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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永吉易容成護衛混在車隊中,鉆了行館狹小而護衛眾多紛亂難辨的空子逃脫了去。溫行總覺得他躲在暗處,一入應徽就下令縣城和行宮周圍戒嚴,搜山搜城,先前把邵青璃隨行宮人統統查驗一番,后來又把其他有嫌疑的內侍也明里暗里查過,一時竟沒有頭緒。
久踞內廷的宦官果然如思安所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即使如今氣焰已被打壓下去,仍是難纏。溫行眼中閃過一縷冷光,倒不怕敵暗我明,就看人能躲到幾時。他容這些宦官許久,只待時機而已,適當的時候當然要連根拔起。
思安默默垂了眼,提起的心還沒放下來,就聽溫行道:“你沒什么要問我?”
袖里纖細的手指握成拳頭,溫行知道的總歸比他自己知道的多。
過了好一會兒,思安搖搖頭輕聲道:“沒有。”
溫行“哦”了一聲,聽聲音似乎還帶了笑意,“我卻有話要問,你到底聽到了什么?”
第三十一章
心里藏得最深最柔軟的地方像卡了一根牛豪銀針,入肉三分直切要害,不見血但梗塞疼痛得厲害。
思安抓緊了溫行的衣襟,溫行卻不打算讓他躲避,直接把人一抱調轉了位置。
思安被困在軟榻和銅墻一樣堅固的胸膛中間,再不能埋著頭悶哼哼不露臉。
“你信了什么?”溫行又問。他看著思安,并不是在訐問,并且稱得上溫和的語調透出淡淡的不易察覺的無奈。
思安卻慌亂了。
“沒……沒有。”他說。
心里想解釋,張口卻不知要說什么,懷疑或是氣惱嗎?其實都不是。
如果溫行有比他更好的選擇該怎么辦,本來他所有就不多,于權奪謀慮和私情之間,他大概都不是不可替代的。而他本身似乎也不具備質問究竟的底氣和立場。所以那一瞬間涌上心頭的更多是難過,無邊無際要淹沒他的難過。
他也不知道要解釋什么,本來也不該他來解釋,溫行已經給他機會,是他自己放棄了。支支吾吾卡殼著,自己跟自己急紅了眼。
還是溫行箍緊他的腰身,用撫摸平息他的糾結和苦惱。
“好了,你不想說就別說了,不用再說。”
思安一開始不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生怕這是某種隔閡產生的信號,他們本就已經不純粹了,咫尺萬里,橫亙深不見底的溝塹使得一切細微都有可能成為這段未曾明了就建立起的脆弱關系的阻隔,能維系起來也是各種因由的巧合。他急的直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