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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海琳見女兒這番舉動,知道她根本就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可于娉婷這番討好的舉動又讓她發不起火來,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算了,你這死丫頭,我遲早會被你給氣死。你說說你怎么想的,媽養你這么大,你的事情我還不能做主了?”
于翰生見狀,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廖海琳的肩膀,口氣溫和地安慰道:“氣什么,點點她這么大,許多事情都會想了,什么樣的年紀做什么樣的事情,她自會有分寸的。你越是干涉,她越會固持己見。”于翰生笑呵呵地說完又徑自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小心翼翼地削完后,再遞給廖海琳。
于娉婷見狀沖著于翰生伸出手掌,故意嘀咕:“爸,我也要。”
于翰生為了逗老婆開心,刻意沉著臉輕拍下她的掌心,“你自己有手有腳的,自個兒削去。”這時眾人皆樂,廖海琳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來。
見父母親情深義重,于娉婷心中卻是愈發的羨慕,人到中年還能相互扶持,如膠似漆,確實是很難得,廖海琳為人強勢這點也是出于她的職業原因,于翰生的性格卻是出其的溫和,夫妻倆的性子可謂是互補型,每回生氣也總是父親放下面子哄著母親,于娉婷看著他們感情如此,誰說愛情到頭來會轉化為親情,她感覺父母每天都在享受愛情。
她更期盼她和許衍辰的感情也能像他們一樣。
只可惜事與愿違。
馮毅會所裝修的事情由許衍辰全全負責,說來也奇怪,這幾天他又陸續接了幾個項目,公司也逐漸步入正軌之中。
近來公司里又來了幾個學環藝的實習生,如今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許衍辰不放過任何一個負責策劃的機會。
他和于娉婷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的努力總算沒白費,我就知道這一天一定會來,只是缺少一個機遇。”言語中信心滿滿,對于一個初期創業的人而言,確實是讓他嘗到了不少的甜頭,飽受失敗經歷后的他,終于迎來一次夢寐以求的勝利,一旦起點逐漸抬高,野心也會隨之擴大。
可許衍辰不知,是馮慕勛讓馮毅從中授意,才得以讓他接手這個項目。于娉婷也不想將馮慕勛代為引薦的事情告訴他。
她點點頭笑說:“是啊,慢慢來,公司才剛步入正軌,也許等完成亞慶這個項目之后,會帶來更多的客戶。”
無論許衍辰成敗與否,于娉婷都是在一旁鼓勵他,就如幾年前許衍辰失業,身無分文,又堅決不肯接受她的幫忙,因住房經濟問題,與魏子一起住在天通中苑的地下室里。她也是在一旁鼓勵他說:有志者事竟成,你有能力,肯定會成功。
許衍辰不知道的是,她曾默默塞錢給魏子,騙他說,她朋友在北苑有一處房子,租金便宜,才讓他從地下室搬到一處環境優雅的公寓。
許衍辰神色黯淡,雙手微微握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發顫,怔了片刻才囁嚅開口:“婷婷,我去你家見你父母的事情還是往后再拖一拖吧。婚事先別急,等我忙完這陣,再說我們倆的事情好么?”
“怎么了?要不你先和我爸爸見一面?”于娉婷聽了他這番話,心里有些不悅,哪怕是怕廖海琳從中反對,他也得和于翰生見一面,畢竟于翰生的態度并不像廖海琳那樣強硬。
提到見父母的事,許衍辰突然變得欲言又止:“沒什么,我想先把這個項目完成,等房子的裝修也徹底竣工。到時候總不能空手去你家見父母。”
于娉婷心中雖有不甘,但也覺得許衍辰說的不無道理,“也好。算了吧。”話一落音,見許衍辰似乎是一臉如釋重負的神情,她冷著臉又賭氣說了一句:“行,不見不見!”
許衍辰欲再說些什么,這時候于娉婷早已氣急敗壞地離開了辦公室。
她心里也知道,現在好不容易和廖海琳的關系緩和些了,若是在這個關頭帶許衍辰回去,指不定母親會怎么對他。
辦公室外,關欣然在一旁有條不紊地裝訂圖紙,見于娉婷從房間出來,臉色異樣,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兒,上前將她拖進飲水機角落旁,小聲解釋道:“嫂子,你也別怪辰哥,上次你媽媽來我們公司找辰哥談了談。我不知道阿姨和他說了什么,反正他回來之后整個人就很不對勁兒,情緒也很差。”
“你說我媽還來公司了?”于娉婷的口氣幾乎是不可置信。
“是呀,你回去千萬別因為這事和阿姨吵,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不然……”關欣然將視線瞥向辦公間內的許衍辰,又接著說:“你要辰哥以后怎么見你爸媽。”
于娉婷氣急,咬唇沒不語,想不到廖海琳居然真去找了許衍辰。
這時魏子跑上來搭著她倆的肩膀,一副玩世不恭的語氣:“怎么了,倆人在這里說什么悄悄話呢!”
關欣然笑了笑,直接把魏子往辦公室的方向一推:“和你沒啥關系。走走走,快進去幫辰哥。”
關欣然和魏子也是理工大學畢業的,他們三人同是校友,當初是魏子把她拉進合伙人之中的。關欣然和她的關系算不得深厚,卻由于許衍辰的原因也接觸過不少。
雖然她也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只要一發生什么事,許衍辰永遠都把他們的事情擺在第二位。
她也深知,對于一個正在追求事業的男人而言,事業只能放在首位。
***
馮毅因為會所裝修的事情,所以將許衍辰約來飯局。
饒是很少見過這樣有身份的人,許衍辰全場下來倒是顯得謙遜有禮,只是苦了關欣然,被馮毅灌了不少酒。
在場的徐訴都看得出來,馮毅見關欣然長得漂亮,便有意無意的與她搭訕敬酒,甚至偶爾占她便宜。礙于馮慕勛在旁邊,他才收起那些花花腸子。
餐桌上馮慕勛看了許衍辰一眼。清冷的目光從許衍辰身上掠過,四目相接時,許衍辰能感覺到他眼中凜冽的寒光。
馮毅問:“聽說,你是北理工畢業的?”
許衍辰答:“是。”
“那還真巧,徐訴也是。看來你們還是校友。”馮毅沖著徐訴使了下眼色。
徐訴訕訕一笑,點頭道:“是挺巧的。”
“對了,你們公司是什么時候開的?”
“三年前。”
“好好干。這次把項目交給你,我很放心。”馮毅似乎是話中有話,語畢將目光轉向馮慕勛,此時馮慕勛面色如常。
整場下來馮慕勛并未同許衍辰說話,只是在一旁神情淡漠地看著馮毅與他喝酒交談,自己則在一旁默然聆聽。
待許衍辰和關欣然離開后,馮毅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笑說:“怎么樣,哥,其實這人倒也不差。還算有點能力,徐訴,看清楚了么。”
徐訴見馮慕勛神色并無異樣,嘖嘖笑了聲,識實務的轉移話題:“慕勛,在這邊還適應么?”
馮慕勛夾著煙,微微瞇眼,吞云吐霧道:“剛回來,司令部有些事情還不是很上手。我和副部長談了談,你的事沒問題。”這時他又吩咐道:“方才那個人,是馮毅會所裝修的負責人,你這邊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去找他,其余什么事我再通知你。”
“哥,我說反正你們倆的事情早就定下了的,何必這么麻煩,我給你支個招兒,你想辦法把她往床上一扔,多睡幾遍就服服帖帖了,絕對省事兒。”馮毅這種人是強盜邏輯,看中誰就講究速戰速決,絕不繞彎子。
馮慕勛目光陰冷的看了馮毅一眼,馮毅這才閉口不言。徐訴忍著笑,輕咳了一聲,故意說:“你小子懂什么,難怪女人看中的都是你兜里邊的那幾個臭錢,慕勛這是在放長線掉大魚。”
馮慕勛勾唇笑了笑,不置一詞,總算和許衍辰見上一面了,他覺得自己和于娉婷之間不過是時間不對而已,她在正值的年紀遇到的是許衍辰而不是他馮慕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