腿抖索戰栗著直往旁倒,歪斜身子眼看著有跌落之勢。
胤礽及時上前將皇父的臀部擺正,粗暴的動作摁進傷口,疼得康熙在他掌心掙扎。胤礽蹙起眉頭,教訓小孩似的抬手各扇左右臀肉一巴掌,摑動的臀浪搖曳滾動起其上的鞭痕。康熙疼痛和恥辱間惱羞成怒張開嘴剛準備喝斥,就感到空虛不已的后穴忽然侵入了三根如眾字形般聚攏的手指,穴口的腸肉剛含到關節口就被猛烈的抽插翻攪起滋滋水聲,被疼痛壓制下去的饑渴感卷土重來,與不停歇的痛感一并沖擊尚且沒反應過來的神經。
康熙半憤怒半染指情欲地大叫起來,聲浪不久就為淫靡的喘息和變調降下音量,被臀肉下意識夾在其中的手指抽動之輕捷帶動他發軟的身子在桌上不斷前后磨蹭。胤礽一手倏然攏抓靠近他的那側豐滿的臀肉,肉團和凸起的紅腫血痕在他掌心一同被狠狠揉捏搓玩,差不多固定住康熙的身子后手指更是大肆攻略城池前后抽送,康熙為銳利的疼痛和情欲擊潰,顫栗間愈來愈多滋滋的水流被修長白皙的手指挾出,一部分飛濺一部分重又搗進內里,快得康熙幾乎來不及收縮腸肉留住。
“嗚啊啊啊保成保成!”
康熙兩眼失神,全身心每一根豎起的絨毛都在渴盼著更長更結實的真家伙硬挺挺地直入后腔,如同烈火將他點燃,然而老臉再厚也無法如妓般吐露欲望,只能不斷呼喚胤礽的乳名。
胤礽三根白玉般的手指被腸液浸透,如同裹了一層流體細紗,抽離時經陽光映照格外清麗可人。康熙又一次未被完全滿足就再次唯余虛無,混沌迷離的大腦似意識到這是胤礽對他的懲罰的一部分。
“不不!你這個孽子難道你就忍心看阿瑪受煎熬?事過你再抽阿瑪也不遲!”
內容雖似懇求,康熙說這話的語氣卻頗有些情急之下發號施令以勢壓人的味道,聽得胤礽不快地抿起下唇,伸手嫌棄般把指上及下溢的腸液全抹在浮紅的臀面上,擦進小血口疼得康熙撐起上身硬忍,掛了一層腸液的受責臀肉在映照進來的陽光下水光閃爍,熱烘烘的照拂卻令康熙倍加恥辱。
“請阿瑪稍等,兒臣先與您算了未完成任務的賬。”
胤礽拾起荊條對著涂了一層淫水的臀部再次凌空抽落,與舊傷交疊間撕裂出滲紅的血道,雖不如第一次噼里啪啦一股腦打下來那么急遽,裂開皮肉的痛感卻仍讓康熙疼得恨不得切下這兩團動不動讓他生不如死的肉,小腿彈跳間又哭又喘地罔顧形象扭動屁股,額頭遍布冷汗,痛得恍惚如同與現實分離。
“啊啊啊,啊啊啊啊!!!保保成啊啊啊啊啊!!!別打了,啊啊啊!快停手!”
半只屁股已經被纖細的血條光顧,康熙抽泣著由原來趴伏的姿勢不自覺滑落成了側著屁股下沉的跪姿,僅剩兩條胳膊還搭在桌面上。他不知胤礽此時夢游般愿意死在復仇的天堂里,已然不顧自身命途如何了。
“錯了,還是沒錯。”
胤礽友善的語調只因將翻山倒海的憤怒全集聚于即將揮在康熙身上的荊條內,說話間手指又重新扶起康熙的屁股,往緊張的穴內插入四指盡情打鑿。康熙被胤礽捉摸不透的態度和情欲及劇痛的共同作用拍打得頭昏腦漲,眼眶為難以忍受這種銷魂的刺激紅腫起來,不知兒子怎的又如此冷酷無情,隨著口中越來越焦渴難耐的含糊哼吟終于下定決心嘗試向胤礽妥協,如果乖順能重讓胤礽溫存親切的話。
“錯了,嗚嗯啊啊啊啊啊啊阿瑪真錯了保成、主人,你別再折騰阿瑪了,放過啊啊啊!”
手指毫無預兆的激烈操弄打斷了康熙的話語,那句主人雖欲蓋彌彰地有意縮小音量含糊音節卻依然可辨,惹得胤礽剛解決不久的欲望又炙熱發脹地彰顯存在感。
復而空蕩的腸道讓康熙又急又氣,被平生難遇的折磨激惹得幾乎要昏厥過去。那根荊條重新抵在他未被撕扯破壞的下半屁股上,被擠扁一小段的臀肉不禁恐懼瑟縮。
“錯哪了?”
“你”
一聽這回應的開頭鼓足了怒氣似有問責之意,呼嘯的鞭聲噼啪在腿根再淋開一條血口,康熙哀嚎著縮緊了屁股直往反方向避逃。
“啊!!沒有達成你定的目標,沒有叫出那個稱呼!”
胤礽不再忍耐或者另尋替代物,亮出真家伙上了陣,順利填進被充分擴張的濕軟甬道,徹底滿足了康熙。精神上的饜足使他漸歸理性,他知道康熙按他的意愿來大多是出于抱有目的的遷就而絕非真的畏懼毒打或者淫刑折磨,暫沒有計議康熙擺架子壓他的事情,給康熙的自尊留有余地。
高潮盡了,胤礽扶著全身酸麻的康熙讓其斜坐在坐檻上,殷勤地給皇父捶腰揉腿,嘴唇追著康熙纏吻后一路往下蜻蜓點水般吻落過所有裸露的皮膚包括腳踝,一副孝順兒子抑或模范丈夫的模樣,閑扯些父子間的私話家常。盡管賣關子時受足了煎熬苦痛,爾后兒子真正進來時卻不失勁道地溫柔著,康熙也就假裝忘了曾說過什么憋屈的話語,在胤礽的精心伺候下舒服得昏昏欲睡。
胤礽悄然無息地獨身來到囚室前,腰間提了一把劍。復仇不觀賞報復對象實在的痛苦難以告慰心靈,他側耳貼在門前傾聽。
鋼鞭用道道皮開肉綻的美痕將前九五至尊汗津津的身子從上到下綁得嚴嚴實實,威風蕩然無存。康熙歪斜身子神情呆滯地側躺在地上,戚戚淚痕凝結在面頰,癱軟的四肢凌亂擺散,已然被病痛折磨得神志恍惚,一個年輕人正將禍根插在他兩臀之間猛烈操弄,屁股上密密凝固的血痂一次次撞磨在來犯的胯部,自裂縫濺開細細血跡,奉迎般曖昧地涂在年輕人身上。
爛肉深絞的穴道以黏膩惆悵的血歡迎來訪者,又以被使用得愈來愈硬扎的凝固粗糙攔阻并廝磨侵犯進來的陽物,埋在康熙屁股里的年輕人抽插間不時被爽得一激靈,全身酥軟地發出陣陣激昂興奮的尖叫。其他幾個人俱迫不及待,旁觀又不能加入等得心焦氣躁,惡聲催促。
“你個狗娘養的怎么還不好!幾把斷里面了是不是?在男人身上磨磨唧唧這么長時間!”
“再不出來看老子不把你斷子絕孫!”
那家伙終于依依不舍地出了來,從康熙被血痂勾勒得黑糊糊的穴口拽出一線黏黏稠稠的精液。新來者伸指摳進去粗暴地掏了掏,那未經修剪的指甲深炸進凝固的血肉里割裂傷口,再拖著精液一路狠刮出去,疼得康熙身體連抖,從喉嚨里傳出一聲細巍的尖叫。
重又滲出血的血肉夾緊了新顧客,那人硬久了,剛硬火熱的棍棒擠開緊張的血肉,又顧涌起一波裂出的血點,他沒磨蹭兩下,還未進入深處,就被血痂削得渾身戰栗,悶泄出第一發來。
“哦奶奶的你小子胡說八扯!這哪里能斷幾把,這分明是斷魂窟啊”
這群人都沒操過這么剛烈、滿腹敵意的所在,比起通常的柔順濕黏多一分刺激的痛快,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享受過的更是抓心撓腮,仿佛如能再進去一次,把命交代了也心甘情愿。其中一個已然等待不住的瘦小子,掰開康熙半張的嘴就將自己的小兄弟搗了進去,被黏膩濕暖的口腔柔柔裹吸,偶然故意變換角度讓整齊的牙齒刮惹刮惹,猶覺索然無味。
他這動作撕扯開康熙左臉鋪設未久的痂痕,被燒灼和折磨得通紅的面頰上的一雙眼睛空洞無物地漏出淚水,仿佛塵封的洞穴里淌出的潺潺溪流,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哀哭。前皇帝用力抽泣間無意狠狠吸吃了嘴里的器物,燙熱的舌頭掙扎間又無意刮逗那物件,引逗得那東西在主人的縱情尖叫中脹了一圈,撐圓了康熙的臉。
分泌得愈來愈多的律液將瘦小子的整個器物嘬得濕淋淋,每次抽送都操出一陣黏膩隱忍夾著呻吟的水聲,興奮間不時操至深處,與康熙體內填得滿滿的那話兒一并噎得康熙眼白上翻,身體抽搐間被前后夾擊的兩個人擠在一起,弄成了折腰撅臀的淫賤身姿。旁觀者早已無心鞭打,吼叫著要加入前或后的奸淫,一片混亂。
等這群人將太上皇的嘴和屁股輪番享受了兩輪,便商定要緊緊享受的通道再進入,嘴動起來風險太大,只能動屁股。
一人坐到康熙皮開肉綻的腰上壓穩了,一人坐到康熙兩腿間將那兩條汗濕得反光、同樣凸現丑陋鞭痕的腿大力張開壓在掌心觀察那微微聳動的小穴。無力掙扎的康熙心臟被極度恐慌籠罩蹂躪,意識在紛亂的記憶中走了幾個來回,一時以為自己還在當皇帝、而處境如此深愛的太子恐怕有危難,口齒不清地在嘴里呼喚:“保成胤礽”
康熙絕望的呼喚聲急切而揪心,一聲比一聲更劇烈明晰,一波又一波的濁液混著絲縷被磨破皮的血跡滲出或者噴濺出他的唇角,一時幾個人都聽清了他在直呼皇帝的名諱和乳名,皆嚇出一身冷汗。
“這不打不聽話的賤皮子該不會是皇上的人吧?那”
聲音漸低,沉默半秒,被嚇得逐步清醒的幾人都想起自己曾面見圣上,驚悚感漸漸褪去,刺激感席卷上脊背。
“年齡大了點,相貌也一般般,恐怕是皇上棄置的男臠。”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猜想,盡管覺得一個男寵敢直呼圣上大名也就罷了,連帶乳名也以這種悲愴焦急的語調稱呼上著實蹊蹺,但都選擇不去深想。
走到這一步這幾個人已經無路回頭,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去門前請求送點刑具進去。胤礽沒聽夠聲音,點頭應了,又吩咐身邊的太監叫他們小點兒聲,盡量別蓋過囚犯的聲音。摧殘人身的酷刑工具拿在手里,這幾個人才有了些安全感,想來怕是這個男寵哪里惹得皇帝勃然大怒,故意派他們來施加折磨,還要專門檢驗他們的凌虐成果。
幾只手伸過去擰抓起康熙被血痂封印、又被反復撞擊后深紫熟爛的屁股肉,硬邦邦腫大的屁股上殘余的點點柔軟被惡劣扯起,指甲碾磨得爛肉鮮血淋漓,康熙痛得直啞哭抽搐,而其余人只見那被密切注視的黑空小穴攣縮,發出一陣歡呼。康熙聽得心里一緊張,憂心忡忡胤礽的安危,害怕胤礽也正遭受虐待,想象起那個畫面哭得干澀的眼眶不禁又紅了,揮霍起所剩無幾的力氣嚎哭起來。
門外的胤礽站了半天,終于聽到一次比較清晰的哭鳴聲,那低沉沙啞的聲線雖被折磨得變了個調,胤礽還是能勉強從以前聽康熙撕心裂肺哭的經驗里分辨出來是他父皇,如沐春風,心滿意足地露出一個陰狠畢露的笑。
那幾個年輕人要刑具時只見了太監,聽了那神秘的交代皆猜測是驗刑的在旁聽,不是皇帝就是皇帝派來的心腹之類,哪一個都是絕對惹不起也疏通不了的,行事便更為小心謹慎,并絞盡腦汁籌備更狠辣的折磨。
門外守候的胤礽不一會兒就聽到囚室里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嗚啞慘叫,并一聲疊一聲混著嗚咽高揚不斷,像是畜生而非人發出的尖音。那是同時有數根尖利的銀針扎進康熙體內,幾根深鑿入指甲,幾根深深扎進屁股上剛掐過不久的黑肉里,鮮血從多個顫抖的部位痙攣流出,康熙全身發麻,本能地在腰部的鎮壓力量下極力扭動掙扎。得閑的年輕人有了事忙,死死按住康熙掙扎彈跳的雙腿,剩下一個人揚起短鞭抽起康熙屁股上散步的針頭,不時打進黑糜的肉里。數根刺在人或者鞭的直接指揮下沉浮轉動,鞭擊的痛楚與鞭風蠻力攪弄起的皮肉里鋒利針尖的盤旋舞蹈混在一起,加之指甲蓋里鮮血淋漓地劃拉的銀刺,康熙不斷繃起的肌肉上的冷汗比新鮮的血光及屁股上閃閃的針色更明亮,劇痛徹底糊去了嘴里那個輾轉反側的名字,康熙只顧汗毛倒豎地隨本能張開嘴巴高喊,疼痛徹底蓋去了高燒的不適。
針尖撬開第三個手指的指甲蓋時,康熙的身體一陣熱一陣冷,徑自昏了過去,在地上瑟瑟發抖,黑紫黑紫的屁股肉團上抽出新的紅絲,焦灼的穴口急劇張縮間瞧得那幾個施刑犯口水直流,活像幾個饞瘋了美食的小孩。發現男人失去反應,一桶鹽水朝康熙身上尤其是種著幾根針的臀部上澆灑過去,康熙那張連鞭傷都遭汗濕的臉迷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