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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安將硯臺一把塞回他手中,笑道:“你可看見了?郡主并不喜好、亦不擅長書畫,還請九弟收回好意,不要讓郡主將這天物暴殄了去。”
“好啊,你們竟串起氣兒來激我!”程淮義憤然道。
程淮安與陸容予相視而笑,前者滿臉無辜地道:“本宮可沒有。”
前段時日的朝夕相處下來,程淮安與陸容予已十分相熟,獨處時并不拘禮。
程淮義走后,兩人便相攜坐在書案旁。
陸容予問道:“公主今日怎得這個時候來了?”
平日里,她或一早就來了,或干脆一整天都不來,今日卻在中途來了學宮。
這還是頭一回。
“別提了,”程淮安嘆了口氣,“我方才正去絳鸞宮找母后,卻沒想到被哥哥撞了個正著,他勒令我即刻來學宮,我這才不得不過來了。”
陸容予不禁莞爾:“公主連圣上都不懼,何以每每對七皇子言聽計從?”
“我又如何得知!”她提高了些音量,憤然道,“虧得我還是與他一母同胞的兄妹,都如此怕他。你未曾與他接觸,或許不知,這世上,除了父皇母后,就沒有人見了他不覺害怕的。”
陸容予深以為然,卻沒說自己已與他有兩面之緣,只順水推舟問道:“這是為何?”
程淮安搖了搖頭:“不知。”
“哥哥自小便與常人不同,小小年紀就一本正經(jīng)、不喜玩笑,日日除去練武就是讀書,天生的帝王個性。本宮常覺得他更像是個帝王傀儡,而非活生生的人。”
“他原只是沉默老成了些,但是,自幾年前內(nèi)外荊一戰(zhàn),從沙場上浴血歸來之后,哥哥整個人就變得十足陰鷙。那周身散發(fā)出來的煞氣,更是讓人退避三舍。哥哥剛回都城之時,眾人歌頌皆其戰(zhàn)功,卻無人敢近其身,甚至連與他共同奮戰(zhàn)了許多時的將士們,都無幾人與他親近。”
“自此一戰(zhàn)后,哥哥的威名和兇名皆在都城內(nèi)傳開,便成了今日人們口中城府深厚、陰狠寡言之人,甚至有人說,正是因為他缺乏仁心,父皇才遲遲不肯立太子。”
陸容予一愣,覺得這三公主實在太過大膽,連這番話都敢說出口,連忙捂住她的嘴。
“公主慎言。”
“你實在刻畏縮。”程淮安十分嫌棄地看了面前沒出息的人予一眼,“放心吧,有我護著,沒人敢說你半句不是。”
陸容予輕笑道:“這七皇子倒是個奇人,竟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靈韻三公主百依百順。”
“也不算百依百順,他再張狂,好歹也得給父皇和母后幾分面子,而父皇母后又十分寵愛本宮,是以,本宮才是這整個大鄴,說話最管用的人。”
“那是自然。”她笑著附和。
程淮安又對著她打趣道:“只盼著有一天,哪家像嘉和一樣性子溫柔的小姐,能將我七哥收服,讓他好歹變得不那么嚇人些。”
陸容予面色一紅,慌忙搖著頭扯開話題。
“七皇子年級尚輕,可是有什么官職在身?為何只偶爾來學宮?”
“哥哥一年前被父皇封為掌獄司副官,時常協(xié)助正官儲項如執(zhí)掌獄刑,或在外查案,極少有時間來學宮。”
陸容予了然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掌獄司……這處由他掌控,倒是沒有刑犯敢不招供的,無需屈打,便主動成招了。”
程淮安聞言,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了一陣,程淮安忽然道:“嘉和,我問你一事,你須得如實交代于我。”
陸容予點頭:“公主請問。”
程淮安偏過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神色變化,正色道:“你此番來大鄴,可是另有所圖?”
……
怎么一個個的,都懷疑起她另有所圖來了?
陸容予無奈道:“公主怎得生了這個想法?公主應當知曉,如今五國能維持安穩(wěn)平和之態(tài),第一依靠的,便是大鄴。南阜倚靠山水田莊而生,軍力弱小,時常受東乾侵擾,先不論我能否成功圖謀,一旦大鄴倒下,南阜必受東乾腐蝕,落得慘烈下場,這于我、于南阜,可有何好處?”
程淮安覺得她說得十分有理,點頭道:“嘉和,我并非存心疑你,只是我無意間聽見哥哥之暗衛(wèi)對話,才特來親口向你確認一番。”
“他一向謹慎多疑,但卻不會不分是非就動手,你無需放在心上,也無需害怕。既然你并未對我大鄴存不仁不義之心,無論發(fā)生何事,我必然與你站在一邊,護著你周全。”
“公主言重了。”陸容予輕聲道。
“眼看這樹葉一日日泛黃起來,想必再過不多時,父皇就該宣布前往西北獵場狩獵,屆時各宮妃嬪、皇子公主及世家子女皆會奉旨同行,必然也有你的一份兒。你們南阜人不善武術騎射,想必你還是第一次參與狩獵,終于不用日日困于這學宮中苦讀,又能嘗試些新鮮活動,你可還高興?”
陸容予笑答:“自然是高興的。”
程淮安也笑:“那你我便再熬過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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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七哥活在傳說中的一天。
明天果茶努力雙更,必須把程小七拉出來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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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義:我就是最強輔助本助!
程小安:九弟,你仿佛在說鬼話。你要是最強,我就是最強的爸爸!
鄴謹?shù)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