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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沒有聽到于娉婷提及馮慕勛的事,這時許衍辰突然緊扣住她的手腕,語氣極淡地問:“你和剛才那個送你回去的男人認識很久了?”
于娉婷聽他提及到馮慕勛,便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我不都說了和他是一個大院的么。”
“噢。”許衍辰應了聲,然后若有所思道:“其實我們見過一面,他是我一個客戶的朋友。看得出來他好像對你有意思。”
于娉婷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著許衍辰和馮毅他們因公事見面也是理所當然,并無深究,這時她又故意說:“知道我搶手了吧,那還不抓緊點。”
許衍辰擰緊眉頭沒回話,于娉婷見許衍辰神色黯然,以為他當真了,只得拉著他的手臂輕輕地晃了晃:“誒,誒,你還真當我是人見人愛么,男的只要看我幾眼就是對我有意思,怎么可能。”
許衍辰兀自輕笑了聲,勾唇道,“是么,他是不是就是你那個未婚夫。”輕佻的語氣中似帶著幾分譏諷。那次廖海琳來找過他,并且告訴自己,于娉婷有一位門當戶對的未婚夫,且這個人才剛回京。他當時聽了,只覺得心中萌生一種莫名的羞憤感,回到公司,魏子和關欣然開導了他幾句后,不料他的情緒反而更差。
他不傻,難怪那天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眸中的輕蔑簡直不言而喻,就連在飯桌上也未曾和他交談半句,弄得他和關欣然頗為尷尬,如今回想起來,那人肯定知道自己和于娉婷的事情。
“我媽又和你說了些什么?”于娉婷咬咬牙,深吸了口氣,目光審視他道:“許衍辰,其實你有什么話大可以直接問我,只是你的語氣能不能別這么奇怪。”
這時許衍辰沉著臉反詰道:“你剛才還讓他送你回去,你能說你對他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于娉婷覺得許衍辰這話甚是莫名其妙,她斬釘截鐵地說:“許衍辰,我對你怎么樣,你還不夠清楚?難道一定要讓我每天說一遍你才放心,還是你就這么急著想把我往別的男人身上推?”不知怎的聽到許衍辰這番質問的口吻,于娉婷一股怒氣涌上心頭,語畢,她忍著腳疼,一瘸一拐地往地鐵站方向走。
此時許衍辰急忙上前,拽緊于娉婷的手臂將她拉入懷中,言語中近乎哀求道:“對不起,婷婷。”他停了一會兒,雙手愈發地緊摟著她的腰身,強行壓抑著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語帶苦澀說:“我只是不想失去你。現在公司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等我把這幾個項目完成了,我們就結婚。只要你不離開我。”
許衍辰也承認自己因為工作的原因,所以疏忽了她,自那天廖海琳來他們公司,和他說了一番大道理之后,他似乎對他和于娉婷的未來已經有些動搖,可心底里又不想被廖海琳看輕,才會有些患得患失,當看到自己眼前的事業如日中天,他更加堅信自己能給于娉婷幸福,他許衍辰根本不比任何人差。
于娉婷聽出他話中對自己的在意,方才的陰霾一掃而光,她埋頭在他懷里抿嘴笑了笑,故意擢點他的胸膛:“許衍辰,這回可是你心甘情愿的,我可沒逼你娶我,以后你再這么陰晴不定,出口傷人的話,我真不會理你了,你就自己看著辦吧,再說,誰要嫁給你了。”
許衍辰輕撫著她的后背,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在她耳邊輕聲哄道:“都是我不好,是我離不開你。不嫁給我,那你想嫁誰。”
***
回到家后,于娉婷發現廖海琳并未回來,客廳中央只有于翰生一人坐在茶幾旁獨自飲茶,于翰生見女兒回來了,這才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問:“點點,今晚和誰一起回來的?”
于娉婷暗自笑了笑,反問:“爸,您就不關心您媳婦兒怎么沒和我一塊兒回來?”
于翰生儼然一副掌握全局的模樣,“你媽早就打電話回家了,說會晚點回來。”適才廖海琳在電話里興奮地告訴他,她今晚為馮慕勛和女兒爭取了一個最佳的相處時機。他想,這肯定不用說,應該是馮慕勛送她回來的。于翰生思及至此,總算沒白費這一番心血,女兒終于開竅了,也不枉費他和老婆的一番苦心,當初他之所以沒有明確反對他和許衍辰的事,是因為怕她那犟脾氣一來就和自己吵。
他在家中扮演的是一位慈父的形象,而廖海琳則是嚴母,于娉婷一直是被他寵著養大的,何曾與他發生過口角之爭。他當初想著若是女兒真非許衍辰不可,那也隨她罷了。
“哦,您就這么想知道是誰呀,可我偏不告訴您。”于娉婷故意賣關子,心情愉悅的沖著于翰生扮了個鬼臉,然后離開客廳。
于翰生忍不住搖頭笑了笑,心想,算就你這丫頭不說,我也能知道。
與許衍辰化解矛盾后,于娉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再者兩人的事情也快要水到渠成了,于娉婷心說,到那時,就算父母再怎么反對,最終還是會尊重她的意愿。于翰生哪里能想到女兒今晚興奮的原因是出于這個,功成身退后的他立馬打電話給廖海琳,通知狀況,今晚有戲。廖海琳在那頭說:早知道,我就多安排這樣的機會給他們,沒準兒到現在這事已經成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書時,于娉婷突然接到了馮慕勛的電話。
剛開始于娉婷還對這個陌生號碼尤為詫異,哪知接通后,那頭傳來的卻是馮慕勛的聲音,“到家了么?腳好點了沒?”馮慕勛兀自等了良久,就是在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打電話。
他的嗓音渾厚低沉,加上語氣偏偏是出奇的關切和溫柔。她聽在耳中竟恍惚了片刻,回神后才答:“早就到家了,現在好些了,謝謝。”
聽她說早已到家之后,馮慕勛心中釋然,在電話那頭也不禁抿嘴笑了笑:“那就好,不客氣,現在在干什么?”
“躺在床上看書。怎么了?”句末,于娉婷又問了句。
馮慕勛臉色一沉道:“沒事,只是問候一句,晚安。”
“晚安。”掛斷電話后,于娉婷將手機放在床柜旁,再從善如流地合上書本。其實從剛才那個電話中,她能隱約的感覺到馮慕勛對她并不只是出于朋友之情,可他偏偏又十分明顯的和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讓她無法挑明拒絕,她也只當他是知難而退。
當一個人對你有好感時,你不可能感知不到。若說毫無察覺,那只能說是視而不見。
***
馮慕勛這幾天也沒再打電話給于娉婷,他深知自己不能太心急,可也不能憑空消失,這樣容易被她遺忘,若是頻繁打電話給她或是去于家拜訪,這恐怕只會再度引來她的排斥和反感。一個男人想要征服一個女人,自然是想全身心的收服他。
這段日子,軍區團里開始軍演,當初在廣州軍區演習擔任指揮官時,倒也打了幾回勝仗,如今調任到現在的司令部,馮慕勛比以前更加嚴謹,這次軍演他用了四天時間好不容易把對方的指揮部給端了,總算讓他們團揚眉吐氣了一回,這也是他回京頭次徹底大勝利,慶功大會聚完后,他才得空和馮毅見面。
“他們公司的狀況怎么樣?”
馮毅笑了笑:“很不錯,給他介紹的客戶源都很穩定。還一連接了好幾個大項目。”
馮慕勛的嘴角噙著極淡的笑容,可眼中卻是陰郁之色。
這時馮毅心有不甘道:“哥,你打算什么時候對付這小子?咱總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馮慕勛沉著臉,冷笑了一聲,挑眉不以為意地看著他,語中盡是嘲弄:“嗯,你往死里對付許衍辰,然后她就能不離不棄的陪在他身邊,陪著他東山再起。呵……這倒真是個好辦法。”
馮毅被馮慕勛這番話諷刺得半晌沒回話,片刻后,馮慕勛又說:“這事不急,你別輕舉妄動,現在還不是時候。”
☆、第十章
今年年底時北京迎來了一次暴雪,氣象臺發布了史上少見的暴雪藍色預警。在此前,中央氣象臺連續發布了暴雪藍色預警,不想次日下午點升級為黃色預警。受積雪的影響,有些路段早已結冰,許多條公交線路分別采取了停駛、繞行、發區間等措施。
許衍辰早就打了電話給于娉婷,等她下班時會過去接她,讓她先好好待在辦公室,什么地方也別去,半個小時后于娉婷與幾個同事被銀行請去鑒定抵債資產。
珠寶鑒定師是一個風險很大的職業,由于權威的鑒定機構很少,珠寶,首飾,藝術品,奢侈品等作為抵債資產的鑒定費用也比較高,拍照備案后,按照每道程序下來,耗費的時間也很長,最后出具鑒定書后,再由估價師劃分價格。
于娉婷連續個小時的奮斗之后,終于鑒定完了頭一批珠寶。此時外面仍下著暴雪,大家都困在辦公室誰也不愿出去。于娉婷和同事在休息室聊了一會兒八卦,便接到了許衍辰的電話。
“婷婷,我這邊出了點急事,可能過來不了。”許衍辰的語氣中有著難掩的焦急。
于娉婷聽出狀況可能不太好,急忙安撫道:“出了什么事情,嚴不嚴重?”本來覺得下一句話不該說,可心里又有些擔心他,“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不嚴重,就是和一個大客戶起了點小糾紛,目前我和欣然正在調解,估計能協商好。也許不能過來接你了。”
“辰哥,你快過來一下。”此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關欣然的聲音,還有一些人的議論聲,電話那頭突然變得嘈雜不已,許衍辰沒來得及和她再說下去,立刻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