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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行很快看出他想什么,反而輕松笑道:“行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么,你想問什么可以隨時來問我,什么理由我都可以告訴你?!彪m是笑著,他說得很認真。
思安愣怔半響,緊緊回抱溫行,力道大得都出乎溫行意料。
貼身而上纖瘦的身體仿佛化成靈蛇,柔軟粘膩得不像話,思安雙腿勾上溫行的腰就不松開,說不出來的話都變成火辣直接的行動。溫行也愿意接受他這種更直白的交流方式,輕易著了湊過來的柔滑唇舌的勾引,很快奪回主動權。迷失沉浮在快感中時,思安依稀聽到他粗啞地喘息著在自己耳邊喚著名字說了些什么。
“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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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兩人再沒提過這個話題。蘇永吉所言多半為真,然而思安不想去求證有多少真假,真真假假遲早會看得到。他以一種近乎逃避的心態麻痹自己,甚至一度有些怨恨蘇永吉為什么要把這些事告訴他。他和溫行在一起本就難求長遠只在眼前,溫行不想他知道的他就不要知道好了,如果眼前一刻春宵都不保,那他還有什么。
自暴自棄的時候這么想,待繁亂起伏的心緒平復下來,他也知道這是遷怒了。事實何嘗因怨懟就能更改。
他們到應徽宮第三日,蘇永吉還是沒找著,沒有隨駕的奉成一卻從東都趕來。不知他是得了什么消息還是另有所圖。溫行按兵不動,面上似乎對此并不在意,一字不提行館行刺的事。都城離應徽并不遠,人在眼前或許比在他處一舉一動都看不到來得更好。
奉成一是借著急奏的名義出宮來應徽的。余漸河東大軍在西北集結,雖間隔幾個州道未直逼東都,然一旦突破防衛揮師京畿指日可待。如今百姓包括從舊都逃來的貴族們都有些惶惶不安,受過戰火紛離的人們都心有余悸,京畿等地已有不少舉家遷走和轉移財帛的人家,百姓流走的方向,卻是一直以來相對安寧的后方宣武諸州,或者更遠的江南。又因戰事將近兵部下令征召,人心浮躁不穩,此時傳出有人刻意蠱惑百姓逃往宣武的流言,含沙射影指責宣武掠取丁口動搖京畿,畢竟征召之令也出自溫行之手。
于是朝上兩派就此爭執,奉成一得到奏報后主張東都周邊嚴設關卡,以防人心更動亂難控,溫行這邊大臣則覺得此時設卡恐怕才更易使民心躁動,民心所向宜引不宜逆,還得用別的穩妥法子不使百姓先起禍逃之心。奉成一將那些流言也搬弄到朝上,惹得宣武臣僚十分不滿,又是針尖對麥芒。
思安在旁聽他們爭論,腦子里鬧哄哄的不得平靜,這幾日思緒雜蕪心神渾噩,胸悶氣短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憋了一腔不自在,常常熱血上涌想些有的沒的,越理越亂,心不寧,行動上有時也有所流露。
譬如聽他們爭論不休實在擾耳,思安動了動眉頭就沒忍住出聲道:“不要吵了?!?
他聲音不大,縱內里慪一口氣也不會怒顯于形,但他在議事時甚少說話,應該說是在任何時候都很少發表任何意見,端坐的位置又是殿里最顯眼正中的,隔得遠的人可能聽不到,近前官職高地位顯赫的幾位,包括溫行奉成一都能聽見。他一開口,或出于面子上還不能無視這位君王,或者是驚奇,位置靠前的人被打斷了一下,都停了下來,末位的官員見前面的人不說話也漸漸消聲,退潮一樣消散的喋喋不休還了一室靜謐。
雖無人抬頭,落針可聞的殿堂中似乎彌漫著無形的壓力,來自于躬身作揖垂下的寬大袖子后窺探的官員們。思安先是發恘,才覺自己一句類似隨口的抱怨引來眾人注意,又意識到還在小朝議事,不知要如何收場才好?
進而卻想說都說了,這么多人,誰又能生吞了他,溫行也瞧著他,眼中并沒有別人的詫異,只有些詢問的意味。
心里那口氣最終還是壯向膽邊,他道:“不要吵了,既不能使百姓安寧,何苦堵了他們求生的去路。”
此言一出奉成一和他身后的大臣們臉色都變得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