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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冒出這兩個字,她顧不上身旁的孔黎鳶,而是慌慌張張地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到岸邊。
然后又濕淋淋地從泳池里站起來,靠趴在岸邊,用還干著半截的外套擦了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扯過外套。
從外套衣兜里翻找著,結果一翻開,里面是空的。
她愣住。
旁邊傳來孔黎鳶有些飄遠的聲音,“這是什么?”
在空蕩的泳池里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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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去看,便看到自己的手機和鑰匙都被掏出來放在了岸邊墊著的毛巾上。
而孔黎鳶手里,也正夾著兩張窄窄長長的紙。緊接著,孔黎鳶便把上面的字念了出來,
“鯨的鯨?”
似乎是干的。付汀梨松了口氣,她不知道孔黎鳶怎么動作更快,把她兜里的東西全都干干凈凈地掏走。
“你要和誰一起去看?”孔黎鳶用指尖夾著這兩張票。
付汀梨被水的浮力托住,此刻身上濕得七七八八,索性也就不在意,很自在地游了幾下。聽到孔黎鳶問,便松弛地說,
“和我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
“新朋友。”付汀梨覺得自己很輕,她已經許久沒有這么輕過。
“一個很可愛的新朋友。”
便將背靠在了泳池邊,干脆讓自己漂浮起來,四肢百骸都交由水來決定。
水是一種極為奇妙的介質,能把一切沉重的、負隅抵抗的、郁結的,全都洗滌成清晰透明的東西。
她一出生就喜水。有時候還想,如果她還在加州,此時此刻也正泡在水里,仰飄著,然后看天邊的鳥飛過吧。
某種程度上,喬麗潘給她取的名字也很適配:
水邊的梨。
她經由這個名字,想起黎明的鳥。莫名覺得,孔黎鳶的名字也和她本人很適配,飛過黑夜和白晝的界限,矛盾又模糊。
如果她真是水邊的一棵梨,大概絕對無法抵御黎明的鳥在經停時的吸力。
付汀梨覺得自己想得有些遠,也有些稚嫩,便沒再說話,只靠著溫熱的池壁,愣愣地仰望著天花板的白熾燈。
晃動的水面讓她有些發暈。
孔黎鳶看清兩張門票上的內容,這是一場以“鯨”為主題的雕塑展,門票上面還用圓珠筆刻畫出特殊的標記。是工作人員為唐氏患兒和其監護者做下的標記。