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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你講的這一點我自然是知道的,但你再想想,換句話說,在不同的時間段里,只要這個人沒有死,那么他一定會在時間里連續(xù)存在,也就是說前天,昨天,和今天,這三個時間段里,這個人都會存在,但是,這個人只是一個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三個時間段里呢?”舒遙問道。
方千看著黃俊,像看著一個白癡,“你到底想說什么呢?時間是單一流動的,同一個人自然能夠在不同的時間段里存在”
“然而,你想過沒有,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前天的他,昨天的他,甚至以前所有時期里面的他,都和今天的他合而為一了呢?也就是說,到最后,這個人只能出現(xiàn)在一個時間段,而不能同時出現(xiàn)在不同的時間段,那會發(fā)生什么現(xiàn)象?”舒遙問道。
“那當然,嗯?那也就是說,前天的人們對他是沒有印象的,昨天的人們對他也是沒有印象的,甚至以前所有時間段里的人們對他也沒有印象的,因為他只會出現(xiàn)在今天,只有當人們在今天看到他的時候,才會有他的記憶,而到了明天,今天的他又會和明天的他合而為一,所以,到那時,今天的人們又會喪失對他的記憶,因為他已經(jīng)從今天這個時間段消失,而出現(xiàn)在明天那個時間段里,只有明天的人才可能對他有印象”方千極力的理解著。
“沒錯,就是這樣”,黃俊點頭道。
“你們是說我父親的情況就是這樣?”方千滿臉不可置信。
“雖然很難理解,但這就是事實”黃俊無可無不可的道。
方千還想說點什么,黃俊忽然感覺到整個石微不可察的晃動了一下。
“現(xiàn)在幾點了?”黃俊臉色一變。
舒遙看了看隨身帶的手機,“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嗯,還差幾分”
黃俊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快撤,從石室里面出去,晚了就來不及了”,黃俊說著,已經(jīng)快速的向石室門外的臺階走去,舒遙與方千雖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看黃俊臉色就知道事情很嚴重了,也沒有多問什么,跟著黃俊沿著來路向外撤了回去。等他們剛好撤到石室外的空地上的時候,再回頭,卻發(fā)現(xiàn)整個石室以及地道臺階一陣模糊,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而在石室原來的位置,一座破舊的墳墓突然之間,就那么毫無征兆的出現(xiàn)了。方千仔細一看,還是自己父親的墓,只是外形并沒有原來的那樣夸張。
“回去吧,此間事已了”,黃俊好像非常疲憊一樣。
“剛才是怎么回事?”方千問道。
“我剛說過,那種古怪修煉的最終目的是就是將過去、未來、現(xiàn)在三處的一個人同時合而為一,也就是說,他們修煉的地方,是時間最為混亂的地方,而現(xiàn)在,那怪物已經(jīng)被我消滅,石室存在的源頭已經(jīng)沒了,石室自然也就只能消滅在時空亂流當中了。
“如果剛才我們沒有走出來呢?”方千問道。
“那我們的下場就會跟那時空亂流一樣,再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上出現(xiàn)了”黃俊冷然道。
“怪不得,怪不得”一想到這里,方千就情不自禁的后怕起來。
“那么,我父親的尸體?”方千道。
“自然是在他應該在的地方,放心吧,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恢復正常,之前你父親試圖將不同時間段的法身凝為一體,才會造成人們對他記憶的消失,但現(xiàn)在既然此舉失敗,那么你父親過去之法身自然重回于各處,相信他們的記憶也都會恢復,你的生活沒有任何不同”,黃俊的情緒并不高,這一點不論是舒遙還是方千都能看的出來。
舒遙還想問些什么,但黃俊看了看她,搖搖頭,舒遙明白,方千在場,很多事情黃俊并不方便講,于是三人再也沒有說什么,沿著來路回去,所幸的是一路上再也沒有碰見異靈,等到了城區(qū)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六點了,雖然只是過去了幾個小時,但在三人看來,卻好像過去了整個世紀。
“黃先生,舒小姐,真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們”到了分別的時候,方千道。
“沒什么,這件事情也算是滿足了我們的一個好奇心罷了,不用放在心上”黃俊揮了揮手,方千還想說點什么,舒遙自然看出來了,于是道:“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就當今天發(fā)生的全是惡夢吧,現(xiàn)在都恢復如初了,以后就不用想太多”,方千張了張嘴,終于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笑了笑,然后嘆了口氣,就上了車走了。
看著方千遠去的背影,黃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現(xiàn)在,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要跟我說?”舒遙此時轉(zhuǎn)過臉,對著黃俊道。
“我沒什么可說的,能說什么呢?”黃俊無奈的道。
“你到底是什么?”舒遙深吸了一口氣,無比鄭重的道。
“我是什么,相信你也猜出來了,又何必問呢”黃俊光棍的道。
“你真的是那種不死怪物?”舒遙滿臉震驚,雖然之前她已經(jīng)有所猜測,但畢竟還未證實,此刻從黃俊口中得到證實,還是免不得一時難以接受。
“不要說的那么難聽,我現(xiàn)在與之前可有什么不同?我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活法而已,再說,你看我現(xiàn)在可有三條腿二個腦袋?”黃俊道。
“你是什么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舒遙道。
“嗯,十年前,就在那個怪洞里面,還記得嗎?那個怪洞,如果我不是變成這個樣子,恐怕現(xiàn)在你再也看不到我了”,黃俊說到這里,又想起了那血池,那神秘的雕像。
“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能跟我說說嗎?”舒遙的情緒并不像她聲音那樣平靜。
黃俊沉默了,過了一會,道:“我可以不說嗎?”
舒遙苦笑道:“你打算瞞我到多久?”
黃俊嘆了一口氣,詳細的將自己十年前在怪洞所經(jīng)歷的一切講了出來。一直講到最后自己被那血池吞沒。
“后來呢?在你被血池吞沒后,你又發(fā)生了什么?”舒遙問道。她感覺到這才是整件事情的關(guān)鍵。
黃俊雖然還在看著舒遙,但眼神卻陷入奇異的狀態(tài),很明顯,此刻的他深深的沉進了記憶里,“當我醒來之后,我發(fā)現(xiàn)一切都變了,血池干了,雕像沒了,整個山洞黑漆漆的,我可以感覺的到,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山洞封閉起來,我想叫,可是叫不出聲,想離開,可是邁不動步伐,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想跟你聯(lián)系,但卻沒有反應,那時的我,真的以為已經(jīng)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只到我聽到一個聲音”。
“一個聲音?難道那個山洞里面還有另外一個人嗎?”舒遙道。
“不,沒有,除了我之外,一個人都沒有”黃俊肯定的道。
“是異靈,抑或是其他東西?”舒遙想了想黃俊此刻的狀態(tài),小心的道。
“放心吧,沒有任何東西,什么都沒有,那里只有我一個還可以有意識的東西”,黃俊自嘲似的道。
“你不能這樣說自己”,舒遙自然聽的出來黃俊話外之音,不知道為什么,心竟然一疼。
“你說說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難道還能被稱作是人嗎?”黃俊苦笑道。
“后來呢?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那個聲音到底是怎么回事?”舒遙不想再刺激黃俊了,知趣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那個聲音,其實準確的說,那個聲音并不是一個聲音,只是一個段記憶,好像我以前的一個記憶罷了,只是那時的我卻感覺那根本是一段并不屬于我的記憶”黃俊道。
“記憶?誰的?關(guān)于什么?”舒的精神一振。
“還記得我前面跟你講的那個秦朝道士嗎?”黃俊忽然道。
“當然記得,不過,這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舒遙不解的問。
“有關(guān)系,不但有關(guān)系,而且大有關(guān)系,因為我腦中多出的那段記憶就是關(guān)于那個秦朝道士的”黃俊道。
“那個叫做鐘的秦朝道士?可是,你的腦中怎么會有他的記憶?”舒遙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